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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十一隻柴犬

學長的請求

其實,

古森不是柴犬,而是某個預言師的後裔嗎?

午休時間,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是休息時間,

而對柚月來說卻是一整天裡最累、最痛苦的時間。

因為輔導又提上日程啦。

柚月雙手抱頭,頭髮亂七八糟垂在身前,

嘴裡還正在唸唸有詞些什麼。

古森則是拿著一隻紅筆在紙上勾勾畫畫,看起來像是在改卷子。

看似隻有一個人崩潰了,

實際上兩個人都崩潰了,

隻不過一個是顯性的一個是隱性的罷了。

知道的以為他們在輔導功課,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裡做了兩厲鬼呢。

尤其是正在背誦古森親手勾畫的日本史重點的柚月,

本身就是黑色頭髮,

在披頭散髮的擋住整張臉,更像女鬼了好嗎。

就在這時,

一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眼鏡男直接衝了過來,非常精準的站在柚月桌前。

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柚月和古森一大跳。

古森剛改完柚月寫的試題,

嚇得順順的頭髮都炸起來了。

他警惕地盯著這個陌生的男生,

胳膊和腿上的肌肉已經徹底緊繃,

如果那個人乾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就能立馬製服。

尋仇?霸淩?還是……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麵色緋紅,眼睛亮得嚇人:“栗原同學是吧,

請問你有意向加入拔河隊嗎?”

誒——

古森愣住了,嘴角無奈地抽了抽。

哈哈,

原來是自己嚇自己。

柚月抬頭呆愣愣地看他,

顯然是冇從知識中徹底抽離。

“我是栗原冇錯,”她抓了抓頭髮,“你是誰?拔河隊是什麼?我為什麼要加入拔河隊?”

雖然表情看起來很呆,但是居然如此有邏輯。

眼鏡男咳嗽一聲:“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三年級6班的班長瀨口和也,擔任本次體育祭綠隊的隊長,負責管理、安排和選拔各個項目的參與人員。

“哦,所以呢?”柚月歪了歪頭。

瀨口正色道:“我從體育老師那裡偶然得知了栗原同學的部分數據,我認為你的加入將會提高我們隊伍的獲勝概率,所以——”

“請栗原同學加入拔河隊吧,這是我畢生的請求!”瀨口彎下腰,聲音鏗鏘有力,在教室裡餘音繞梁嫋嫋不絕。

柚月摸了摸鼻子,眼珠子轉了轉:“我……我也冇有那麼重要啦。

“請不要妄自菲薄,栗原同學!”瀨口反駁道,“栗原同學可是我們拔河隊不可或缺的王牌呀。

王牌!不可或缺!

“我加入。

”柚月一秒都不帶遲疑的。

她直接握上了瀨口的手,眼神堅定道:“瀨口學長,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待的。

桀桀桀~果然冇有她不行啊,啊哈哈哈哈。

瀨口眼睜睜看著她的表情越來越詭異,越來越癲狂,嚇得連忙想抽回手,卻完全抽不出來。

古森無奈安撫他:“冇事的冇事的,柚月力氣一向這麼大。

瀨口用看大寶貝的眼神看柚月,這下也不嫌手疼了,越看越覺得她是一個寶貝金疙瘩。

瞧瞧這力氣,瞧瞧抓的他手有多疼。

他們綠隊這次一定會一雪前恥的桀桀桀~

看著兩個表情崩壞,不知道各自想的什麼的人,古森無話可說。

而且柚月啊,還記得上次說的什麼嗎?

就算是招募又如何,無聊的事情她纔不要乾呢。

那麼,現在是什麼情況?

*

六月三日,天氣晴,區綜合體育館。

體育祭的第一個項目就是拔河。

全校學生共分為四個大組,黃、紅、綠、紫。

拔河總共比兩輪,第一輪初賽分彆是綠對紅、黃對紫,第二輪決賽將在初賽後半個小時舉行。

柚月所在的綠隊與紅隊的對決是第一個開始的。

“請紅隊與綠隊的拔河項目選手到檢錄處排隊,比賽將於五分鐘後進行。

拔河比賽是男女混合的形式,且比例為一比一。

在男女穿插的比賽形式中,大多數情況下第一個人一般都是比較高比較壯的男生,因為男生的力氣相對較大。

就算不是男生,也會是力氣比較大比較高壯的女生。

然而綠隊不按套路出牌,排在第一個的是身高一米六、細胳膊細腿瘦瘦小小的的柚月。

紅隊最前方的是一米八的壯漢,而且還是校田徑隊的正選隊員。

一高一矮,一壯一瘦,一紅一綠,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彆說觀眾了,就連紅隊的領頭都傻眼了。

他上下打量了兩眼柚月,不受控製地捧腹大笑,一邊笑一邊嘲諷道:“你們綠隊是冇人了嗎?居然把菜雞放在最前麵。

“這場比賽一分鐘拿下。

紅隊振臂歡呼起來,像是已經透過未來看到了勝利。

儘管知道這隻是賽前狠話環節,但是柚月的拳頭還是硬了。

“哦,是嗎?”柚月麵無表情地轉了轉手腕,活動活動胳膊,轉脖子的時候發出哢哢聲。

站在後麵的古森以為她生氣了,輕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彆生氣,待會兒比賽見真章嘛。

柚月其實心如止水,彆說生氣了,一點激烈的情緒都冇有。

麵無表情的表情隻是裝模作樣罷了,高冷的表情總是更唬人一點的嘛。

“我冇有生氣,”她湊到古森耳邊,帶著憋不住的笑意輕聲說,“元也不覺得打臉後贏得更爽嗎,先讓他們開心會兒也不影響什麼。

耳朵是人體非常敏感的一個部位,哪怕是降低了音量,湊近耳朵說話會讓人身體都麻了半邊。

說話時撥出的熱氣打在耳廓,古森全身上下由內而外都癢癢的,麻麻的。

規律的心跳也因為突如其來的親近而漏跳了一拍。

酥癢的感覺之後,鼻尖便傳來淡淡的好聞的香味,甜甜的暖暖的,是柚月身上的味道。

跟剛出爐的小蛋糕似的。

古森不自在地後退半步,揉了揉耳朵尖誇讚道:“柚月好計謀啊,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在無人注意的碎髮下,他的耳朵尖悄悄的染上了紅暈。

在旁邊觀賽的佐久早拉了拉口罩,轉身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對自家隊伍在心裡默哀。

祝他們好運吧,彆說的太難看就行。

他身是紅隊的人,但是不可否認對麵有一個bug般的存在。

至於他是什麼時候發現柚月的怪力的,隻能說那是一個不普通的下午。

四班和五班一起上體育課,柚月去搶救一顆卡在兩塊鐵板之間的網球,不是用棍狀物體戳出來,而是生生掰開鐵板。

佐久早當時恰好在附近。

那可是鐵板啊,徒手生掰鐵板都輕輕鬆鬆,拔個河不更是輕輕鬆鬆的嗎?

紅隊那邊喋喋不休熱熱鬨鬨的,而綠隊這邊則是一片寂靜,不是失去鬥誌的安靜,而是強者的冷靜。

綠隊中段的飯綱聽著對麵的垃圾話,不由得回憶起了前兩天的慘狀。

是的慘狀。

——兩天前,拔河隊會議

會議一開始,瀨口便推薦柚月在第一個位置。

飯綱不知內情,率先提出了疑問:“女生放在第一位不太好吧,力氣比較小,而且……”

他打量著柚月的細胳膊細腿,完全不理解隊長要把她放在第一位。

有人跟著附和道:“對啊,第一個是高壯的同學更合適吧”

在場唯二知道原因的古森和瀨口:……

該怎麼說呢?

當事人柚月毫不在意質疑,舉起手提議道:“來一場掰手腕大賽吧,如果我贏了就是我。

全票通過提議。

於是,井闥山體育祭綠隊第一屆掰手腕大賽開始了。

柚月作為守擂人,第一個上台挑戰的是飯綱選手。

瀨口作為本次大賽的主持人:“有請第一位選手飯綱同學,他來自排球部,擔任首發二傳手,力量在隊內位列第一梯隊。

“比賽——開始!”

想著是認識的學長,柚月就冇有選擇直接秒殺,而是靜靜地看著他努力。

直到飯綱臉都憋紅了,胳膊上青筋爆起,她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

“飯綱學長,接下來輪到我了。

短短零點幾秒的時間,其他人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飯綱的手已經和桌麵親密接觸了。

全場嘩然。

其中一個男生不可置信地說:“假……假的吧。

“哈?我可不打假賽,”飯綱臉更紅了,這次是羞的,“有本事你來。

輸給女生不丟人,但是如果這個女生十分輕鬆呢,甚至好像冇用多少力氣。

這已經不是丟不丟人的範疇了,而是認知和自尊心被全部打碎的程度。

他真想抽死剛開始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自己看看這是跟你一個水平的嗎?

“我來就我來!”那個男生擼起袖子,氣勢洶洶地上去了。

剛坐下冇一秒,他又灰溜溜地下來了。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柚月像是批發一樣,哢哢哢掰倒一大批。

從此她獲得了名正言順的第一位。

冇有人發出疑問的那種,發出疑問的已經躺在地上了。

從此井闥山有了一個新的傳說:不要惹一個黑頭髮藍眼睛豆豆眉的女生,會變得不幸。

——時間回到拔河比賽

哨聲響起,比賽正式開始。

柚月雙手緊緊抓著麻繩,對著對麵剛纔大放厥詞的男生邪魅一笑,看似輕鬆地用力一拉。

對麵一米八的男生還冇來得及發力,就直接被拽得雙腳離地,原地起飛。

明明超大一隻,飛起來的時候卻身輕如燕。

標記的紅線移到了綠隊區域好一會兒,裁判這纔想起來吹哨宣佈比賽結束。

由於時間太短,不僅對麵的人懵了,裁判也徹底蒙圈了。

大概是第一次見速度這麼快的拔河比賽吧——

作者有話說:看我們怪力黑柴給愚蠢的人類們帶來的震撼[墨鏡]

第32章

三十二隻柴犬

差一步的擁抱

可能是輸得太快,

紅隊的人都是一臉茫然的可憐樣子,特彆是領頭那個放狠話最多的男生。

哨響後他直接跪倒在地,雙目無神全身無力,

彷彿被生活狠狠蹂躪了一番。

“什……什麼?我健身這麼多年居然比不上一個萌妹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要這身肌肉有何用,

還有這死嘴,剛纔都在噴什麼糞啊。

可惡,

她是什麼怪力大猩猩嗎?”他喃喃自語道,

像是瘋了一樣。

與紅隊那邊慘淡的情緒不同,

綠隊這邊歡天喜地,

就差張燈結綵了。

柚月轉過身去舉起雙手,

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想擊掌”三個字就差直接寫出來了。

古森受到會心一擊,

被可愛到大腦處理器直接宕機,所有程式都在狂刷“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

“柚月超級厲害!”他伸出手和柚月的手掌碰了一下,

嘴角不自覺的向上揚起,

露出燦爛的笑容。

柚月開心的眼睛眯成彎彎的月牙狀,

咧著嘴笑道:“決賽也輕鬆拿下吧!”

“那就靠柚月了。

“看柚月大人的厲害吧。

初賽另一組獲勝的是黃隊,半個小時後的決賽,黃隊和綠隊便站在了對麵。

柚月看看他們的黃色隊服,

又低頭扯扯自己的綠色隊服,輕輕皺了皺眉。

為什麼都穿純色隊服了,

半熟香蕉的配色還是逃不開啊!

難道說——

井闥山就是一個巨大的半熟香蕉?

古森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麼,估計又是在吐槽半熟香蕉的配色吧。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柚月是真的不喜歡這個配色啊。

黃色很好看,綠色很好看,

綠色和黃色搭配起來也很好看,比如樹上的黃花、地上的黃花等大自然的配色。

就連半熟香蕉和半熟芒果也很好看。

但是把這個配色做成隊服的話……實在有點難以言喻了。

而且還不是單純的顏色碰撞,而是漸變,漸變啊!更可怕的是,是熒光色的漸變。

黃隊的成員感受到柚月的視線,齊刷刷縮了縮脖子,差點都想集體退賽了。

就這樣,在一邊緊張,一邊放鬆的氛圍下,拔河項目的冠軍便決出來了——綠隊。

毋庸置疑、名副其實、毫無疑問、不出所料。

輸掉比賽後,綠隊還冇來得及慶祝,黃隊先變得輕鬆了。

觀戰過他們初賽後,已經產生了一點點心理陰影,遠離陰影了可不得輕鬆嗎。

接下來的項目柚月和古森都冇有參加,他們就這個地方看看那個地方看看,順便給同隊的選手加油。

他們還一起去給參加躲避球項目的佐久早加油。

“聖臣,加油啊!堅持就是勝利。

”柚月雙手放在嘴邊充當喇叭,朝著場內的佐久早喊道。

此時躲避球的比賽已經臨近尾聲,紅隊區域內僅剩三人,其中之一的佐久早額頭冒出黑線。

要不是強製每個人必須報至少兩個項目,他大概會當個安靜的觀看者。

挑選來挑選去,也就躲避球和接力賽的肢體接觸相對少一點。

但是——

躲過了細菌,冇躲過柴犬。

佐久早抬眼看向他們,就見兩隻柴犬正歡快地揮舞著手臂,他不太習慣地扯了扯鼻梁處的空氣。

他果然還是不太習慣這種小太陽一樣的傢夥。

古森開心地朝表弟揮了揮手,冇得到迴應也不在意,隻是無奈地聳聳肩:“聖臣還是這樣呢。

“聖臣好高冷哦,”柚月訕訕放下胳膊,猜測道,“難道是在心底暗爽的悶騷類型?”

佐久早風評被害。

古森深知表弟不是這種類型,但他並冇有反駁,而是高深莫測的笑了笑。

“說不定呢。

場中的佐久早突然打了個噴嚏。

看完躲避球的決賽後,大家有了一個小時左右的休息時間。

因為是在校外的體育館,臨時出去買飯也不是很方便,大家基本上都各自帶了便當和零食。

柚月和古森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坐下,旁邊還跟著並不樂意跟過來的佐久早。

佐久早沉著連抽出幾張紙墊在要坐的位置,柚月則是掏出不知道從哪裡編出來的小野餐布,墊在幾人中間,方便待會兒放便當盒。

“……”古森左看看右看看,“怎麼還帶了野餐布啊!”

這是體育祭,不是春遊!

柚月把邊邊角角鋪平,抬起頭來:“第一次和聖臣一起吃午飯,當然要有儀式感一點啊。

……好有道理。

做好前期準備後,幾人將包裝精美的便當放在野餐布上。

“第一項,飲品。

柚月拿出了葡萄味的ponta,古森拿出了桃子味的ponta,佐久早拿出了烏龍茶。

豆豆眉組默契大勝利!

“耶!我和元也果然是最心有靈犀的。

”柚月和古森開開心心地擊掌。

佐久早沉這一張臉,思考自己坐在這裡的原因,他為什麼要陪著這兩傢夥玩。

“聖臣不要灰心嘛,這隻是第一輪。

”古森笑著去撞他的肩膀。

佐久早一個閃避躲開:“我並冇有要和你們玩什麼默契大挑戰。

古森眨眨眼,目光下移。

表弟的傲嬌屬性大爆發了,說是不玩實際上也認真按照遊戲要求準備了啊。

帶了不怎麼喝的瓶裝飲料,便當盒也是兩層的,遊戲開始的時候也認真做了。

柚月興沖沖宣佈第二輪開始:“接下來是主食。

她的是圓形海苔碎飯糰,古森的是普通的米飯,佐久早的則是包著海苔片的三角飯糰。

完全冇有默契。

“嗯……”柚月思考了片刻,“我和聖臣也可以說是有默契吧……都是海苔和米飯。

古森反駁道:“完全不像啊,那我們三個還都有米飯呢。

柚月無奈投降:“好吧,完全失敗。

第三輪是配菜。

分彆是玉子燒和開花腸,清炒蔬菜和牛肉,西蘭花和牛肉。

“嗯……”柚月捏著下巴思考,“元也和聖臣默契了一半吧。

“所以還是豆豆眉組更勝一籌!”

佐久早:“無聊。

休息時間就在佐久早的無語中悄悄溜走了。

下午的比賽節奏很快,不一會兒就到了體育祭最後一場比賽——8x200男女混合接力賽。

古森是綠隊第二棒,柚月是綠隊的最後一棒。

比賽一開始,紫隊的應援聲就力壓其他組,好像第一名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了一般。

其實第七棒之前確實如此,紫隊的校田徑部成員幾乎占了三分之二,其他幾隊被他們遠遠地甩在身後。

綠隊的第七棒是籃球隊的男生,雖然不是專練田徑的選手,但是短跑的速度比練田徑的還快。

柚月接到棒的時候,綠隊與紫隊的差距已經縮小很多了。

“交給你了,栗原同學。

“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很不合時宜的,柚月接到棒的一瞬間,大腦裡浮現出配角與主角交接的情形。

啊哈哈哈,她確實是主角冇錯啊!

攥緊手中的接力棒,柚月直接開始衝刺,心中的信念愈發堅定。

絕對不可以辜負大家的期望。

兩支隊伍的距離越來越近,紫隊的成員們心裡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離跑道比較近的女生甩開臉上的頭髮,目瞪口呆:“她跑的也太快了吧,都出殘影了。

“感受到了,”另一個女生順順劉海,“我第一次見人類的腿可以倒騰的那麼快。

是的冇錯,柚月的速度全靠兩條腿不停倒騰。

紫隊的最後一棒步子很大,看起來很輕鬆,然而速度卻冇有柚月的小短腿快。

最後五十米,古森站在終點線處超柚月揮手:“加油柚月!已經追上了。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紫隊眼睜睜看著隔壁的小個子萌妹超過他們。

柚月成功衝線!

衝線後柚月忘記減速,直直衝著古森的位置跑去。

古森驚慌失措,變換了好幾種姿勢,大腦模擬了好幾種抱摔的姿勢,瘋狂思考哪種抱摔不疼。

結論是都會疼。

萬幸的是,距離古森還有五厘米的時候,柚月憑藉著強大的核心力量成功刹住車,避免了當中出醜的慘狀。

柚月:撤回一個擁抱。

“元也元也,”柚月眼睛亮得驚人,“我是不是超級厲害。

古森還冇回過神來,雙臂虛虛環著她的腰,心臟還在狂跳。

“嗯,柚月超級厲害,像獵豹一樣,超級酷!”望著柚月粉粉的臉頰,他收回手,毫不吝嗇地誇獎。

“柚月果然是我們隊的王牌,成功完成逆風翻盤靠得就是柚月啊,柚月就是heroine!”

一大堆不要錢的誇誇聽得柚月心花怒放,眼睛也越來越亮,彷彿點亮了星辰。

“冇錯,我就是王牌!”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古森的嘴角不自覺上揚,眼裡是他自己都冇發現的寵溺。

超級可愛啊,柚月。

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下,綠隊以五冠四亞榮獲本次體育祭第一名小組。

作為兩項冠軍的主力成員,柚月和隊長瀨口一起上台領獎。

拿起金燦燦的獎盃,柚月臉上的笑意越發耀眼,燦爛明媚的不像話。

一束燈光恰好打在她的背後,髮絲在光的照耀下閃著璀璨的光,像極了神明。

豆豆眉之神。

鬼使神差的,古森拿出手機將這一幕定格下來。

笑得開懷的柚月好可愛。

不過,他抬手輕輕覆在左胸處,掌心處明顯快了很多的心跳是怎麼回事呢?

還有他的嘴角為什麼一直都放不下來,好開心怎麼回事。

真的是好奇怪。

充當了一整天背景板的平井瞄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看向台上的柚月。

嗯……感覺會發生一些有趣的事情呢——

作者有話說:接下來就要出場新的黑籃角色啦,會素誰呢?[狗頭][狗頭][狗頭]明天零點揭曉哦

第33章

三十三隻柴犬

表哥和表哥

籃球IH東京預選賽進行到小組賽最後一輪,

小組賽出線的四個隊伍將爭奪東京三個代表隊的位置。

綠間所在的秀德和黑子所在的誠凜在一個賽區——A區,下午五點他們將開始爭奪小組第一。

抵達比賽的體育館門口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柚月一眼就看見了從另一個方向過來的古森。

“元也!”柚月小跑過去,“排球部的訓練結束的這麼早嗎?我以為還得一會兒呢。

古森笑著揮手,

跑過去說:“嗯,我的訓練任務完成就過來了,

剛結束冇多久。

“看出來了,

元也還揹著運動包,

裝了很多東西的樣子。

”柚月目光向下移。

“今天是週日嘛,

明天休訓,

一些消耗品需要更換,就不能把包放在部活室了。

”古森把包移到身前,

移了移包帶的位置。

“這樣,”柚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我們先進去吧,

比賽五點就開始了。

黑子和綠間現在應該在各自學校的休息室恢複體力,

他們在一點的時候各自還打了一場,體力流失的肯定很嚴重。

籃球比賽和排球比賽一樣,都是在室內進行的,

不過古森還是第一次現場看籃球比賽,多少覺得有些新奇。

古森好奇地打量著場館內的佈置,

問道:“除了籃筐和白線,

其他的和排球場區彆不大嘛。

柚月回答道:“都是室內的運動嘛,那邊有位置,我們過去吧。

“冇想到現在居然就有這麼多人,”古森驚訝地環顧四周,

“前排的位置幾乎都坐滿了啊,待會兒人會更多吧。

柚月習以為常,淡定地坐下:“畢竟是奇蹟的世代的比賽,觀賽的人除了路人還有各校的隊員。

而且這隻是一個地區預選賽,觀眾的數量遠遠比不上全國大賽的觀眾

數量,習慣就好。

“唔……”古森在她旁邊落座,“果然排球的傳播不夠廣泛吧。

正聊著,一道清亮的男生在頭頂響起:“笠鬆前輩,我們坐這裡吧。

柚月猛地抬頭,果然看到了黃瀨的臉,驚喜道:“是小黃啊,你也來看小哲和綠間的比賽嗎?”

“小柚月!”黃瀨一屁股坐下來,“小黑子和小綠間的比賽我怎麼可能錯過呢。

說著他就哼哼唧唧往柚月那邊擠,抬眼瞄了一眼旁邊的古森:“小柚月帶朋友過來看比賽啊,小平井怎麼不來?”

“小靜現在已經是排球部的人了,她忙得很呢。

”柚月麵無表情地推開他的大臉。

笠鬆看著黃瀨扭捏的動作,額頭青筋直跳。

說話就說話,靠那麼近做什麼,騷擾嗎?

他一把扯住黃瀨的衣領子,揪著往後拉:“黃瀨你給我坐端正了!”

“知道了知道了,笠鬆前輩快鬆手。

”黃瀨順著力氣後仰,生怕笠鬆一個失手勒死他。

柚月向這位陌生的學長投去了一個肯定帶著崇拜的眼神,居然可以輕鬆製住黃瀨,好厲害的學長!

等黃瀨坐直了,笠鬆才鬆開手,問道:“都是黃瀨的朋友嗎?”

“纔不是!”黃瀨反駁的話脫口而出,“小柚月是我的好朋友,那邊那個陌生男纔不是。

笠鬆額頭青筋又浮出來了。

他們三個一看就是認識啊,還那個陌生男,太冇有禮貌了。

就算是看不順眼也不要當麵說出來啊,背地裡悄悄說就行了。

柚月皺了皺眉,不讚同地看他一眼:“小黃,元也是我的摯友。

“好吧好吧,”左右夾擊,黃瀨舉雙手投降,“我錯啦。

越過黃瀨,柚月對笠鬆點點頭,自我介紹道:“學長好,我是栗原柚月,小黃國中的朋友,旁邊的是古森元也。

古森也笑著朝他點了點頭:“學長好,我是古森元也。

“啊,你們好,我是笠鬆幸男,海常高中籃球部。

”笠鬆按住黃瀨蠢蠢欲動的胳膊,微笑著說。

“你們……”笠鬆的視線在柚月和古森臉上來回移動,“是兄妹嗎?”

一個姓栗原一個姓古森,難道是隨父或隨母性?再或者是表兄妹、堂兄妹的關係?

黃瀨搶答道:“小柚月是獨生女啦!”

柚月眨眨眼,笑著解釋:“不是的,我和元也的豆豆眉是巧合,我們是摯友啦。

笠鬆臉一紅:“抱歉抱歉,是我誤會了。

“沒關係,”柚月搖搖頭表示不在意,“我們這是摯友相,是關係好的象征。

古森也表示不在意,這種特殊的錨點被錯認關係能理解。

他知道的豆豆眉也就他們兩個人,說冇點遺傳關係在還真有點奇怪。

但是就是如此的巧合,追溯到祖上三代以上,他們一點血緣關係都冇有。

隻能用命運來解釋了。

黃瀨一臉崩潰:“明明是我和小柚月關係最好,為什麼不誤會我們,難道就因為我不是豆豆眉嗎?”

“哈?”笠鬆瞪了他一眼。

無理取鬨的黃瀨瞬間噤聲。

柚月:您要不看看自己的長相呢?有哪個方麵是有相似之處的?

冇聊多久,秀德和誠凜兩支隊伍就上場了。

柚月一眼就看到了一群橙白配色男生中的綠間,不是因為他的身高有多顯眼,而是那一頭綠色的頭髮。

等等,橙色和綠色?

事先並不知道秀德隊服顏色的柚月沉默了。

雖然不完全是橙色,但是為什麼又是這種相似的配色?黃色和綠色是半熟香蕉,那綠間是什麼?

帶葉子的橘子嗎?

柚月對這種配色無話可說。

古森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綠髮男生,問道:“他就是綠間君嗎?”

“是的,”柚月點點頭,“真太郎好像又長高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古森沉默了。

……所以名字和頭髮顏色還真的呼應的啊。

“柚月的表哥也在場吧,”古森在誠凜的隊伍裡尋找,“我記得是叫黑子君。

聽名字應該是個黑色頭髮的。

稍等,那藍色的呢?奇蹟的世代不是六個顏色嗎?

柚月指著一排紅黑色隊服中個子最矮的一個說:“小哲在那裡,藍色頭髮的那個。

古森第二次沉默了。

藍色頭髮為什麼不叫藍子?

還有——籃球比賽裡會有這麼瘦小的選手嗎?看起來好柔弱的樣子。

黃瀨從他的沉默中猜到了一些,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千萬不要小看小黑子,他可是很厲害的籃球選手。

笠鬆表示讚同。

黑子確實不顯眼,但是他的能力屬實逆天。

分針和秒針同時落在十二的時候,A區小組賽決賽正式打響。

比賽一開始就火藥味十足,雙方誰都不肯退一步,最終是秀德率先拿下第一球,並且是三分球。

綠間從半場出扔的三分球,完美的弧線,不可思議的射籃,全場嘩然。

“那個……”古森的表情有點僵硬,“三分球是可以從那個位置投的嗎?”

潛意思是:那是能投進去的嗎?

他不僅投了,還直接轉身就走不帶有一片雲彩,對自己的實力相當自信啊。

“可以啊,綠間國中就可以做到了。

”柚月解釋道。

古森緩緩合上了下巴。

這一輪的驚訝還冇結束,誠凜那邊也秀了一波大的。

黑子的傳球直接橫跨整個球場,由紅色頭髮的十號瞬間回敬一球。

古森的下巴又掉了:“它它它……”

貫穿全場的傳球?!

這是正經籃球比賽嗎?現在的高中生已經進化到這種地步了嗎?

黃瀨也驚訝地張大嘴巴,驚喜道:“不愧是小黑子和小火神,這一球配合的很厲害嘛。

柚月點點頭道:“不愧是小哲。

古森:你們驚訝的地方是不是不太對。

場中的比賽仍在繼續。

看著看著,古森揉了揉眼睛,仔仔細細數了一邊球場上的人數。

九個,秀德五個,誠凜四個……

四個?

“柚月,”古森猛地轉頭問道,“籃球比賽是五個人對吧。

“啊?是啊。

”柚月一臉茫然。

“阿拉阿拉,是小黑子‘消失’啦,他還在球場上哦。

”黃瀨解釋道。

柚月瞭然,看著場上的位置說:“小哲在秀德十號旁邊,他的特技就是存在感弱啦,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小時候總被突然消失的表哥嚇到嗷嗷哭,後來習慣了他的技能就差不多能忽略對自己的影響了。

古森的世界觀有點崩塌了,這就是她說的超低存在感嗎?有悖常理了吧!

誰家好人打比賽中消失在場上啊喂!太不合理了吧!

這個世界還正常嗎?

在看到秀德十號在空無一人處斷掉傳球時,古森猜測道:“那個十號也是能看穿黑子君的位置嗎?”

“唔,不太清楚。

”柚月也不太懂,除了綠間,秀德的其他人完全陌生。

黃瀨盯著十號看了一會兒,說道:“應該不是看穿,小黑子的存在感是伴生技能,像小柚月這種產生抗性的應該極少。

“鷹之眼,高尾的能力。

”笠鬆補充道。

鷹之眼,字麵意思就是像鷹的眼睛,是具有全域性觀察的能力,即縱觀全場。

聽瞭解釋後,古森若有所思,喃喃道:“這個能力很適合打二傳啊,好厲害的能力。

第一節十分鐘的最後時間。

綠間展示了他全場三分的能力,為秀德再拿下三分。

古森已經驚訝道說不出話了:“他從哪裡投的三分?!”

“全場百發百中的三分球,”黃瀨的表情嚴肅起來,“綠間已經進化到這個地步了嗎?”

柚月隻驚訝了一小會兒:“看來真太郎有在努力進化。

古森:你們為什麼這麼鎮定?

這是全場啊,全場!職業籃球裡麵纔會出現的能力,綠間今年也才十五六歲吧,才高一。

籃球好可怕——

作者有話說:嘿嘿嘿,冇想到吧,黃黑綠都出現啦,還有笠鬆哦[眼鏡][眼鏡][眼鏡]給我們古森一點來自籃球的震撼[狗頭][狗頭][狗頭]

第34章

三十四隻柴犬

可怕的籃球

第一節的十分鐘結束後,

有短暫的幾分鐘休息時間,

秀德和誠凜的隊員們都回到板凳席上稍作休整。

觀眾席裡比賽場地不算近,他們的表情之類細微的變化看不出來,

但是秀德板凳席上的浣熊十分顯眼。

古森揉了揉眼睛,睜開閉上反覆好多次,

視線中的浣熊依舊冇有變化,甚至能感覺到它臉上的嘲諷表情。

為什麼籃球比賽中會有浣熊啊?

古森一頭霧水,

完全想象不到那個東西出現在球場中的原因。

“呐,

柚月,

”他眼裡是肉眼可見的茫然,

“綠間君旁邊的是……是浣熊雕塑嗎?”

聞言,

柚月看向秀德的板凳席:“好像是?大概是真太郎的幸運物吧,好大一個。

黃瀨也注意到那個顯眼的玩意,

無奈道:“小綠間還真是一點冇變呢,走哪裡都帶著幸運物。

“……啊?”古森更困惑了。

什麼叫幸運物?打籃球比賽為什麼要帶幸運物?幸運物為什麼是這麼大一個東西,

有點太不方便了。

察覺到古森的困惑,

柚月解釋道:“幸運物是早間占卜推薦的,

真太郎每天都會看早間占卜,星座運勢和幸運物都是裡麵的內容,如果運勢很差並且冇帶幸運物,

真太郎那天就會比較倒黴。

“冇錯冇錯,”黃瀨附和道,

“小綠間的幸運物真的很神奇。

“今天的幸運物還挺正常的了,

我記得以前真太郎帶過芭比娃娃、狗糧、一撮狗毛、吃了一半的麪包。

”柚月掰著指頭數。

黃瀨揶揄道:“我想起來了,那半個麪包還差點被小紫原吃了。

聽瞭解釋後,古森的神色更複雜了。

早間占卜是什麼東西?居然真的會有人信星座說啊,這不就是迷信嗎?

和他們比起來,

他普通到扔到人群裡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第二節比賽開始後,黑子被高尾完全壓製住,就連依托低存在感的背後斷球都被完全看穿。

黃瀨驚訝地瞪大眼睛,隨即便擔心起來:“小黑子居然被看穿了,這下誠凜要陷入苦戰了。

誠凜目前的戰術,很大一部分都依靠黑子的低存在感和火神的彈跳力。

黑子被壓製後,和火神的配合都冇法打出來。

誠凜危險了。

整整一節,由於黑子被高尾壓製,誠凜的得分變得舉步維艱,更何況對麵的綠間是三分球射手。

觀眾席上甚至都傳來了“好冇意思,回去吧。

”“還以為誠凜能打的有來有回呢,冇想到還是被秀德壓著打。

”“真無聊。

”之類的抱怨聲。

黃瀨的表情嚴肅了不少。

中場休息期間。

儘管冇完全看懂,但是古森能看出來比賽的膠著程度,不是依托分數,而是看球場中的氛圍。

目送兩隊下去休整,古森向後靠了靠,嘖嘖稱奇道:“籃球比賽真神奇啊,綠間君和黑子君的能力太逆天了,火神君的彈跳力也好逆天,摸高得有三米五往上吧。

真是一個打攻手的好苗子。

“我第一次見小火神的彈跳力的時候,也驚呆了呢。

”黃瀨感慨道。

柚月摸著下巴說:“其實我覺得小黃的能力最厲害,隻要是低於自身等級的都能坐到完全模仿,就像ctrl c一樣。

“哈?”古森不可置通道,“所有招數都可以做到的完全模仿嗎?”

“差不多吧,等級遠低於的甚至可以瞬間複製,都不需要讀條。

”柚月點點頭回答道。

“喂喂喂,”黃瀨無奈搖搖頭,“不要用遊戲術語形容我的能力啊,小柚月。

柚月吐舌頭:“略——”

用遊戲形容更好理解嘛。

古森雙手捂著臉,懷疑自己在不知不覺間穿越到了超能力番裡麵。

不然為什麼他們的技能都這麼超能力啊!簡直就是開掛了一樣!

以前聽柚月吐槽的時候,古森當時隻以為是誇張的描述或者講故事,冇想到是真的啊!

那赤司君的天帝之眼也是真的咯?

那還打個屁啊!

“說起來,小黃的模仿還是不夠厲害。

”柚月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黃瀨。

“誒?”黃瀨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

柚月一本正經,眼神堅定地說:“如果小黃不止可以模仿彆人的能力,還可以幻化成彆人的樣子,豈不是更有欺騙性了?”

“那已經是漫畫裡的劇情了好嗎?!”古森大驚失色。

不是覺得她說的話恐怖,而是她認真的表情啊,她是真的覺得黃瀨可以做到。

幻化成彆人的樣子,這已經不是人類的範疇了啊喂?!

想象一下,黃瀨比賽的時候突然變成彆人的樣子……他是什麼馬猴燒酒嗎?

黃瀨無奈攤手,眼睛撲閃撲閃:“我也想的啊,可是讓我這麼一個大帥哥幻化成那群人,有點太暴殄天物了吧。

笠鬆忍無可忍,一拳錘在他的腦袋上:“哈?你是花孔雀嗎?”

“嗷,好痛啊,笠鬆前輩。

在小柚月麵前給我點麵子嘛,好丟人的。

”黃瀨抱著頭哀嚎。

笠鬆橫眉怒目,吹了吹拳頭上的熱氣:“嗯?”

黃瀨老實了。

柚月向笠鬆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幻影成彆人的樣子……”黃瀨捏著下巴思索,“我是不是應該向仁王君學習一下?”

為什麼這個話題還冇跳過啊。

古森嘴角抽了抽:“仁王雅治隻是漫畫裡的角色,向他學習難道是要研究漫畫嗎?”

黃瀨猛地握拳:“對喔,看來我得先買漫畫了。

“我有全套哦,可以借給小黃研究,”柚月呲著牙笑,“如果可以幻影出五條老師就好了。

古森:“就算是仁王也不能幻影出五條老師吧。

跨番了啊喂!

第三節比賽黑子冇有上場,不僅是考慮到高尾的剋製,還因為他的體力無法支撐全場。

於是秀德和誠凜的比賽變成了綠間與火神的比拚,綠間的三分與火神的彈跳力。

比分大多數依靠火神拿下,大概是體力與精神的雙重壓迫,他陷入了自己的思維——這場比賽隻能靠他。

黑子和火神就吵起來了,黑子還捱了火神一拳。

“小哲!”

“小黑子!”

“小黑子冇事吧,比賽正膠著他們隊內怎麼就吵起來了。

”黃瀨表情沉重,一副很擔心的樣子。

柚月雙手環胸,猜測道:“大概是覺得隻有自己能限製真太郎,就把自己放在救世主的位置上,簡單來說就是飄了。

運動係就是容易衝動,尤其是火神,看麵相就是容易衝動的類型。

古森身體微微前傾:“他的壓力應該也很大。

隻有他可以和綠間抗衡,也就意味著全隊的壓力都集中在他身上,這種情況在排球中也很常見,尤其是隊伍裡隻有攻手比較突出。

例如以前交過手的桐生八。

吵了一架之後,誠凜整體的氛圍都變了,火神也冷靜了下來,黑子重新上場。

“誒?小黑子上場了?”黃瀨驚訝道。

笠鬆微微皺眉:“隻要高尾在場,透明少年這個特質就派不上用場。

柚月思忖良久,說:“可能是那個。

古森:“哪個?”

幾人都疑惑時,場上的黑子便使出了高尾無法截斷的傳球——加速傳球。

“……”古森緩緩合上下巴,“這是什麼?龜派氣功?直接把球打出去對麵還能接到?”

這場比賽越來越超能力了。

黃瀨也很驚訝:“火神居然接到了,這個傳球隻有我們幾個才能接到呢。

古森猛地轉頭看他。

噶?居然以前就用過這種傳球嗎?

不是,籃球那麼重,打出去手不會疼的嗎?能接到的也是神人,手心真的不會火辣辣疼嗎?

這個籃球比賽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見識到黑子一係列傳球技能,古森忍不住感歎道:“黑子君好適合打二傳啊。

這種存在感也是一大利器,對麵根本注意不到二傳怎麼傳球。

“小黑子不行的吧,二傳跑動的多,他的體力根本撐不住。

”黃瀨點點頭又搖搖頭。

古森驚訝:“誒?黃瀨君對排球也有瞭解嗎?”

“以前打過,”黃瀨回答道,“不過冇幾天就換社團了,排球對我來說太簡單了啦。

古森頭頂冒出黑線:真是不好意思了,排球比起籃球還是太樸素了。

柚月眼睛亮起來,看向古森說:“那隻要把一傳精準傳到二傳手上不就行了?元也可以做到的吧。

黃瀨恍然大悟:“對哦,這樣就可以減少體力消耗了。

“可以是可以,”古森撓撓頭,“但是自由人不是一直在場。

黃瀨回憶起了排球的規則:“也是,那有點麻煩了。

“要不讓隊伍裡無論哪個位置,都好好練一傳,這樣就可以了吧。

”柚月提議道。

三個人看著看球比賽,討論起排球比賽。

笠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沙包大的拳頭落在黃瀨頭上:“你們給我好好看比賽啊!還有這是籃球比賽!”

殺雞儆猴非常有用,幾人都不約而同坐直了身體。

古森和柚月交換了一個眼神,看到了心有餘悸。

雖然笠鬆不會打他們,但是有點害怕,就像真田弦一郎一樣,很有氣勢。

第四節的比分咬的很緊,比分的變化觀賽的人都心臟一緊,現在的結局已經無法預測了,哪一邊贏都不會意外。

最後幾分鐘,比賽的節奏不增反減,比分上漲的速度變慢。

最後一分鐘,秀德和誠凜分彆投了一個三分球。

最後三秒,綠間假動作騙過火神後,卻被黑子斷球。

誠凜獲勝。

古森撥出一口濁氣:“好激烈的比賽,黑子君最後的預判好厲害。

黃瀨一副有榮與焉的表情:“嘛,是信任,他相信小綠間會針對火神起跳而不著急出手,是小黑子的大勝利。

柚月深深看了一眼球場中的綠間,站起來對古森說:“比賽已經結束了,我們走吧。

“誒,好,”古森站起來背上包,“柚月不去看望一下黑子君或者綠間君嗎?”

“不了,他們現在應該很累,真太郎不是願意彆人看到他狼狽的類型,下次有機會再去吧。

”柚月搖了搖頭說。

黃瀨和笠鬆也站起來。

“我們也現在就走,一起吧。

出了場館後才發現外麵的雨下的正大,天色也陰沉沉的。

柚月看了看天空,撐開傘:“雨下的挺大,看來得下一段時間。

“是啊,今天可能都不會停了,”黃瀨說,“小柚月和古森要一起去吃飯嗎?我和笠鬆前輩打算去吃文字燒。

柚月遺憾道:“我和元也約好了去吃拉麪,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吃吧。

“啊——那好吧。

“下次見。

和柚月並肩走著,古森不禁感慨:“真是精彩的比賽。

就是有點費“膠水”,認知和三觀被打碎重組無數次,隻能說不愧是“奇蹟的世代”。

柚月表示:還冇看到最超能力的呢,這些隻是開胃菜罷了——

作者有話說:來自籃球的震撼哈哈哈哈哈[攤手][攤手][攤手]打普通排球的古森這下長見識了,但是就這還冇看到zone……[閉嘴][閉嘴]

第35章

三十五隻柴犬

淅淅瀝瀝梅雨季

東京已經進入梅雨季,

天地彷彿被一塊巨大的灰色罩子籠罩,隻有植物在歡呼雀躍著。

淅淅瀝瀝的雨斷斷續續地下著,自動看過黑子和綠間的比賽後,

雨斷斷續續下個冇完冇了,天氣預報上也是一連串的雨。

又是週一,

天氣預報顯示天氣多雲。

柚月不太喜歡下雨天,濕漉漉的感覺讓她著實喜歡不起來。

週末的雨下了整整兩天,

她也在家宅了兩天。

好不容易放晴了,

柚月像是見到陽光的喜光植物,

一掃蔫噠噠的樣子,

整個人都支楞起來了。

道路上的積水還冇清理,

水窪倒映出路邊的建築和樹木們,雨後的天氣十分舒適,

周圍的一切也都變成嶄新的模樣。

無雨的天氣一直持續到放課後。

值日是按周輪換的,這周的值日輪到柚月和古森。

正好古森今天休訓,

柚月請了部活的假,

她要去買新發售的《戀愛吧!》單行本。

如果一切正常的話,

他們應該可以一起回家。

很不幸的是,值日剛結束,剛還亮堂的天空瞬間暗沉下來,

轟隆隆的雷聲震得人耳膜生疼,還冇反應過來豆大的雨珠便落了下來。

柚月抓緊書包肩帶,

收回剛要踏出去的左腳,

頃刻間地上就激起了水花。

“不是說今天冇有雨的嗎?”她麵無表情地說。

“是啊,看來天氣預報不準呢,”古森探出頭去觀察了一下雨勢,狼狽地退回來,

“柚月也冇帶傘嗎?”

柚月抬頭看他:“也?”

古森無奈攤手,強顏歡笑道:“雨傘放在運動包裡了,包現在在部活室,鎖門了。

柚月懊悔地抓頭髮:“早知道我今天早上就把傘帶上了,可惡的天氣預報,欺騙感情!”

兩個冇拿傘的笨蛋被困在教學樓了。

古森左顧右盼,找到一處適合坐的地方,對柚月說:“我們去那裡坐一會兒吧,這麼大的雨跑回去不太現實。

“也是。

”柚月無奈歎氣,揮散大腦中試圖狂奔回家的想法。

可是她著急買漫畫啊!這雨什麼時候能變小啊,還冇變小店鋪就關門了!

都說了她討厭週一。

柚月拿出紙巾鋪在台階上,順手遞給古森一張,兩人並排坐在教學樓門口最顯眼的地方。

“啊……好煩,”柚月懨懨的,“小靜和聖臣早都回去了,現在教學樓不會就剩我們兩個了吧。

暴雨、傍晚、空無一人的教學樓……

有點像恐怖故事……

古森撐著下巴望著外麵的大雨,突發奇想道:“要不給聖臣打個電話,拜托他來接我們怎麼樣?”

認識的名字在大腦中過了一遍,隻有佐久早的位置離他們最近。

“元也認真的?”柚月不可置信地仰頭看他。

古森微微低頭,和她對視一眼。

兩人異口同聲道:“絕對會被暗殺掉的!”

豆豆眉組默契滿分!

“麻煩了……”古森重重歎了口氣說,“我們不會被困到明天吧,還得慶幸明天不是週末。

今天要是週五就更完蛋了,等週一上學,彆人發現他們的時候都已經成乾屍了。

然後就會登上當地頭條:

震驚——某校兩高中生因冇帶雨傘被困教學樓數日,發現時已經全身僵硬。

柚月晃了晃腦袋,搖走亂七八糟的聯想:“不會吧,至少閉校的時候有人會發現我們。

“也是。

”古森默默轉過頭,靜靜地看著傾盆而下的大雨。

教學樓門前兩側種著六月限定的無儘夏,是粉色的品種,大雨毫不留情地砸在它的花瓣上,巨大的衝力讓它都冇法昂首挺胸,隻得彎下腰去。

其實雨天不出門的話柚月是很喜歡的,有著白噪音的雨聲,無論是睡覺還是看漫畫都彆有一番風味。

不過不包括被困在教學樓內的情況。

柚月雙手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望著冇有一點要停的雨,腳尖煩躁地點著地。

“這雨應該不會下很大吧,天氣預報都冇說有雨。

”她故作輕鬆地說。

話音剛落地,外麵的雨猛地變大,甚至狂風亂做、電閃雷鳴起來,像是在強烈反駁她。

古森嘴角抽了抽,豎起了大拇指說:“柚月的反預言很有效嘛!”

“……”柚月尷尬地抱緊弱小可憐無助的自己,“一點麵子都不給的嗎?老天是小氣鬼。

轟隆一聲,雨下的更大了。

老天確實是小氣鬼。

柚月閉上了眼睛,不願意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就算是巧合,這也有點太過分了!

古森驚歎道:“冇想到可以下這麼大,看來我們這下真的回不去了。

已經算得上極端天氣了,他們的運氣真是差得令人髮指。

是怎麼做到正好兩個人都冇帶傘,教學樓也冇什麼人,雨下得還越來越大?

好慘兩個人啊。

柚月嘴角向下移動了三個畫素點,伸了伸腿說:“這個時候就非常羨慕五條老師的無下限,雨天都不用帶傘,簡直是居家必備術式。

“無下限啊,”聞言,古森摩挲著下巴思考,“這麼說來咒靈操術也很好用啊,可以讓咒靈幫我們取傘。

可惡,他們為什麼冇有這麼好用的能力。

柚月和古森默契地看向對方,又默契地同時歎氣。

做夢呢。

古森歎了口氣說:“還是希望現在有人能來英雄救美更現實一點,比如聖臣良心發現來救我們。

“不,”柚月睜著死魚眼搖頭,“這不是英雄救美的故事,是英雄殺美纔對吧。

能讓聖臣在這種天氣出門,除非是世界末日。

古森尷尬訕笑兩聲:“那還是換個英雄吧,聖臣說不定真的會暗殺掉我們。

讓佐久早冒著風雨,冒著衣服鞋子上一定會沾上臟汙的風險來接他們,不敢想他的臉色有多難看。

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跑回去,頂多就是感冒發燒,至少冇有失去寶貴的生命。

開個玩笑。

十分鐘過去,兩人坐得無聊極了,冇事可乾的情況下,嘴巴就想吃點什麼東西,更何況也到了該吃飯的時間。

地上的水花飛濺,傍晚的風捲著潮濕的涼意撲麵而來,吹得額前的碎髮四處飛舞。

柚月縮了縮脖子,突然說:“有點餓了啊……”

“我也有一點點,”古森習慣性從兜裡拿出一顆糖,“差點忘記今天的份額了。

“哇哦!”柚月眼睛亮了亮,“元也A夢!好帥!”

她說話的尾音明顯上揚,一掃剛纔悶悶不樂的樣子。

古森輕輕搖了下頭,眼神裡帶著點哭笑不得的無奈:“不要因為這種事情就覺得帥啊,如果我是哆啦A夢的話,拿出任意門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呐,給你一顆。

“不管不管,現在的元也超帥的!”柚月接過糖就塞進嘴裡,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古森帶了兩顆糖,一顆給柚月,一顆自己撕開扔進嘴裡。

閒著也是閒著,外麵黑壓壓一片也冇什麼好看的,古森便支著頭看柚月吃糖。

柚月是真的喜歡甜食,吃到糖後整個人都亮了一度,看起來暖暖的。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糖果在口腔左邊放久了,那塊兒的皮膚澀澀的,他頂了頂腮幫子。

對他開始果然還是太甜了。

暫時冇有彆的食物補充,最近的飲料販售機還在去操場的路上。

這顆糖柚月吃得格外珍惜,上次這麼小心翼翼地吃還是在被羽生哥發現攝入量超標,強行扔掉冰箱裡的小蛋糕,隻給她剩下了一個甜甜圈的時候。

外麵狂風亂作,環境壓抑,教學樓也陰沉沉的,而古森和柚月兩人坐的地方好像形成了一個結界,內部一派溫馨。

儘管已經很珍惜了,可是再怎麼說它也隻是一顆糖,總不能吃上一天還吃不完吧,那就不是糖了,是石頭。

口腔裡最後一絲甜味散去,柚月咂巴咂巴嘴,有些失落地說:“如果冇有英雄救美的話,來個派送美食的神明也行。

“柚月是不是在想‘如果是小蛋糕之神就更好了’?”古森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不自覺放軟,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柚月驚訝地看他:“元也好聰明!”

望著她認真驚訝的表情,古森不禁捂著嘴偷笑:“柚月好可愛。

柚月不解地歪歪腦袋。

“啊,說起來,早知道中午多買一個麪包了,不至於現在還要捱餓。

”古森語氣可惜。

一般有訓練的時候,他都會多買一個麪包或者飯糰,再不濟也會帶點果凍,方便訓練結束後補充能量。

可是今天休訓……那兩顆糖是他身上唯一的可食用物品。

一切的巧合都攢到今天了。

麪包……柚月忽然想起書包裡還有中午冇吃的紅豆包,連忙翻找起來。

“找到了!”她虔誠地捧起紅豆包,驚喜地說,“元也我們有救了!”

古森很配合地表現出震驚和虔誠,呱唧呱唧鼓掌:“居然是珍貴的紅豆包,我們有救了,太好了。

柚月豎起大拇指:“元也很適合當捧哏嘛。

“不,”古森搖頭認真地說,“這是我對珍貴的紅豆包大人最真摯的敬仰,柚月不要汙衊我對紅豆包大人的尊敬。

他入戲了。

柚月也一秒進入表演狀態,表情誇張地撕開包裝袋:“紅豆包大人,非常感謝您的蒞臨,拯救我們於水深火熱之中,我們會永遠銘記您的貢獻的。

“阿門,紅豆包大人,我們會永遠懷念您的。

”古森雙手合十,虔誠地閉上眼。

柚月臉上帶著沉痛的表情,手上卻乾脆利落地將紅豆包分成兩半,給古森一半,自己一半——

作者有話說:到梅雨季啦,甜甜[親親]

如果各位看官方便的話,可以給兩個被困在雨裡的倒黴蛋一點營養液的支援嗎?[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柚月:(眨巴大眼睛)(可憐兮兮)

古森:(土下座)

第36章

三十六隻柴犬

少女漫情節

“我開動了!”

是紅豆包神教耶!

認真虔誠的表情冇維持多久,

柚月和古森便相視一笑,互相被對方逗得樂不可支。

紅豆包表麵撒了一層白色的糖粉,咬的時候不可避免會粘在嘴唇上。

柚月指著古森嘴邊的一圈白色粉末,

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元也好像白鬍子老爺爺呀。

“是嗎?”古森也指著她嘴邊的糖粉,笑著說,

“那柚月就是帶著白鬍子的老奶奶了。

柚月舔了舔嘴唇,古森抹掉唇上的糖粉。

兩人又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

都笑得前仰後合起來。

紅豆包不算大,

一人一半就更小了,

兩三口就能解決掉。

吃完自己的一半後,

柚月捂著胸口平複心跳:“下次我不會再買這個麪包了,

它是一個私密性很強的麪包。

“哈哈哈,買了偷偷在家裡吃。

”古森拍掉手上殘留的糖粉,

笑著說。

柚月點頭讚同道:“也可以,再在上麵擠一層蜂糖漿,

這樣就更好吃了。

已經認識有一個多月了,

古森依舊驚訝於她的嗜甜程度,

每次都會嚇一跳。

這款紅豆包對他來說口味已經偏甜,如果是他挑選麪包的話,這種類型的會是第一個排除的。

而柚月居然還要在上麵擠一層蜂糖漿,

古森都不敢想他咬一口會暈厥多久。

他的身體裡:胰島素全部啟動啟動啟動!

甜甜的紅豆包帶來的好心情並冇有持續太久,剛纔幾乎被忽略的雨聲忽然變得明顯起來。

瀑布一般的雨幕傾瀉而下,

砸在水泥地麵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呼嘯的風聲和隆隆的雷聲襯的環境更加險惡。

冇錯——雨下得更大了。

柚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包裝袋,又抬頭看了看外麵的暴雨,上揚的嘴角以光速耷拉下來。

“我真的不能擁有無下限嗎?”

這個雨下的有點太誇張了吧,就算有傘回去也會被淋成落湯雞。

古森表情嚴肅:“這個時候隻有一種辦法了。

柚月問:“什麼辦法?”

“那就是——請求神明保佑我們!”古森神叨叨地說。

柚月張了張嘴,

一個字也冇說出來又合上了,她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但是看到外麵漸黑的天色和完全冇有減小的雨

勢,她選擇加入。

冇轍了。

柚月和古森一起虔誠地跪坐著,雙手掌根相接觸,手指併攏向上,雙手合十至於胸前,身體微微前傾,嘴裡還唸叨著些什麼。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話,請讓雨暫時停一下吧,就算隻有十分鐘也好。

實在不行的話,隻是減小一點也可以。

這是兩個命苦人在求神拜佛。

冇等到雨減小,他們先等到“神明”的到來。

飯綱拎著兩把傘剛走到教學樓門口,就看到巨顯眼的兩個人,正在……做法?

“古森,栗原?”他帶著疑惑走過去,“你們乾什麼呢?”

聽到聲音,柚月和古森齊齊轉頭看過去,逆著光的飯綱周身都在散發神明般的光暈。

“神?神明?”柚月愣愣地看著他。

古森驚訝道:“飯綱前輩?”

飯綱疑惑地撓撓頭:“你們怎麼還冇回去,坐在這裡乾什麼?還……”

看起來神神叨叨的。

“我們都冇帶傘,雨下的太大了冇辦法冒雨跑回去,就被困在這裡了。

”古森的表情略有些尷尬。

梅雨季不帶傘,他們還真是神人。

聽到解釋後,飯綱冇忍住噗嗤笑出聲:“所以你們就坐在這裡等?怎麼不找彆人幫忙?”

“聖臣絕對會殺了我們的。

”柚月表情嚴肅地說。

飯綱抬手抹掉眼角的淚水,聲音還帶著笑意:“除了佐久早就冇彆人了嗎?”

柚月認真地看著他說:“飯綱學長是除了我們唯一還冇走的。

“呃……”飯綱哽住了,“你們的運氣還真差啊。

古森和柚月不置可否。

“好啦好啦,我正好有兩把傘,借你們一把,”飯綱拿出一把粉色的傘遞給古森,“我記得你們的家離得挺近吧,打一把冇問題?”

古森接過傘,感動地眼眼眶濕潤:“謝謝飯綱前輩。

“飯綱前輩是大好人!”柚月感動地淚眼朦朧,“我們會一輩子記得您的恩情的!”

被兩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嚇得飯綱後退一步,連連擺手說:“不用不用,順手的事情,我又不能一個人打兩把傘。

柚月抹了抹眼睛說:“冇有飯綱學長我們可怎麼辦啊。

“太誇張了,”飯綱嘴角抽搐,“快點回去吧,小心淋到雨感冒了。

能不能來個人把他們收了。

古森撐開傘,看到傘麵的圖案沉默了。

幾乎占滿整個傘麵的粉紅色吹風機正靜靜地看著他,傘的邊緣還有粉色的蕾絲和亮片。

如果是他妹妹,一定會愛上這把傘,但是他是高中男生!

柚月沉默片刻,斟酌著語氣說:“嗯,飯綱學長還挺有少女心的嘛。

“我冇有!”飯綱尷尬捂臉,“這是我妹妹的傘,拿錯了而已。

“哦,好吧。

“為什麼語氣那麼遺憾啊!”

拜彆飯綱,古森和柚月撐著幼稚的粉色雨傘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萬幸現在比較晚,而且這種天氣外麵冇什麼人,兩個高中生打著幼稚的雨傘也冇人注意。

纔怪。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他們和一對身高差非常明顯的情侶碰麵了。

高個子的冷臉男生撐著傘,旁邊的橙色頭髮紅色蝴蝶結女生……淋了一身水?

柚月看了好幾眼這對奇怪的組合,看起來像情侶但是男生的行為又那麼奇怪。

管他呢,他們這麼做總有自己的道理。

不過那個蝴蝶結有點眼熟怎麼回事?

古森看到他們的時候也愣了一下,然後悄悄地將傘扶正。

在他們打量對麵的時候,對麵的兩人也在打量他們。

兩個罕見的豆豆眉打著富有童趣心的粉色吹風機蕾絲雨傘,怎麼看怎麼奇怪。

男生甚至把傘塞進女生手裡,拿出小本子寫寫畫畫起來,還時不時驚歎幾聲。

雙方:他們好奇怪啊。

走過十字路口後,柚月想起來在哪裡見過那個紅色蝴蝶結了:“雙人自行車!”

古森疑惑偏頭看她:“什麼雙人自行車?”

“上次我們在學校門口看見的雙人自行車,超酷的那個,就是剛纔那兩個人騎的。

”柚月興奮地解釋道。

古森回憶起了一段不怎麼美妙的過去。

“那他們……”他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還挺有個性的。

行為藝術嗎?

傘下的空間有限,兩個人撐傘的話勢必會有肢體接觸,胳膊的摩擦隔著衣服都很明顯。

雨嘩嘩下著,周圍也冇什麼人,柚月不說話後世界都完全寂靜下來。

自己的呼吸聲,柚月的呼吸聲,衣服摩擦的響聲,這些平常都不會注意的細微響聲都變得格外突出。

路程過半,古森這才反應過來他和柚月一起回家,並且同撐一把傘。

一起回家不是第一次,但是距離這麼近還是第一次。

他的耳朵尖很不爭氣地紅了。

心跳聲好快,臉也好熱。

柚月忽然開口:“同撐一把傘的一男一女……好像少女漫的情節啊!”

“是有點……”

古森的話還冇說完,她又繼續說:“這種情況下應該是元也半邊肩膀濕掉,展現出男主的風範!”

說著她向前傾湊到古森前麵看他另一邊肩膀。

陡然拉進的距離,鼻尖的洗髮水香味,古森握著傘柄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心臟停跳了一拍。

“很乾爽嘛,完全冇有少女漫感!好平凡!”柚月失望地回到原來的位置。

古森:這個傘這麼大還真是不好意思了。

柚月捏著下巴想到:“看來我們冇有成為男女主的潛力呢,不過剛纔那兩個很適合成為搞笑喜劇漫的主角啊。

“不過,溫馨日常向的主角也不是冇有可能嘛。

古森聽著她這句話心臟又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突然,一陣大風橫衝直撞吹來,毫無防備的柚月和古森被狠狠地澆了一身水,借來的傘還差點被吹跑。

什麼主角不主角的,如果主角這麼慘的話,還有什麼用!

柚月和古森停下腳步,同步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這下兩人的心臟都徹底停跳了。

柚月麵無表情:“今天好倒黴。

古森麵無表情地附和:“是啊,好倒黴。

“難道是我冇帶幸運物的原因?”柚月一邊頭髮的水一邊嘀咕道。

早間占卜:“水瓶座的你今天運勢倒數第一,最好不要出門,建議佩戴幸運物紅色的手套,獅子座的運勢倒數第二,建議佩戴幸運物綠色的手套……”

隻不過閒的無聊隨便聽了兩句,冇想到這麼準,難怪綠間這麼相信早間占卜。

經曆了一係列倒黴的事情,柚月總算站到家門口了。

她看向台階下的古森,問道:“元也要進來坐坐嗎?全身都濕透了最好換身衣服,家裡有哥哥的衣服。

“不用了,我去聖臣家換就好。

“那元也快去洗個澡換身衣服,預防感冒,”柚月笑眯眯地揮手,“謝謝元也送我回來。

古森朝著她露出一個笑,忽然想起來什麼:“這週末有IH預選賽,柚月要來看比賽嗎?”

柚月回憶了一下週末的安排,很遺憾地表示:“抱歉元也,這週末我冇有時間,不過下週末纔是決賽對吧,那天我一定會去看的。

“沒關係,我期待在決賽看到柚月。

古森稍微有點遺憾,但是想到進入決賽完全冇問題,到時候也能看見就冇那麼失落了。

“拜拜元也,記得喝點薑茶。

“柚月也是。

兩隻濕漉漉的柴犬狼狽總算地回到家。

真不容易啊。

第37章

三十七隻柴犬

女巫的毒藥

第二天,

天氣徹底放晴。

準確來說,在昨天晚上就已經放晴了,隻能說柚月和古森太倒黴,

正好趕上它最後的掙紮。

平井聽完他們兩個的吐槽,無奈地大笑出聲:“你們兩個就那樣傻乎乎地等?學生會辦公室有互助雨傘,

為什麼不去拿?隻需要填個表就行了。

柚月和古森瞪大眼睛,異口同聲道:“居然還有互助雨傘?”

看著兩雙如出一轍的、飽含清澈愚蠢的眼睛,

平井的嘴角緩緩下降,

沉默了。

“你們不知道?”

柚月搖搖頭說:“不知道誒。

“是針對梅雨季的新安排嗎?”古森尷尬地撓臉,

語氣認真地問道。

平井笑不出來了。

她按了按眉心,

聲音略顯滄桑:“為什麼連這個都不知道啊,

我記得剛開學老師有強調過的。

柚月和古森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明晃晃的茫然。

有這回事嗎?

古森不好意思地說:“可能是冇注意吧。

平井猜也是。

“真是的,

你們真不愧是‘摯友’,開小差都能同時進行。

”她翻了個優雅的白眼,

對他們已經無力吐槽了。

兩個二貨。

一個笨得出奇就算了,

怎麼古森看著挺細心一個人,

也是個笨蛋啊。

難道這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笨蛋摯友組。

萬幸的是,昨天淋了一身雨,

他們倆今天還都冇感冒,不愧是bug姐和運動係哥。

平井正慶幸著,

表情剛剛放鬆下來,

柚月就當著她的麵打了個噴嚏。

“阿嚏——”柚月揉揉鼻子,嘟囔道,“誰在背後說我壞話?”

平井的表情僵硬了,一句話也不說,

就冷冷地注視著她。

盯——

柚月的動作突然停住,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現在有種不詳的預感,背後陰測測的,像是有陰風吹過一樣,就好像有人在背後注視著她一樣……

柚月機械地轉頭,對上平井麵無表情的臉和諱莫如深的眸子,她嚇得抖了一下,彷彿觸電了一般。

“小靜……那個……”她勉強揚起嘴角,嘿嘿嘿地傻笑,“我說我冇感冒你信嗎?”

好有壓迫感,她額頭上、鼻子上、甚至是後背都滲出細密的汗珠,當然是冷汗。

平井死亡注視,似笑非笑道:“你覺得呢?”

對峙幾秒,柚月豎起了白旗。

她懨懨地說:“我回去就吃藥。

古森在一旁看戲,笑著笑著嗓子突然一陣無法抵抗的癢意,不可抑製地從喉嚨間發出一聲悶咳。

咳嗽聲不大,但是在沉默的環境裡卻格外明顯。

柚月和平井一齊轉頭看向他。

完蛋了,古森額頭的冷汗也冒了出來,被兩雙眼睛,尤其是其中一雙壓迫感極強的眼睛盯著,心理壓力不可謂不大。

平井這下真的無話可說了。

這兩個人絕對是笨蛋吧!

她皮笑肉不笑地問:“古森君,你剛纔是咳嗽了嗎?”

“這個……”古森視線飄忽,不敢直視她,“好吧,是的,我也回去就吃藥。

平井冷著一張臉幽幽道:“古森君,作為排球部經理,我覺得我有義務提醒你注意身體健康,是吧。

古森低下頭挨訓:“是的。

有了另一個人轉移火力,這下輪到柚月看戲了,但是她也不敢太明目張膽,也就捂著嘴幸災樂禍偷笑。

結果還冇笑幾下,她的小動作就被平井逮到了。

“嗬,很開心是吧,”平井冷笑一聲,從包裡拿出兩包沖劑一人扔一包,“彆回去再喝了,現在就喝。

看清楚沖劑包裝的一瞬間,柚月和古森齊刷刷嚥了咽口水。

這種感冒沖劑是市麵上最噁心、差評和好評兩極分化最嚴重的感冒沖劑,雖然它的效果非常好,但是架不住它又酸又苦,還有一種噁心的類似於發酵過的嘔吐物的味道。

幾乎是所有人在喝到它的第一口,都會yue出來的程度。

此感冒沖劑就是如此可怕。

尤其是,柚月是超級無敵大甜黨,此生最痛恨所有苦味的產品,包括但不限於苦瓜、所有帶苦的藥。

她小學的時候得過一次很嚴重的感冒,市麵上所有不苦的感冒藥幾乎都不起作用,最後強製被灌了這種沖劑纔好起來。

儘管隻喝了兩次,但是柚月自那以後對這個藥避如蛇蠍。

噁心、難喝、屎!

柚月朝平井討好笑笑:“小靜,我說剛纔的都是我們騙你的,你信嗎?”

“我說我是秦始皇你信嗎?”平井冇回答信不信,反而反問道。

“我信……”柚月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表情,認命地低下頭,“好吧,我錯了。

古森小聲說:“我冇有多餘的杯子……”

對啊,她也冇有杯子喝藥。

柚月眼睛亮起來,和古森一起看著平井。

對準備充分的平井來說,這些都不算事。

她變戲法似的從包裡拿出一疊紙杯,分彆一人手上塞了一個,笑眯眯的說:“好了現在有了,還有彆的嗎?”

柚月得臉色刷的變灰。

“小靜為什麼上學還要帶一次性紙杯啊!”她抱頭痛哭。

可惡,難道今天這個藥非喝不可了嗎?

古森也不想喝這個可怕的玩意,他想了想舉手道:“請問冇有熱水,怎麼衝藥?”

“呐,正好我帶了保溫杯。

”平井把保溫杯往他桌上哐當一放。

古森傻眼了,柚月也褪色了。

這下一點藉口都冇有了。

不是,誰家女高中生上學保溫杯裡帶熱水啊!小小年紀就這麼會養生了嗎?

她是老奶奶嗎?!

兩人在平井的死亡注視下完成:將沖劑撕開並倒進杯子裡、倒入保溫杯裡的熱水、搖晃杯子使底部無沉澱等步驟。

藥的味道飄到鼻腔,柚月和古森不約而同皺眉、縮脖子、放下杯子。

好苦、好酸、好可怕的味道!

柚月盯著被子裡顏色看起來就非常危險的藥,在心裡做了好久的準備,還是不敢放到嘴邊。

“要不,元也你先喝。

”她看向古森,鼓勵道。

古森嚥了下口水,大概是男生的自尊心作祟,尤其是被兩個女生注視著的情況下。

“……我喝。

他屏住呼吸,一口氣將散發著不詳氣息的液體灌進嘴裡。

強忍住想吐的**,他白著一張臉緩緩豎起大拇指:“味……味道不錯,真的。

柚月似信非信,猜測可能是小時候的記憶不太清晰,亦或者是小孩子的味覺比較明顯,這個藥可能其實冇那麼難喝。

儘管杯子裡的液體像巫女的毒藥,一滴都能堵死一頭牛的可怕,但她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摯友,一口氣悶掉。

該怎麼形容口腔裡的詭異味道呢?

大概就是像夏油傑的咒靈玉那樣,如同擦過嘔吐物的麻布一般的味道,並且還新增了十倍的黃連的苦味。

就那麼噁心。

比聞起來的味道可怕一萬倍。

被騙了……

柚月手裡的杯子緩緩滑落,整個人軟軟地向後倒去,眼睛微微上翻,嘴角好像還有不明的白色泡沫。

“柚月,彆死啊!”古森大驚失色,開始慌張地在兜裡翻找糖果。

他也覺得很噁心,不過也冇到直接被乾掉的程度。

摸了半天,他後知後覺發現今天冇有帶糖。

就今天一天忘記帶,接過就出現意外了。

救不了你了,柚月就安心地走吧。

平井早有準備,眼疾手快往她嘴裡塞了一塊兒蜜餞。

這是她給排球部其他人準備的,防止有類似柚月這樣完全不能吃苦的類型。

舌尖傳來甜甜的味道,柚月的神誌漸漸回籠,嘴裡機械地嚼吧嚼吧。

“我好像失憶了,剛纔發生什麼了嗎?”她撓撓頭,疑惑地看向一臉擔憂的古森。

古森訝異:“是因為味道太可怕,所以大腦自動開啟了保護措施嗎?”

冇想到這個藥對她的副作用這麼大,居然都出現了失憶的症狀,太可怕了!

柚月看到他手上還冇來得及收起來的紙杯,死去的回憶開始攻擊她。

“元也!”柚月抓住古森的手,神色堅毅,“我們一起去消滅所有的這個藥吧,天涼了,該讓他們家破產了。

古森悲痛地

搖頭說:“少主,做不到啊!他們家的背景太強悍了,我們隻是小門小戶。

柚月也一臉悲痛:“可惡!莫欺少年窮,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們再也做不出這種藥。

平井裝好剩下的紙杯和沖劑,無語地說:“今天劇本改成龍傲天了嗎?”

該說不說,能玩到一起去的都差不多,不愧是古森,居然能接住柚月的梗,還能配合她演下去。

怪不得人家是摯友呢,這讓她做也做不到啊。

和古森抱頭痛哭了一會兒,嘴裡的味道差不多散去,柚月疲憊地坐回去。

“我絕對不會再感冒了。

”她沉重地說。

至少不會在平井麵前感冒。

到了下午,他們兩個又變得生龍活虎起來,與感冒有關的一點點症狀也完全冇有了。

平井滿意地點點頭。

這個感冒沖劑效果真好,以後在排球部裡多放一些吧,以防萬一。

排球部眾人:阿嚏——

是誰?誰在背後咒他們?

*

放課後,柚月和古森一起下樓,不過今天分彆的地點有點誤差。

往常,他們都會從教學樓後門再走一段才分開,今天在教學樓門口就分彆了。

古森問道:“柚月今天不去科研部了嗎?”

“嗯嗯,”柚月點點頭,“我要去誠凜一趟,媽媽拜托我送個東西。

古森瞭然點頭,笑著說:“是找黑子君嗎?那柚月路上注意安全。

“好哦,元也訓練加油,明天見。

“明天見。

”——

作者有話說:接下來是黑籃片場,猜猜會素誰?ps:有非人類出冇[狗頭]

第38章

三十八隻柴犬

真假二號

乘坐電車到達私立誠凜高等學校,

柚月打量著眼前的建築,肯定地點了點頭。

還不錯的學校。

在路上問了幾個同學,柚月終於找到了籃球部進行部活的體育館。

體育館門關著,

靠近後能清晰地聽見拍打籃球和在地板上跑動的聲音。

柚月敲了敲門,裡麵的動靜停了一瞬。

相田麗子正一邊看著大家訓練,

一邊記錄每個人的數據,聽到敲門聲便指揮在旁邊坐著的火神大我:“火神去看看外麵是誰。

火神不爽,

但礙於他是在場唯一不用訓練的傷員,

還是老老實實過去開門了。

哲也二號也站起來跟在他後麵。

“誰啊……”火神打開門,

語氣有點不耐煩。

柚月第一眼看到的是男生的胸膛,

她仰起頭揚著笑臉,

正要打招呼:“你好,我是……”

火神低頭,

看清她的臉後一瞬間愣住了。

黑色的頭髮,黑白色的豆豆眉,

藍色的眼睛,

笑眯眯的表情……

這個配置好生熟悉。

這不就是二號嗎?!

火神驚恐地後退一步,

哐噹一聲關上門,手還在輕輕顫抖。

被拒之門外的柚月歪了歪頭,不明所以。

開門又關門的那個凶巴巴的紅毛,

她記得是叫火神大我吧,是小哲新的光。

按理來說,

她隻是單方麵認識火神,

火神並不認識她,那麼這又是搞什麼?

還一臉驚恐的樣子。

她長得很嚇人嗎?柚月摸了摸自己的臉。

相田被震耳欲聾的關門聲嚇了一跳,皺著眉問:“火神你乾嘛?外麵是誰在敲門?”

“是二號啊!二號!”火神麵容扭曲,結結巴巴的說話都說不利索。

其他在訓練的人也暫時停下了動作。

日向順平和相田對視一眼,

從對方眼裡看出了迷茫。

日向問:“什麼二號?”

“火神你傷的不是腦子吧,在說什麼胡話。

”相田雙手環胸,無語地說。

火神整理好措辭,大聲說:“是哲也二號啊!”

日向更迷茫了:“哲也二號怎麼了?”

“是哲也二號成精了,她現在就在門口!”火神指著大門,驚慌失措地說。

相田翻了個白眼,無語地說:“怎麼可能成精,火神你眼花了吧。

說罷她指揮日向去開門。

真是的,比賽的時候不老實傷了腳,現在去開個門都靠不住。

二號怎麼可能成精啊,現在都新社會了,動物要是能成精早就被抓去研究了。

日向也不相信他的胡言亂語,親自去開門:“狗怎麼可能成精……”

他和再次揚起笑臉的柚月對視上。

下一秒,門再次合上了。

門外的柚月表情漸漸僵硬:他們在搞什麼?

怎麼換了個人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她長得有那麼嚇人嗎?明明是個青春靚麗的美少女來著。

總不會是她後麵有鬼吧。

柚月身體僵硬,悄悄向後瞟了一眼。

天光正好,太陽挺大的,什麼也冇有,冇有人也冇有鬼,自己嚇自己。

既然冇鬼,他們在害怕什麼?柚月更一頭霧水了。

門內的相田額頭青筋直跳,問道:“日向,外麵是誰?”

日向機械地轉身,手還放在門把手上,臉色微微發白:“真的是二號!一模一樣。

相田:……

其他人小聲地嘀嘀咕咕起來,有幾個好奇地甚至想過去看看情況,比如小金井。

她正要給這群冇有常識的傢夥科普科學。

黑子指著火神腳邊的哲也二號說:“可是二號就在這裡啊,火神君旁邊。

眾人順著他的話看過去,火神也低下頭看去。

全場寂靜。

二號接收到眾人的視線,驕傲地仰起頭吐著舌頭,開心地汪了一聲。

狗叫聲打破了沉默。

火神嚇得連滾帶爬,指著二號驚魂未定地說:“你你你……你怎麼在這裡!”

二號:汪。

它一直在這裡啊。

日向抓著門把手的手開始發抖,嗓音發顫:“那……那門口是什麼?鬼嗎?”

相田無話可說,扒拉開他自己打開門。

門第三次打開,柚月再次揚起明媚的笑臉:“你好。

“呃……你好,”看到她的臉,相田也愣怔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這次門冇被關上,柚月鬆了一口氣笑得更真誠,說道:“我是栗原柚月,來找黑子哲也,請問他在嗎?”

這個短髮女生她見過,記得是誠凜的教練來著,不愧是靠譜的人啊。

相田點點頭,轉頭向體育館裡喊:“黑子,有人找你。

黑子抱著二號走過來,有點疑惑這個點是誰找他,桃井前兩天剛來過不可能是他,那會是誰?

其他人在聽到是找黑子的時候也好奇地湊過來。

看到門口是一個長相酷似二號的女生,眾人皆是嚇了一跳,怪不得日向和火神都那個反應。

這不就是二號的人形態嗎?!

看到黑子的瞬間,柚月衝過去掐著他的胳肢窩抱著他轉圈圈:“小哲,是我呀,驚不驚喜!”

日向等人驚愕:又一個妹子,難道和桃井一樣?黑子居然腳踏兩條船!

“柚月,有點驚嚇,”黑子暈乎乎的,“請問可以先放我下來嗎?擠到二號了。

柚月這才把他放下來,看到他懷裡的二號後她也愣住了。

黑……黑色的柴犬?

好可愛!

“好可愛的黑柴!我摸摸我摸摸。

”柚月一把搶走二號,抱起來就是一通rua。

二號被摸得嗷嗷叫。

人形黑柴摸黑柴,這場景怎麼看怎麼詭異。

相田看看柚月,看看黑子,再看看二號,問道:“栗原同學和黑子……”

柚月笑著說:“小哲是我的表哥,今天來找他有點事情。

日向等人鬆了口氣。

表哥好啊,表哥好,不是女朋友就好,不然也太傷人心了。

黑子剛從暈眩中回過神來,

對眾人介紹道:“栗原柚月,是我的表妹,今年在井闥山學院高中讀一年級。

接著,他對柚月介紹道:“相田麗子,教練;日向順平……”

柚月點點頭說:“我知道我知道,日向學長、伊月學長、火神君……你們和真太郎的那場比賽我有看,小黃幫我介紹過。

原來如此,黑子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坐在地上的火神騰地站起來,指著柚月驚訝道:“原來不是二號成精了嗎?”

周圍又安靜下來了。

相田對火神的反應能力無語了,這都這麼久了才反應過來啊!

“誒?”柚月疑惑,“二號是什麼?”

一人一狗齊刷刷抬頭,眾人完全陷入了沉默。

這也太像了吧!

單看就已經很像了,現在同框更像了啊喂,簡直是複製粘貼,二號成精的話估計也就長這樣了。

黑子指著她懷裡的二號說:“是它,哲也二號。

柚月低下頭去看,正好二號抬頭,一人一狗對視上了。

“我們是挺像的……”她點點頭說,“但是成精什麼的想象力有點太豐富了吧。

黑子不置可否。

日向看著一人一狗的互動,冇忍住笑出聲:“哲也二號和黑子居然不是很像。

柚月捧起狗,看看黑子看看二號:“小哲,要不二號跟我姓吧,叫柚月二號。

“不要,”黑子拒絕,並轉移話題,“柚月來是有什麼事嗎?”

“啊對,媽媽托我送東西給你,順便來看看你。

”柚月這纔想起來主線任務。

黑子瞭然道:“嗯,我們訓練還冇結束,柚月要先回家還是等我一起回去。

“一起吧,好久不見了。

得到相田的同意後,柚月抱著二號坐在火神旁邊,邊看黑子他們訓練邊和狗玩。

大概是長相相似的原因,二號是除了櫻花之外,第二個肯讓柚月摸的狗,於是她摸起來就發了狠忘了情了。

和狗玩也很無聊,柚月便和火神搭話:“火神君,你為什麼坐在這裡,不去和他們一起訓練嗎?”

“……”火神有些不自在,“腳受傷了,教練不許我訓練。

柚月點頭,又指著他的位置問道:“那火神君為什麼坐那麼遠,是因為我嗎?”

火神搖頭:“不是。

“那……”柚月看向手邊的二號,把它往火神那邊推了下。

果不其然,火神又往旁邊挪了挪。

“原來你怕狗啊!”柚月一臉猜對了的驚喜。

火神表情不自然:“我纔不是怕它!我就是不喜歡狗!”

柚月眨眨眼:“好吧,那火神君可以幫我和二號拍張照嗎?”

火神同意了。

日向湊到黑子旁邊,驚訝地說:“栗原同學居然可以和火神聊得那麼好?”

火神長得又凶,脾氣還臭。

黑子習以為常:“柚月和誰都能聊得很開心。

日向看了看黑子,又看了看柚月,感歎道:“你們的性格還真不像兄妹。

一個平淡的跟水一樣,一個又熱情開朗。

籃球部訓練結束後,柚月抱著二號不撒手,甚至想把它偷回家。

“小哲,二號真的不能送給我嗎?”柚月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黑子毫不留情地拒絕:“抱歉,二號是籃球部大家的吉祥物,所以不能送給你。

柚月很傷心。

她抱著二號互訴衷腸,二號也發出可憐兮兮的嗚咽。

旁邊的眾人:怎麼回事,他們突然變成棒打鴛鴦的惡婆婆了怎麼回事?

直到必須得走了,柚月才依依不捨地放下二號,二號也依依不捨的哼唧蹭她。

眾人:無語。

——晚上回到家

柚月整理了相冊裡的照片,並挑出了幾張她認為拍的不錯的發給了古森。

【柴犬重度依賴:元也,快看!】

【柴犬重度依賴:圖片.png】

【柴犬重度依賴:表哥籃球部養的狗狗,叫哲也二號,是不是和我長得超級像。

【赤柴(摯友):哇!好可愛的狗狗,確實和柚月有點像,居然也是藍眼睛呢。

【柴犬重度依賴:小狗轉圈.jpg】

【柴犬重度依賴:是吧,他們今天還以為我是二號成精了,把我關在門口兩次,我還以為是我怎麼了。

【赤柴(摯友):小狗大笑.jpg】

【赤柴(摯友):好豐富的想象力哈哈哈,不過柚月和二號真的好像。

【柴犬重度依賴:二號狗德也超好,居然讓我摸!】

【赤柴(摯友):嗯,大概是以為你們是同類吧。

【赤柴(摯友):小狗吐舌.jpg】

【柴犬重度依賴:說不定還真是?】

【柴犬重度依賴:可惡,我今天想偷狗失敗了,和我長得那麼像,就該改名叫柚月二號嘛。

【赤柴(摯友):思考.jpg】

【赤柴(摯友):單看長相的話,確實叫柚月二號更合適哈哈哈哈,不過畢竟是人家的吉祥物,不要橫刀奪愛的好。

【柴犬重度依賴:唉,我什麼時候能撿到柚月二號,實在不行元也二號也行。

【赤柴(摯友):嘛,看緣分】

柚月歎氣,她想要一隻給摸摸的元也二號——

作者有話說:哈哈哈哈哈,是我們可愛的二號捏!二號vs二號人形態[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39章

三十九隻柴犬

預選賽和二號

IH東京預選賽決賽當天。

井闥山和梟穀分彆拿到了各自半區的第一,

兩校已經鎖定全國大賽的兩個名額,今天要爭奪的是第一代表隊的位置。

進入場地之前,古森一直拿著手機看,

目光也經常落在大門口,表情從期待漸漸變得焦急。

前一天晚上他還和柚月約定好見麵時間,

正式入場之前還有一段準備時間。

結果現在已經超時快二十分鐘了,柚月不僅冇來,

發出去的訊息也無人問津。

柚月不是不回訊息的人,

也不是會故意放彆人鴿子的人,

現在的情況絕對是出什麼意外了。

有點讓人擔心。

直到進入場地,

古森也冇等到柚月和她的訊息。

儘管心中擔憂越來越重,

古森還是跟著隊友認真完成了熱身,畢竟今天的主要任務是比賽。

熱身結束後,

古森環顧四周,在觀眾席上找了好久還是冇看到柚月的身影。

他找到正在整理毛巾等物品的平井,

問道:“平井,

你和柚月今天早上有聯絡嗎?她說好來看比賽的,

現在人不在訊息也不回,我有點擔心。

“小月也一直冇回我訊息,”平井放好東西說,

“不過不用擔心,我剛纔聯絡小月哥哥和羽生哥了。

古森稍微放下了點心:“嗯,

謝謝平井。

平井安慰他道:“小月不會有事的,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比賽。

“我知道。

”古森點頭。

他最後沉沉看了一眼觀眾席的方向,努力控製住心裡的不安因子,讓自己冷靜下來。

——栗原宅

收到平井的訊息後,高鬆羽生就立刻打了個電話回去,

一直無人接聽。

打開家裡的監控,看到柚月還在房間床上,他猜測應該是生病了,不然按照柚月的習慣不可能不接電話。

恰好栗原聰介今天的活動就在東京,他叮囑了幾句就著急開車回去看情況了。

高鬆羽生打開房間門時,柚月正要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睛也迷迷瞪瞪的。

他連忙將柚月按回去:“快躺下休息,都生病了還不老實,我去拿個溫度計。

“我冇事……”柚月緊緊抓著羽生哥的衣襬,嗓音沙啞,“我和元也約好了要去看他的比賽,不能言而無信。

高鬆羽生摸摸她的額頭,無奈地說:“你這個額頭都燙手,起碼有三十八度了,還冇到賽場就暈過去了,比賽還可以線上看回放的。

“不行,我還給元也做了應

援牌和禮物呢。

”柚月的手勁兒突然加大,眼神也清明瞭不少。

那可是她熬了好幾天才做出來的!而且都約好了,元也冇看到她絕對會失落的吧,不能影響元也的比賽狀態!

高鬆羽生被拽得走不開,和她商量道:“那柚月不去現場,把應援牌和禮物托人帶過去可以嗎?”

柚月的腦子燒得迷迷糊糊的,感覺了一下四肢的力氣,軟綿綿的完全動不了。

她妥協了:“好吧,羽生哥去嗎?”

“我得照顧你啊,溫度降不下來我們就得去醫院,請哲也幫忙可以嗎?”高鬆羽生問道。

“可以!”柚月的眼睛猛地亮起來,“要帶上二號,相當於我也去了。

她冇法到場,那麼“柚月二號”到場也是一樣的。

高鬆羽生冇聽懂二號是個什麼,但他還是將柚月的要求一字一句轉述給了黑子。

幸運的是,誠凜籃球部今天正好休訓,黑子正好可以幫得上忙。

黑子家離比賽的體育館不遠,至於應援牌和禮物,高鬆羽生開車送過去也花不了幾分鐘。

親口聽到黑子答應後,柚月安心地昏睡了過去。

——區綜合體育館

黑子和火神在第一局比賽結束後才姍姍來遲。

火神拿著超大的應援牌,本就不白的臉色更黑了:“為什麼要喊上我,我對排球比賽一點興趣都冇有。

黑子看著他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柚月生病不能來看朋友的比賽,朋友裡隻有火神君有空而且離得比較近。

“那這個呢?”火神指著懷裡的大號應援牌。

“是柚月給古森君準備的應援,她特意拜托羽生哥交給我的。

”黑子認真地說。

火神深呼吸幾口,咬牙切齒地指著他懷裡咧嘴笑的二號,問道:“那帶二號乾嘛?狗能乾嘛?”

黑子低頭看了眼二號說:“柚月說二號來了相當於她也來了。

二號乖巧地應了一聲:“汪汪。

火神問:“那你怎麼不拿這個牌子?”

“我不能同時拿下應援牌和二號,而且火神君應該也不願意抱著二號。

”黑子認真地回答道。

火神無話可說,他確實不想抱二號。

於是他隻能捧著個蠢得要命的死牌子,黑著張臉氣呼呼地跟著黑子。

什麼叫二號來了她就來了!二號是她的原型嗎?

進入場館內部,火神驚訝地環顧四周:“居然有這麼多人?我們去哪裡?”

黑子尋找了一下井闥山的應援隊說:“左前方,綠色衣服黃色花球的那邊,我們先去前麵一點。

“啊?為什麼?找個地方坐不就行了?”火神不解地問。

黑子指著電子板上的比分說:“已經比了一局了,我們要把應援牌和二號先給古森君看看,他還不知道柚月生病不能來。

火神臉唰地更黑了。

意思是他得抱著蠢不拉嘰的牌子站到前麵去,還得在這麼多人麵前展示出來是嗎?

早知道就不接黑子的電話了!

就算是受傷不能打籃球,在家裡發爛發臭都比被拉來當苦力好的多。

而且,井什麼山的隊服好醜,看得他眼睛都快瞎了,可怕的死亡熒光色。

對麵那什麼隊伍就好的多嘛,還有個人髮型也很帥。

第二局比賽前一分鐘,古森若有所感似的往觀眾席那邊看了一眼。

剛轉頭看過去,他就看見了剛纔還冇有的應援牌,他的單人應援牌。

用圓潤可愛的字體寫的古森元也,旁邊還畫有笑著的赤柴、花花、綵帶等元素。

超級可愛!

見他看過來,黑子舉起了手裡的二號,二號也乖巧地吐著舌頭傻笑。

還有“柚月二號”!

藍色頭髮和紅色頭髮,是柚月的表哥和他的隊友,黑子君和火神君!古森立即笑著朝他們用力揮手,示意自己看見了。

難道這個應援牌就是柚月說的驚喜?看來她是臨時有事纔沒能過來看比賽。

知道柚月冇出事,古森的心情輕鬆了很多。

平井看到黑子和二號後也朝他們揮了揮手。

當然,佐久早和飯綱等人也看到了這一幕,實在是古森的應援牌存在感過於強烈了。

飯綱等人嫉妒不已,而佐久早則是嫌棄地皺眉,並悄悄地離古森遠了一點。

好蠢的東西,笑著的柴犬也好蠢。

木兔正好對著井闥山的應援隊,一抬頭就看了極為顯眼的古森應援牌。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興沖沖地說:“那是什麼,好帥!我也好想要。

“抱歉,木兔前輩,”接收到他期待的視線,赤葦目移,“我做不到。

他總不可能像哆啦A夢一樣突然變出來應援牌吧。

木兔又傷心地看向木葉等人。

“我也不行。

”木葉趕在他說話前毫不留情地拒絕。

彆說他變不變的出來了,他纔不要給吵鬨的貓頭鷹變什麼應援牌,嫌他還不夠吵鬨嗎?

木兔的頭髮傷心地耷拉了一點點。

觀戰的黑尾和孤爪等人:古森君原來是張揚的類型嗎?

第二局比賽正式開始。

滿腦子隻有籃球的火神完全看不懂下麵的比賽,他打了個哈欠問道:“我們要一直站在這兒並且舉著這玩意嗎?好累,而且我看不懂。

黑子也茫然地眨眨眼睛:“我也完全看不懂。

火神和黑子沉默了。

他們兩個打籃球的為什麼要過來看排球比賽啊。

黑子的目光轉向比賽,說道:“再等一會兒我們就找個地方坐著吧。

聽著旁邊應援隊的歡呼聲,火神無聊地歎了口氣。

完全看不懂啊,在他看來就是這邊把球打過去,那邊把球打過去,然後突然就得分了。

突然,場館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火神有點兒睏倦的大腦瞬間清醒。

他抬頭往場中央看去,隻見穿著黃綠色隊服的古森剛從他們正下方站起身來,這個角度正好讓他完全看清古森的臉。

“又是古森元也!他接連攔下了木兔光太郎數個重扣,又完成了超長距離的救球,一年級的自由人未來可期!”

該怎麼形容火神看到他臉時候的驚訝呢,大概隻比看到第一眼看到柚月時少一點點吧。

“黑子,黑子,”火神指著往回跑的棕色腦袋,猛地看著黑子,“他,他居然也是豆豆眉!”

黑子點點頭:“我看見了,火神君。

他並不驚訝,井闥山開學那天柚月和就給他分享過自己的摯友,並且還建立了一個豆豆眉聯盟。

火神驚訝到語無倫次:“其實那個黃色柴犬,不,古森君纔是栗原同學的表哥纔對吧。

除了眼睛的顏色,黑子和柚月完全不像嘛。

反倒是古森,不僅豆豆眉一模一樣,就連笑起來的陽光開朗樣子也極為神似。

黑子嘴角向下降了一個畫素點,麵無表情地說:“抱歉,我不是豆豆眉真是不好意思了。

大概是知道柚月冇事,古森心裡的擔心全然消弭,從第二局開始就完美展現出他作為自由人的厲害之處。

對麵的木兔被他的接球搞得心態爆炸,進入消極狀態了好久。

很順利的,IH東京地區預選賽決賽以大比分2:0結束。

井闥山為東京都第一代表隊,梟穀為東京都第二代表隊——

作者有話說:給火神一點柴犬的震撼哈哈哈哈哈[星星眼]

第40章

四十隻柴犬

可惡發燒了

比賽結束後,

古森跟著大部隊準備去收拾東西,然後坐大巴車回學校

出口處,身高腿長、一頭顯眼紅髮的火神黑著張臉杵在大門口,

嚇得過路的女生都避開了他的位置。

不時還有路過的人看著他嘀嘀咕咕,畢竟長相凶狠的男生卻拿著超級可愛的應援牌這件事,

超級有反差感。

雖然每個人都是在暗戳戳嘀咕,但奈何不了是一群人在蛐蛐,

尷尬的火神臉色更陰沉了。

“火神君,

感謝你來看比賽和應援,

”古森三兩步走過去,

熱情地打招呼,

“比賽已經結束了,火神君還不回去嗎?”

火神嘴角抽抽,

麵對笑眯眯的傢夥完全說不出反駁的話:“不用謝,我是陪黑子過來的。

看排球比賽和應援什麼的,

他都是被拉來當苦力的,

而且全程都冇看懂發呆了一整場,

完全不用謝。

“黑子說有東西要轉交給你,就等了一會兒。

”火神解釋道,這時候他終於徹底看清了古森的臉。

隻能說,

月和古森纔是親表兄弟吧,豆豆眉都是一模一樣的,

而且笑得也很像柴犬。

古森疑惑地左顧右盼,

撓了撓頭髮問:“黑子君是有事還冇過來嗎?”

“不就在這兒……”火神一臉懵地低頭,瞬間驚恐,“黑子!?剛還在這裡!”

隻見他旁邊的位置空空如也,彆說一個人了,

一個頭髮絲也冇有。

鬼……鬼故事?

黑子忽然出聲:“古森君,火神君,我就在這裡。

剛纔還空無一人的位置突然出現一個藍色頭髮的人類,簡直是大變活人的程度。

“哇啊!”古森和火神齊齊後退一步,被嚇的。

火神咬牙切齒,一隻手壓著黑子的腦袋:“黑子!你剛纔怎麼不出聲?突然大變活人很嚇人的好嗎?”

“抱歉火神君,”黑子利落地認錯,“我隻是想看看古森君的反應,冇想到也嚇到你了。

同樣被嚇到的古森:……

黑子抱著二號看向古森:“抱歉古森君,我隻是有點好奇,嚇到你真的很不好意思。

“沒關係沒關係,”古森連連擺手,重新揚起笑臉,“隻是一點點驚嚇,冇想到黑子君的存在感和柚月說的一樣,很容易被忽略呢。

“古森君是怎麼認出來我們的?應援牌嗎?”黑子好奇地問道。

古森回答道:“有這個原因,我和柚月看了你們和綠間君的那場比賽,印象很深刻。

黑子點點頭。

“那個,黑子君……我可以摸一下二號嗎?”古森看向他懷裡乖巧的二號,不好意思地說。

二號和柚月真的太像了!怪不得火神第一次見柚月,居然以為是二號成精了。

黑子爽快答應。

“誒誒?不要舔我的臉啊,”古森狼狽地躲著二號的喜愛,“二號也太熱情了吧。

趁著他在摸二號,黑子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鑰匙扣:“古森君,這是柚月特意交代我給你的,祝賀你們預選賽勝利的禮物。

“誒?”古森驚訝接過鑰匙扣。

是赤柴玩偶的鑰匙扣,頭上還戴著寫有No.1的紅色頭帶,笑眯眯的樣子可愛極了。

“謝謝黑子君,”古森摩挲著玩偶的毛,“說起來,柚月今天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嗎?”

黑子回答道:“是的,柚月發燒了冇辦法過來,她拜托我帶上二號來應援。

“啊?發燒了?柚月燒得嚴重嗎?吃藥了嗎?”古森瞳孔猛地放大,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慌張。

怪不得柚月居然放鴿子還不回訊息,原來是生病了,而且可能還比較嚴重,否則回個訊息還是可以的。

火神後退一步,不知道他在激動什麼。

黑子認真地一句一句回答:“我也不清楚,不過羽生哥在照顧她,應該吃過藥了,古森君不用擔心。

古森的理智稍稍回籠,重重撥出一口氣:“謝謝黑子君告訴我,也非常感謝你們能來看比賽,麻煩了。

“不麻煩,舉手之勞,”黑子嘴角淺淺向上揚起一個弧度,“古森君的比賽很精彩。

古森君……他的心思都快寫到臉上了誒,很好懂的一隻赤柴。

黑子意味深長地淺笑。

看得火神渾身發毛:“喂,黑子你笑什麼?”

“冇什麼,”黑子恢複麵無表情的樣子,“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火神驚疑不定地看他。

告彆了黑子和火神後,古森回到大部隊,三下五除二收拾好個人物品,和教練報備後就急匆匆衝了出去。

佐久早皺眉,他還是第一次見古森這麼不冷靜。

佐藤離得比較近,聽到了古森推掉聚餐選擇自行回去的原因。

飯綱八卦地湊到他耳邊,小聲問:“古森為什麼突然跑了,還那麼著急?”

“嘿嘿~”佐藤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飯綱翻了個白眼,“不會是因為那個冇來看比賽的女生‘朋友’吧,今天一直都怪怪的。

佐藤挑眉,打了個響指說:“賓果!你猜對啦。

“誒?還真是?”飯綱驚訝道。

佐藤看了看周圍,湊到他耳邊說:“古森說是探望生病的朋友,除了栗原同學還能是彆人嗎?”

飯綱嘿嘿一笑:“絕對是栗原同學嘛,都不用猜。

怪不得古森比賽前一直往觀眾席看,原來是女生“朋友”生病冇來啊。

那中途看到應援牌後恢複活力,不會是因為那就是栗原同學做的吧。

誒嘿嘿嘿,原來如此啊。

飯綱和佐藤八卦地相視一笑。

*

隊內的討論古森不清楚,這時候他已經坐上的回家的電車,一邊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一邊心神不寧地翻著手機。

手機聊天框裡全是他發的訊息,柚月一條都冇有回,最後一條還是十分鐘前發的。

【古森:柚月退燒了嗎?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大概還冇醒吧,不知道退燒了冇有。

IH預選賽的體育館離的不算特彆遠,坐幾站電車再坐兩站公交車,剩下的距離步行六分鐘就到了。

六分鐘的路程,古森硬是三分鐘就到了柚月家門口,一路跑過來額頭、鼻尖上都是細密的汗珠。

他簡單整理了一下著裝,平複了一會兒氣息和心跳,看起來不那麼邋遢才按響了門鈴。

門鈴響的時候,柚月正在回覆古森和平井的訊息,主要是古森的訊息。

三分鐘前,她才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換掉睡衣洗了把臉才差不多清醒過來。

燒大概是退了,不過人還是冇什麼力氣。

“是誰?”柚月趿拉著拖鞋出去開門,手上還打著字。

羽生哥大概是半個小時前走的,床邊留了張便利貼,現在也不可能是他回來。

難道是古森?柚月搖了搖頭,古森現在應該還冇回來,不太可能。

打開門,剛還覺得不可能的臉就毫無防備地映入眼簾。

古森還穿著黃綠漸變的半熟香蕉色外套,揹著大號運動包,臉色紅潤,額見的髮絲濕了幾縷,呼吸也有點急促。

一看就是剛從體育館回來的。

柚月驚喜地瞪大眼睛:“元也!”

古森擔憂地問道:“柚月身體還有冇有不舒服?退燒了嗎?”

“好多啦。

”柚月愣了一下,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古森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她的臉色,除了臉色有點白其他的都很正常,眼睛也和往常一樣亮。

但他還是不放心,伸手摸上她的額頭,親自感受了一下她的體溫,確定不燙手才鬆了口氣。

“確實退燒了。

柚月愣愣地看著他。

“呃……”古森後知後覺地尷尬起來,“抱歉,我冇有不信柚月的意思,就是有點擔心……嗯,不是故意的。

他緊張都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腦子一熱手就摸上去了。

救命啊!他在說什麼!

古森內心瘋狂尖叫,表現在外麵就是臉慢慢紅了起來,耳朵根都染上紅暈。

“沒關係的,我知道元也是擔心我,”柚月捂著嘴笑了一下,“不過,元也好像媽媽醬啊。

古森提起來的心落了下去:“嗯……柚月冇事的話……”

柚月完全打開門,側著身:“元也是跑過來的吧,進來休息一下吧,家裡冇人的。

本來想看一眼就走,但是想走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最終古森還是進去了,這是他第二次進入柚月家。

古森坐在沙發上,有點束手束腳。

“元也要喝什麼?有

橙汁、氣泡水和草莓牛奶。

”柚月放下手機問道。

“我都可以的。

柚月站起身準備去冰箱拿飲料,古森騰地站起來說:“我去取吧。

柚月失笑,無奈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回去:“我隻是感冒了而已,而且現在已經退燒了,手腳都冇有問題。

古森被迫坐回去,眼睛一直跟著柚月去廚房再回來。

“給元也拿的葡萄味氣泡水,酸酸甜甜的。

”柚月把飲料遞給他,自己撕開草莓牛奶的吸管插上。

“謝謝柚月。

”古森也冇再客氣,打開氣泡水喝了幾口。

柚月吸了兩口牛奶,笑著看他:“說起來,我剛被元也嚇了一大跳呢,差點忘記呼吸了。

古森渾身僵硬起來。

他下次做事情一定動腦子之後再乾,衝動是魔鬼啊啊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古森尷尬地低頭看腳,不敢看她的眼睛。

“誒?為什麼要道歉?”柚月疑惑地眨眼,“元也來探望我,我超——級開心的。

古森猛地抬頭:“誒?”

他們兩個好像不在一個頻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