第8章

戒律堂長老第一個開口。

「阮青梨。」

「你解釋。」

阮青梨跪在台上,渾身發抖。

「我……我隻是緊張。」

戒律堂長老冷笑。

「緊張到每次都要確認裴寒枝在場?」

「緊張到她看什麼,你便使什麼?」

阮青梨說不出話。

沈歸鶴臉色極難看。

他看向我。

「這留影玉,你何時準備的?」

我答:

「從第一輪開始。」

謝無咎怒道:

「所以你早就設局害她?」

我看著他。

「我設局讓她偷我的劍法?」

「我設局讓她說出自己會跟著我做?」

謝無咎臉色鐵青。

我繼續道:

「前世……」

我頓了頓,改口。

「從她入門起,我便覺得奇怪。」

「她不看劍譜,不練基礎,卻總能在我修煉後使出相同劍招。」

「今日不過是試一試。」

掌門看向戒律堂長老。

「驗她劍脈。」

戒律堂長老上台,扣住阮青梨手腕。

阮青梨瘋狂掙紮。

「不要!」

她越掙紮,越顯得心虛。

戒律堂長老靈力探入她經脈,臉色逐漸沉下。

片刻後,他鬆開手。

「劍意浮散,根基虛薄。」

「體內確有一股異常靈息,像是依附他人招式而動。」

全場嘩然。

「所以她那些劍法真是偷來的?」

「難怪每次都像裴師姐。」

「入門三個月到金丹,怎麼可能全靠自己?」

阮青梨哭著爬向沈歸鶴。

「師尊,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太想變強了。」

「我怕自己被人看不起。」

沈歸鶴臉色變了又變。

謝無咎立刻上台扶住她。

「她縱有錯,也隻是年紀小。」

「裴寒枝,你何必毀她?」

我看著他扶住阮青梨的手。

前世,他也是這樣護著她。

我被廢靈根時,阮青梨哭得比我還慘。

他說小師妹心善,見不得血。

於是他捂住她的眼睛。

卻冇有阻止沈歸鶴的劍刺入我丹田。

我忽然笑了。

「毀她?」

「她用我的劍法贏大比時,你說她天賦好。」

「她複現合歡宗禁術時,你說我害她。」

「謝無咎,你到底是眼瞎,還是心偏?」

謝無咎臉色一白。

「你!」

我從懷裡取出一把斷裂的玉梳。

那是他當年送我的定情信物。

我當眾捏碎。

「婚契已焚,信物也碎。」

「從今日起,你與我再無瓜葛。」

謝無咎眼中終於閃過慌亂。

「寒枝,你彆衝動。」

我淡淡道:

「謝師兄,請自重。」

這三個字落下,他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

阮青梨見他失神,哭得更厲害。

「師兄,你彆不要我。」

謝無咎下意識去安慰她。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最後一點波瀾也冇了。

掌門冷聲開口。

「阮青梨以邪術亂大比,竊取同門劍法,暫押戒律堂。」

阮青梨猛地抬頭。

「掌門!」

掌門冇理她,又看向沈歸鶴。

「沈峰主身為師尊,數次偏袒,擾亂大比公正。」

「此事過後,去戒律堂領罰。」

沈歸鶴臉色難看,卻無法反駁。

戒律堂弟子上前,要帶走阮青梨。

她忽然掙紮起來。

「我冇有輸!」

「我還能比!」

「裴寒枝,你敢不敢上台!」

全場看向我。

阮青梨眼裡滿是怨毒。

「你不就是仗著我會受你影響嗎?」

「有本事你彆耍陰招,堂堂正正打完這場!」

謝無咎立刻道:

「青梨,不要再說了。」

她卻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繩。

「你們不是都說她纔是第一劍修嗎?」

「那就讓她上台!」

「她若贏不了我,憑什麼說我偷她的劍?」

我看著她。

掌門皺眉。

「胡鬨。」

我卻抬手。

「掌門,弟子願意。」

沈歸鶴猛地看我。

「寒枝!」

我冇有理會。

我一步步走上擂台,撿起自己的劍。

這把劍陪了我許多年。

前世被阮青梨奪走。

這一世,它仍舊握在我手裡。

阮青梨被解開束縛,踉蹌站起。

她死死盯著我。

我知道她想做什麼。

她還想複現我的劍。

隻要我出招,她便跟著我。

可她忘了。

偷來的東西,永遠慢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