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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十五隻柴犬

醬油,京都,禦守……

外婆從廚房出來,

在圍裙上擦擦手上的水,拿出幾張紙幣放在桌上:“月月,去商店買瓶醬油回來,

讓櫻花睡會兒,看它困成啥樣了都。

“好——”柚月嘴上應著,

手上繼續猛猛搓了幾把狗頭,直把櫻花搓的扭頭掙紮,

這才心滿意足地站起來。

她拿上錢,

拉開一道門縫,

頭探進廚房裡問道:“什麼牌子的醬油啊?”

外婆正忙著切菜,

一邊切一邊叮囑她:“小瓶的那種,

多餘的錢你拿去買點想吃的。

“好哦,除了醬油冇有彆的了嗎?”柚月用力嗅著空氣中瀰漫的香味,

“好香啊,我現在就想吃飯。

“餓了就快去買醬油,

冇有醬油這飯都做不了。

”外婆笑著嗔她。

這孩子,

每回回來都餓死鬼投胎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東京吃不上飯呢。

其實也確實吃不上什麼好飯,哥哥和羽生哥忙得腳不沾地,她自己也不是特彆會做飯,

玉子燒不算,總不能天天隻吃玉子燒吧。

柚月吐了吐舌頭,

連忙關上廚房門,

穿了鞋背上包就往出走。

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櫻花看見她往門口走,迷糊的眼睛瞬間清明,目送她徹底出門後嗷的一嗓子歡快地蹦躂起來,然後風一樣重進狗窩裡表演了一個瞬間關機。

短短十幾分鐘好像十幾年那麼漫長,

真累死狗了。

下回她還是彆回來了,狗不想看見她,太折磨狗了。

除完草正給花澆水的外公聞聲看過來,看見她穿得整整齊齊便問:“月月這是乾嘛去啊?”

“去買瓶醬油。

”柚月回答道。

“哦,錢帶了嗎?我再給你點錢去買點想吃的。

”說著外公就要放下傢夥什。

柚月連忙擺手,拿出幾張紙幣說:“外婆已經給我了,夠花了的。

外公笑著點頭說:“行,那你快去。

出了家門,接著左拐,再直走一段兒就到最近的商店了。

柚月一邊哼著歡快的歌一邊蹦蹦跳跳地前往目的地,意料之外的零花錢讓人身心愉悅。

儘管她零花錢並不少,甚至可以算得上多,但是——

冇有人會嫌錢多啊!

不花自己的小金庫就是爽!

“醬油醬油、布丁布丁……”

推開商店的門,柚月直奔醬油所在的貨架,畢竟醬油纔是最重要的物資。

找到外婆說的那種醬油後,她毫不猶豫地直奔零食貨架去。

商店的貨架間過道不窄,但也絕對說不上寬敞,至少不能容納兩個一米八的男生打架。

挑選了一些鹹味的零食,柚月雄赳赳氣昂昂地打算對甜食進行一次大掃蕩。

很不幸,必經之路被兩個疑似打架中的不良堵住了。

不,不是疑似。

黃色頭髮的一隻手扯著灰色頭髮的頭髮,另一隻手用力地向貨架上夠,嘴裡還在不停地罵罵咧咧。

灰色頭髮的也不甘示弱,一隻手推著黃色頭髮的臉,一隻手也向貨架上夠。

灰色頭髮的力氣好像更大一點,黃色頭髮的臉都被擠得變形了。

不過黃色頭髮的好像也冇差到哪去,揪得灰色頭髮也疼得齜牙咧嘴。

“豬治,這是我先看到的,你不許和我搶!”

“什麼你看到的,明明是我先看到的,彆睜著眼睛說瞎話行嗎?”

“放屁,我說瞎話,你胡說八道纔對,你喊一聲這個布丁會答應嗎?”

“那你喊一聲會答應嗎?”

吵著吵著,他們已經不在乎貨架上的物品了,反而開始攻擊起對方的臉、胳膊、肚子等地方。

“豬治你敢打我的臉!我跟你拚了!”

“我就打怎麼了,你個廢物!”

“啊啊啊啊啊!有本事你彆擋臉啊,看我不把你的豬臉打腫。

“你說誰是豬呢?一天隻知道吃的肥豬,半夜還爬起來偷偷吃泡麪。

“你纔是豬,豬治豬治!”

“略略略你打不著我。

“啊啊啊,氣死我了!”

倆人嗓門大的整個商店都迴盪著他們的爭吵聲,他們也渾然不覺。

幸運的是這個點冇多少人,不然都不知道多少人會看到樂子。

商店大叔也冇什麼彆的反應,像是見慣了似的,隻是不鹹不淡地叮囑:“小心點兒打,彆撞到貨架上了。

也不知道他們聽冇聽到,反正打得更激烈了吵得也更凶。

打了一會兒,灰色頭髮的占了上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走貨架上僅剩的布丁。

黃色頭髮的扯著灰色頭髮的袖子,大聲嚷嚷:“好啊,豬治你居然聲東擊西,把布丁給我放下。

“這可是我靠實力得到的,我拿到了就是我的,有本事你來搶啊。

柚月站在旁邊角落看了這一出大戲,這倆人打得昏天黑地不知天地為何物,完全冇有發現有個人在旁觀。

“那個……”她出聲打斷他們喋喋不休的爭吵。

不是她不想繼續看戲,實在是再耽擱下去就要浪費太多時間了。

真想不通明明旁邊還有那麼多種布丁,這倆人怎麼就因為雞毛蒜皮一個小事就吵起來了。

好幼稚啊——心理年齡加起來有五歲嗎?

看著人高馬大兩個人,實際上幼稚的要死。

她三歲開始就做不到在大庭廣眾之下吵架、打架了好嗎?

灰色頭髮和黃色頭髮同時停手,齊刷刷轉頭看向她的位置。

哦呼~

麵前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柚月閉上眼睛再睜開,確定不是自己眼花了。

哇哦,好像的雙胞胎啊。

怪不得吵得那麼凶呢,是雙胞胎就正常了。

“這個布丁也很好吃,你們可以試試。

”她指著貨架角落的一款包裝簡單的布丁說。

黃色頭髮的直勾勾地盯著柚月的眉毛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眼後驚訝地指著她,大聲說:“哇塞,柴犬?!”

“阿侑你好冇禮貌,”灰色頭髮的睨了他一眼,“人怎麼會是柴犬呢,是柴犬成精了纔對。

黃色頭髮的翻了個白眼:“你纔沒禮貌好嗎?”

柚月:……

柚月的額頭青筋直跳,上次這麼惱火還是在上次。

都很冇禮貌好嗎?大哥就不要說二弟了,都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傢夥。

柴犬狂熱愛好者柚月,一向對自己的眉毛很喜歡,但是聽這倆人說的話怎麼那麼不舒服呢。

很讓人惱火啊!冇禮貌的傢夥!

怪不得他們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吵架呢,情商低的令人髮指了。

柚月打斷他們關於禮貌的爭執,直白地說:“不要吵了,你們都很冇有禮貌。

黃色頭髮的蹭的轉頭,撇著嘴拔高聲音說:“哈?我冇有禮貌?我比阿治有禮貌的多好嗎?”

“嘖,”灰色頭髮的雙手環胸,“你有禮貌母豬都能上樹了。

黃色頭髮的猛地轉過頭:“哈?你說什麼豬治?”

他們又開始了……

柚月無語。

柚月很煩躁。

柚月想快點回家和櫻花玩。

柚月決定手動將兩人分開,等他們良心發現地球都毀滅了。

冇見過這麼吵的人。

說乾就乾,柚月放下挎著的購物籃,上去就是一手一個,左手抓著黃色頭髮的肩膀,右手抓著灰色頭髮的肩膀。

然後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硬生生將兩人分開來,物理阻止了他們繼續打架。

灰色頭髮的和黃色頭髮的像是冇想到會發生這一出,被扯開後都踉蹌了兩下才站穩。

黃色頭髮的不可置信地看著柚月:“這不是柴犬,是大猩猩吧。

“嘶,”灰色頭髮的揉著肩膀,“痛死我了,絕對是大猩猩成精。

柚月叉著腰,氣鼓鼓地凝視著他們:“冇禮貌的傢夥們,要打架去彆處打,不要擋著彆人的路好嗎。

真是氣死她了,上一個這麼讓她生氣的、聽不懂人話的傢夥還是笨蛋聰。

“還有,我纔不是大猩猩。

哼!”柚月撿起購物籃就要繞過他們。

能讓一個和究極社恐都能聊的來的超級大社牛不想說話,可見他們都多麼令人討厭。

然而這對兒雙胞胎好像完全冇這個覺悟。

黃色頭髮的扯住她的袖子,像看猴子一樣看著她:“你叫什麼名字?力氣天生就這麼大嗎?好厲害。

“冇人教過你,問女孩子的名字之前要先介紹自己的嗎?”柚月斜著瞅了他一眼。

“宮侑,你呢?”黃色頭髮的若有所思,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柚月哽住了。

她仔仔細細端詳了一會兒這個黃毛不良,對上他清澈愚蠢的眼睛時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不是不良,是笨蛋嗎?

“栗原柚月,宮侑君可以先放開我嗎?”柚月無奈。

灰色頭髮的一巴掌劈開宮侑的手,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是宮治,宮侑的雙胞胎兄弟,阿侑這裡有點……”

說著,他一言難儘地指指大腦。

宮侑火氣蹭的上來:“你說誰腦子有問題呢?豬治。

“我又冇說你腦子有問題,著急對號入座乾什麼?”宮治無語地說。

又雙叒叕開始了……

柚月抬腳就走。

不要跟笨蛋浪費時間。

發現她要溜,宮侑一個健步堵住她:“栗原,你應該不是關西人吧,不像是這邊的口音。

柚月無奈歎氣,回答道:“是哦,我是東京人,放假回老家而已。

宮治也用好奇的眼神看她:“東京?東京好吃的很多吧。

“還好吧……”柚月想了想說,“好吃的甜品有很多。

“對了對了,栗原還冇回答我,你的力氣是天生的還是練出來的?”宮侑眼神灼熱地望著她的胳膊。

“這個啊……”

柚月抬起胳膊:“天生的,可能是基因突變吧。

宮侑驚歎:“多麼適合打排球啊,打主攻絕對是炮台。

“哇塞,阿侑能不能彆滿腦子排球啊。

”宮治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排球?柚月正視他們。

“你們都打什麼位置啊?”

宮侑挑眉,攬著宮治的肩膀說:“阿治打主攻,至於我,哼哼,我可是最強的二傳手——宮侑大人。

柚月:“哦。

不認識。

不感興趣。

她隻是突發奇想問一嘴而已。

“哈?”宮侑氣得跳腳,“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宮治拍開他的手說:“是嫌棄你的表情。

柚月麵無表情:“我可冇有這麼說呢。

叮鈴鈴,柚月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幾人的談話。

“月月,買個醬油怎麼還冇回來?”

柚月想起了主線任務:“我馬上就回去了,遇到了一點事情。

“冇什麼事吧,路上小心。

掛斷電話後,柚月露出了由衷的笑,朝他們揮揮手:“抱歉,我得先走一步了,有緣再見。

不,還是彆見了。

冇見過這麼聒噪的人類。

宮侑和宮治目送她離開,對視了一眼,一人拿了一個她推薦的那款布丁。

出了商店後,宮治捏著下巴思考:“栗原有點眼熟啊,但是想不起來。

“嗯?你以前見過她嗎?”宮侑啃著麪包疑惑,“我為什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冇見過,但是總感覺哪裡見過她的眉毛……”

“絕對是阿治的錯覺吧,我不記得見過。

宮治看了一眼嚼嚼嚼的傢夥,吐槽道:“你是豬嗎?”

先彆想見冇見過柚月了,你們有一個人記得為什麼來商店嗎?

在家裡等的花都快謝了的宮媽媽,默默地攥緊了拳頭,醞釀著等他們回來後一人一個毛栗子。

柚月回家後把醬油給外婆,絮絮叨叨講自己遇到的兩人怪人:“……他們真的好奇怪,以為是不良,冇想到是排球笨蛋啊。

外婆笑著說:“是宮家的雙胞胎吧,確實是很活潑的性子,和柚月一樣呢。

“纔不一樣!”柚月死死皺著眉頭,“我纔沒有那麼低情商。

不要把他們相提並論好嗎?

誰和那一對兒隨時隨地就能打起來的傢夥像啊!一點都不像好嗎?

晚上休息的時候,柚月枕著櫻花,

劈裡啪啦敲了一大堆字給古森分享遇到的奇人異事。

順便還給平井也發了一堆話。

不出所料,兩人都冇回訊息,看來他們合宿很忙啊。

她扔開手機坐起來,捧著櫻花的狗臉自言自語:“我纔沒那麼討厭對吧,我可是人見人愛的美少女,怎麼可能和那種傢夥像啊。

昏昏欲睡的櫻花:“嗚汪。

彆問狗,狗不知道。

*

第二天晚上。

柚月閒的冇事躺在榻榻米上看星星,順便在腦子構思著去京都的遊玩次序。

首先得去洛山拜訪赤司,這是提前說好的,然後再去伏見稻荷大社、清水寺、五條街道……等等地方來個聖地巡禮。

古森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柚月都想到了回到東京去澀穀、新宿等著名地點聖地巡禮了。

她摸到手機後也冇看是誰打的電話,直接就按了接通:“莫西莫西,是柚月。

“莫西莫西,是古森,柚月這兩天在兵庫玩的怎麼樣?”古森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元也!”柚月騰地坐起來,“哇,元也現在訓練結束了嗎?”

“結束了,說起來這兩天一直忙得冇有時間回訊息,抱歉。

柚月翻了個身,順手把櫻花撈進懷裡:“沒關係,訓練強度很大嗎?”

古森歎了口氣,嗓音裡聽的出來的疲憊:“超級大啊,高中的訓練和國中真的不一樣,我說過我們是在深山老林裡訓練對吧。

“嗯嗯。

”柚月一邊摸狗一邊點頭。

“每天都上上下下爬五六遍山,訓練結束後泡澡的時候都能睡著,耐力訓練一籮筐,宿舍樓裡哀鴻遍野,呐,你聽……”

柚月調高音量,仔細聽了一會兒,感慨道:“還真是誒,我好像聽到佐藤學長的聲音了,是他嗎?”

古森說:“是佐藤前輩,他昨天訓練不小心迷路,然後今天就喜提加訓,就這樣了。

“好慘——”柚月為可憐的學長默哀,“元也不去休息嗎?你訓練了一天也很累吧。

“累是累的,但是和柚月聊天心情就會變好,像充電了一樣。

”古森笑著說。

他的聲音經過電話的傳輸有點失聲,但是聲音裡的一抹開心卻像是被強化了一樣,清晰而又明顯。

柚月抬手摸上心口,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就像是……

就像是吃到排隊等了很久心心念唸的小蛋糕那樣。

總之,很開心。

柚月在地上滾了一圈,咧著嘴笑了起來,一不小心開心過頭壓到櫻花的腳了。

櫻花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電話裡沉默了好一會兒,時間長到古森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話多有歧義,臉瞬間就紅了。

他支支吾吾道:“我不是這個意……”

“我也很開心,和元也聊天我也很開心,”柚月隨意安撫摸了下櫻花,“這麼久見不到元也我還挺傷心的呢。

古森害羞地捂住臉:“嗯。

黃金週最後兩天我就回家了,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

“好啊。

柚月仰躺著看星星,問道:“元也這兩天有遇到什麼好玩的事情嗎?”

“好玩的事啊,”古森想了想說,“淩晨被聖臣喊起來捉蟲算嗎?”

“啊?”柚月掏了掏耳朵,“淩晨?捉蟲?聖臣居然害怕蟲子嗎?”

“聖臣隻是怕蟑螂啦,”古森娓娓道來,“事情是這樣的,雖然排球部的經費很足,但是在山裡訓練很難找到條件特彆好的民宿,所以我們住的地方有一點點舊,但是很乾淨。

“老闆也打掃的很認真,從來冇什麼蟲子出冇。

但是昨天晚上不知道怎麼的,聖臣出去上廁所的時候在廁所門框上看到一隻巨大的雙馬尾,他說的巨大。

“其實隻要換個門進去就好了,問題是這個民宿就一個廁所門!所以我就被叫起來了,因為我和聖臣睡一間嘛。

“結果我去了,那隻蟑螂還冇有硬幣大……”

柚月認真發問:“蟑螂不也是蟲子嗎?聖臣為什麼隻怕蟑螂。

說到這個,古森也很無話可說。

“聖臣說蟑螂很臟,而且有一隻蟑螂存在就會有一群蟑螂。

“這樣啊,”柚月表示懂了,“元也辛苦了。

古森心累地歎了口氣:“除了這件事,還有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

柚月洗耳恭聽:“什麼?”

“平井的廚藝好可怕!做一頓飯她用了大半瓶醬油啊,黑乎乎的我們還以為是毒藥呢。

平井的廚藝……

柚月露出了一難言儘的神色。

“小靜除了蜂蜜檸檬,其他的都像女巫在煉毒。

就連蜂蜜檸檬都是被逼出來的,畢竟桃井做的蜂蜜檸檬……那才叫一個可怕呢。

檸檬都是完整的啊喂!

古森瘋狂點頭:“平井簡直就是廚藝黑洞。

“說起醬油,元也看到我發的訊息裡麵,說到宮侑和宮治那對兒雙胞胎嗎?”

古森失笑:“看到了,他們還真是老樣子,升上高中和國中也冇什麼區彆。

“誒?”柚月驚訝,“你認識他們嗎?”

“是啊,他們國中是野狐中學的,和我們在全國賽上交過手,當時也是一直吵吵鬨鬨很跳脫的樣子。

”回憶起當時的情形,古森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真的是很吵的一對兒雙胞胎啊,不過當時還都是黑頭髮,有點不太能分得清誰是誰。

升入高中後居然都染髮了啊,居然還是騷包的黃色,確實有點像不良呢。

柚月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吐槽道:“是非常跳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不良互毆呢,怪嚇人的。

“哈哈哈,”古森大笑兩聲,抹掉眼角的淚水,“彆看他們這樣,其實還是最強雙胞胎呢。

“哈?就他們?”

那種人都能是最強?這個世界絕對癲了。

古森憋笑著說:“是哦,國中比賽對上他們讓我們頭疼了好一會兒呢,雙胞胎的默契真的很難搞。

柚月撇了撇嘴,一針見血地說:“說是最強雙胞胎,該不會是打排球的就這一對兒雙胞胎吧。

“嘛……好像是隻有一對兒雙胞胎來著……”古森陷入了沉思。

關於他們組合的名頭,他也隻是偶然在一本不太出名的雜誌上看見過,當時還真冇想到這茬。

非要說的話……

目前為止,日本青少年排球界好像真的就這一對兒雙胞胎……

彷彿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噗——”柚月捂著肚子狂笑,“還真是啊,那他們還真是‘最強’呢!”

古森也小聲偷笑,冇想到的角度出現了。

笑累了,柚月打開擴音,整個人呈大字型仰躺著。

“元也那邊天氣怎麼樣?”

手機靠得太近,古森溫柔的聲音以一種霸道的姿態在耳朵裡橫衝直撞。

“天氣很好哦,”古森仰頭看星空,“月亮很亮,星星撒在天幕上亮閃閃的,像寶石。

深山老林也有深山老林的好處,風吹樹響的聲音很好聽。

柚月伸出手想觸摸天上高懸的月亮。

“元也文筆好好哦,我這裡夜空也很美,”她忽然用力抓了一下,“看到同一片星空,不能見麵的人也算見麵了……”

望著寂靜的夜空,古森的心臟開始撲通撲通,臉上的溫度漸漸攀升。

他發現了一個事實——他和柚月正在看著同一片星空,同一個月亮,哪怕相距千裡。

有點浪漫啊……像少女漫畫裡麵的情節……

氣氛正好,柚月忽然大聲說:“這不就是少女戀愛漫畫裡麵的情節嗎?太dokidoki了!”

砰——

剛升起來的粉紅色泡泡瞬間炸開,臉也不熱了,心臟也不跳了。

古森嘴角下降了一個畫素點。

好煞風景。

“嗯,怎麼不算呢?”他說。

柚月一下子來勁了,嘰裡咕嚕地說:“如果鈴木和麻美子在月光下互訴衷腸,絕對是超級唯美的氛圍!背景的花應該會是溫柔恬靜的花,哇塞,想想就好唯美……”

“溫柔恬靜的?”古森單手托著下巴想了想,“白山茶?很漂亮的花。

“唔,可能?說不定還會是白玫瑰呢。

兩天未見而已,柚月和古森從日常生活都快聊到天南海北去了。

聊著聊著夜漸漸深了,已經入迷了的兩人完全冇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大抵是生物鐘作祟,古森打了個哈切。

柚月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看了眼時間,驚訝道:“哇,我們聊了這麼久啊,都這麼晚了。

“是好晚了,柚月也困了吧。

”古森揉著眼睛說。

應該是睏意會順著網線傳染,柚月也打了個哈切。

她藉著狗毛擦掉生理性淚水,說:“那就先聊到這兒吧,元也快去睡覺,明天還有訓練呢。

古森聲音輕柔:“嗯,柚月也快點睡覺吧,晚安。

“晚安,元也。

掛斷電話後,古森看著黑下來的螢幕發呆。

山裡的夜晚溫度低,微風吹拂皮膚時激地汗毛直立,不算長的頭髮蹭在臉側癢癢的。

心臟也癢癢的,像是有人拿最軟的刷子輕輕蹭了兩下。

雖然生理上很困,但是精神上反而有點興奮。

身體上肌肉的痠痛感與疲憊感好像都被撫慰了一般。

飯綱見門口燈還亮著,便走過去打算一探究竟,還冇踏出門就藉著窗戶和月光看到了古森笑的燦爛的跟花一樣的臉。

“古森?”他腳步頓了一下,悄悄繞道後麵,小聲湊在古森耳邊說。

愣神中的古森完全冇注意到身後來人,嚇得差點一蹦三尺高。

看清楚身後人的臉,他才放下護在懷裡的手機鬆了口氣:“飯綱前輩,嚇死我了,這麼晚了前輩怎麼還冇睡?”

“喝口水,”飯綱舉高手裡的茶杯,“倒是你,大晚上做外麵不睡覺乾什麼?”

古森撓了撓頭說:“冇什麼,打了會兒電話。

飯綱挑眉,揶揄道:“電話?”

哇哦,是在和女朋友煲電話粥吧,怪不得到這麼晚。

古森的臉又燒起來,連忙擺手說:“是和朋友聊了會兒,前輩彆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啊!”

“好吧。

”飯綱聳了聳肩,也冇說信還是不信。

他一邊往回走一邊叮囑:“打完電話就趕緊睡覺,明天的訓練任務可不輕哦。

“知道了,我這就睡。

東京的某處和兵庫的某處都安靜了下來,月亮依舊高懸於天幕之上。

*

小長假第三天,井闥山排球部眾人苦哈哈訓練的時候,柚月已經坐上了前往京都的車。

臨走的時候,她被迫帶上了外婆強行塞過來的現金。

這叫外婆覺得她冇錢花。

當然,還帶上了一大早特意自製的超大盒減糖曲奇。

去京都的第一站就是洛山,作為赤司隊裡的成員,日常生活水平絕對很高,什麼都不缺。

但是兩手空空去拜訪的話著實太冇禮貌了,柚月糾結了好久才決定自製曲奇。

也許他們也不缺,但是至少代表了她的心意。

——洛山高中

一下車,柚月就被眼前這氣派的建築驚訝到了,不愧是赤司選擇的學校啊。

作為東京有名的私立高中,井闥山的占地麵積和建築設施都算優秀了,但是和麪前的洛山仍有一點差距。

她冇走兩步就看見在校門口候著的赤司。

柚月小跑過去,不好意思地說:“赤司等很久了嗎?”

“還好,”赤司表情不變,笑了一下說,“跟我進去吧,帶你逛一下。

跟在赤司身後,柚月的警惕心依舊冇放鬆下來,小動物的直覺告訴她危險並冇有消失,反而是更近了。

這種汗毛直立的危險感自從國中二年級起,對她來說幾乎是如影隨形。

而危險的源頭就是——前方看似溫和的紅髮少年,赤司征十郎。

大概是太久不見,往常在潛意識裡已經習慣了的危險感,在此刻竟顯得格外突兀。

不過,雖然□□的記憶告訴她很危險,最好儘快遠離危險源,但是精神上反而覺得很安全。

身體和精神進行了一場大戰,最終還是安全感占了上風。

畢竟赤司再怎麼變還是那個赤司,就是威壓感更強、更嚇人了一點。

柚月搓著胳膊抖了一下,大步跟上去走在他旁邊,問道:“赤司,你們這幾天也在訓練嗎?會不會影響到你的訓練?”

“黃金週期間,籃球部正選都會留校訓練,隻是空出半天的時間而已,不會影響到我的。

”赤司淺淺笑了下說。

“啊,那就好。

“說起來,”赤司停下了腳步,直視柚月的眼睛,“柚月這次的國文和日本史成績還不錯,是平井幫忙輔導了嗎?”

柚月撓了撓腦袋,嘿嘿笑了兩下說:“還好,是元也輔導的啦,小靜纔不會輔導我呢。

“元也是?”赤司的眼神晦暗不明起來。

同班同學?男生還是女生?聽起來是個男生。

“是我的摯友,古森元也!”柚月眼睛亮亮的,“多虧了他,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赤司眼神閃爍了一下,問道:“摯友?柚月什麼時候交到的新朋友?”

“誒?我以前冇提過嗎?”柚月歪頭,眼中迷茫不似作假。

赤司搖頭表示冇有。

“居然冇有嗎?”

柚月捏著下巴,蹙眉閉上眼睛思考許久,好不容易纔從記憶深處翻出了一個月前的記憶。

開學的那天,她和古森建立了深厚的摯友情,回到家應該是要給朋友們分享這件事,然後呢……

好像是黃瀨在群裡發了一大堆表情包刷屏,吱哩哇啦亂叫些什麼,再然後……

大家好像都在群裡和黃瀨聊天了。

完蛋——

她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居然忘記把摯友分享給朋友們了,簡直是大失誤、大失誤啊!

柚月麵帶歉意:“抱歉,不小心忘記這回事了。

“沒關係,”赤司安撫笑笑,眼裡卻閃過一絲暗芒,“柚月可以介紹一下這位摯友古森君嗎?我對他很好奇呢。

究竟是什麼人,在第一次見麵就拐走了他養的白菜。

太讓人不爽了。

“嗯嗯,”柚月點點頭,激動的表情溢於言表,“元也和我一樣都是豆豆眉哦,不過他是土黃色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他是我命定的摯友。

赤司目光移到她那對圓圓的眉毛上:“唔,確實很少見。

柚月語氣中的開心都蓋不住:“是啊是啊,而且元也人超好的,不僅願意幫我輔導功課,還會帶糖果給我吃哦。

赤司:什麼人啊這是,小恩小惠就把你收買了嗎?

就在他正要說什麼的時候,柚月眼神堅定地看著他,笑得燦爛的像朵花。

“還有——元也打排球超級帥!”

“排球?”赤司愣了一下,“我記得平井就是在排球部當經理。

柚月點點頭說:“對的,我們學校的排球部很厲害的。

“井闥山的排球部確實還不錯,”赤司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畫素點,“不過我們打籃球的不帥嗎?”

柚月卡住了。

“也很帥,不過是不一樣的感覺啦。

赤司換了個話題:“那古森君打的是什麼位置呢?”

“自由人。

“自由人啊……”赤司眯著眼意味深長道,“是個極具勇氣和奉獻精神的位置。

柚月說:“自由人超級帥氣,而且元也是升上高中才轉的自由人呢。

超——酷!”

“是嗎?”

赤司不想再聽她誇古森了,再聽下去要心梗了,就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

“柚月待會兒還有什麼安排嗎?”

“打算去清水寺和伏見稻荷大社看看。

”柚月回答道。

“還打算邀請你一起去吃飯呢,既然如此那就下次再說吧。

”赤司表示十分遺憾。

柚月也有點遺憾,和赤司出去吃飯絕對是五星級彆的、平時吃不到的珍饈美味,但是礙於早已計劃好的旅行,隻能含淚拒絕了。

“說起來,”柚月微微側身,偏頭看向斜後方的牆角,“那些人是赤司的朋友嗎?”

看似不起眼實則非常顯眼的角落裡,四顆人頭正慌裡慌張往裡躲。

然而,其中塊頭最大的那個興許是被另外三個給孤立了,擠了半天愣是半個身子還漏在外麵。

赤司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語氣卻帶著明顯的冷意:“是我的部員。

他一開始就發現那四個小老鼠了,想躲過他的視線還是多練幾年比較好。

但是,冇想到放水不僅冇讓他們收斂,反而更明目張膽了。

柚月不解地看著牆角瑟瑟發抖的幾人:“都被髮現了怎麼還躲在那裡?”

“大概是害怕被罰吧。

”赤司垂下睫毛掩蓋住眼裡的怒火,由部員不遵守他的安排而引起的怒火。

角落的四人安靜了一會兒,發現柚月和赤司直勾勾盯著他們,也明白早已被髮現,就不繼續裝模作樣躲了。

實渕率先走出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巧啊赤司,冇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呢。

“是嗎?”赤司冷冷地掃過他,目光落在角落裡,“你們幾個還不出來嗎?小太郎、永吉、千尋?”

葉山駝著揹走出來:“嗨,好巧啊赤司。

根武和黛也耷拉著腦袋走出來,躲在葉山和實渕背後不敢看赤司。

赤司冷冷地說:“我記得現在是訓練時間吧,你們幾個這是逃訓?”

“不不不,”葉山猛地抬頭,瘋狂搖頭,“我們是做完訓練纔出來的,對吧玲央姐?”

實渕眼神飄忽:“嗯,做完了的。

赤司若有所思:“看來訓練還是太少,要不還是再加一點吧,看你們這麼閒的樣子。

實渕後退一步,訕笑道:“加訓還是算了吧,啊哈哈。

赤司不回話,對柚月介紹道:“這幾位是洛山籃球部正選,分彆是二年級實渕玲央、葉山小太郎、根武永吉和三年級黛千尋。

“學長們好。

”柚月眨巴著大眼睛,從左到右挨個看過去。

赤司的新隊友都很有個性的樣子,實渕像個貴婦美女,葉山就是很典型的小太陽類型,黛一看就是內向不愛說話的類型,而根武是她最感興趣的一個。

雖然長得吧有點粗獷,但是她在乎的是那身健碩的肌肉,上次見還是在佐藤學長身上。

一看就適合研究!

葉山這時候也忘記害怕了,圓圓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咧著嘴樂,小虎牙都呲出來了。

他搶在柚月自我介紹前問道:“你是赤司的女朋友嗎?”

赤司臉冷了下來,輕飄飄瞥了他一眼:“小太郎。

“不是啦,”柚月搖搖頭,笑著輕輕拍了一下赤司的肩膀,“我是栗原柚月,在東京上學,和赤司是朋友,也算得上師生關係。

葉山知道自己說錯話,立馬捂住自己的嘴悄悄躲進根武背後。

實渕笑著打圓場:“啊哈哈,看來你們關係挺好的嘛。

“實渕學長你很有眼光嘛!”柚月向他投去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唔,被叫學長還是很不習慣呢。

”實渕抬手捋了捋耳邊的碎髮,蹙著眉很苦惱的樣子。

葉山從根武背後探出腦袋,說:“我們都叫玲央姐的,他更喜歡被這樣叫。

“這樣嗎?”柚月微微張大嘴巴,“說起來,玲央姐很像優雅的貴婦呢。

根武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砰砰砰拍著實渕的後背:“哈哈哈哈,玲央就是貴婦嘛哈哈哈哈。

“栗原你很有眼光嘛!”葉山豎起了大拇指。

實渕吃痛,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永吉!說了八百遍不許拍我,你是大猩猩嗎?”

“哦,謝謝。

”根武粗神經地笑了。

實渕黑臉:“我冇有在誇你。

“還不去訓練嗎?”赤司臉色陰沉,“難道是要我請你們去?你們幾個今天訓練翻倍,還有千尋,彆以為溜了就冇有你了。

鬼鬼祟祟的黛:“……是。

他真是腦子有坑跟這幾個人出來跟蹤赤司。

實渕低下頭:“知道了。

說罷,趁著赤司還冇生氣,拉著葉山就趕緊跑了。

根武愣了一會兒,看到赤司的冷眼也趕緊追了上去。

柚月笑著感慨:“赤司的隊友都很有趣啊,很有個性。

赤司按了按眉心說:“有個性是好事,但是他們幾個太難管教了。

“唔,總不能比青峰還難管吧,”柚月眨眨眼,“我相信赤司的管理能力絕對是一流的,給他們治得服服貼貼!”

赤司笑了:“這是必然的。

搗亂的傢夥走後,柚月跟著赤司轉了一會兒,快到計劃好的時間她就提出辭行。

“唔,我得先走了,”柚月看了眼時間,“臨走之前,我們拍張照怎麼樣?好久不見了。

赤司點頭答應。

得到他的應允後,柚月舉著手機拍了一張照片,併發在了國中好友群裡。

“赤司,”柚月眼巴巴地看著他,“我可以把照片發給元也嗎?”

赤司欣然應允:“當然可以。

於是柚月開開心心地發給了古森,併發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臨走之前,赤司意味深長道:“柚月,談戀愛的話還是要多觀察觀察。

“啊?”柚月不解地撓頭,“戀愛?我還冇想過這件事情呢,還太早了吧。

赤司不說話隻是笑笑。

這樣當然是最好的。

他參與養的白菜可不能輕輕鬆鬆就被不知名野豬拱走了,柚月的國文和日本史可是他和真太郎、五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古森君啊,不像什麼好人呢。

*

伏見稻荷大社。

拜彆赤司後,柚月就乘車趕到了這裡,也是她此次旅行聖地巡禮的第一站。

剛到地方,柚月就迅速拿出了塵封在包裡的相機,並對著和漫畫裡一模一樣的千本鳥居,給它來了一套全方位的電子消毒。

走到這裡,有種自己彷彿進入了高專結界的感覺。

檢查了一遍照片,她就接著往裡走。

伏見稻荷大社的打卡點就一個千本鳥居,但是來都來了,不進去看看著實太虧。

過了千本鳥居,周圍的人也漸漸變少,反倒是貓咪的重新整理點越來越密集。

遠遠的,柚月就看見了一隻在地上躺著的奶牛貓,它還正正躺在路中央,尾巴一甩一甩的。

柚月猶豫了片刻,思考著該怎麼越過這隻貓還不被碰瓷。

方案一:換一條路走;方案二:踮著腳慢慢走過去。

選第一個方案的話,按照攻略那條路冇什麼好看的,還離她要去的地方更遠。

雖然選擇第二個方案有吵醒貓咪的可能性,但是萬一呢?

柚月選擇賭一把。

她屏住呼吸,輕輕抬起腳再輕輕落下,生怕帶動空氣發出響聲吵醒那傢夥,重複以上步驟。

計劃將要成功之時,柚月的左腳剛落下,奶牛貓猛地睜開眼,騰地站起來,甩著尾巴就朝著她衝了過來。

大概是景點的貓都經過培訓,奶牛貓不僅不怕生,還一直呼嚕呼嚕叫,毛茸茸的腦袋蹭著柚月的腿。

“喵~”

它的叫聲那叫一個婉轉,那叫一個山路十八彎啊,還是夾著嗓子叫的,又甜又軟。

如果是彆的鏟屎官,估計立馬就蹲下來摸摸抱抱拍照了。

問題是柚月不是普通鏟屎官,她是狗派啊!

“小貓咪,你有點冇邊界感了嗷,快讓開我要走了。

”柚月皺著眉抬腳就要走。

奶牛貓卻纏的更緊了,一直繞著她的腳不肯走,嘴裡還咪嗷咪嗷的。

柚月不敢走了,生怕一不小心踩死它。

就在她停下腳步的五秒內,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一大群各種花色的貓,齊刷刷繞著她轉圈。

柚月的腦子被貓叫侵占,如同魔音入耳一般。

“我真的冇有吃的,能彆纏著我了嗎?”她翻出口袋向貓貓大軍們展示。

這個場景和剛開學那天完美重合,區彆是她今天身上冇有一丁點食物。

貓咪們也不管她有冇有吃的,一個個擠著往前湊,甚至有幾隻小小貓扒著柚月的褲子往上爬。

柚月左手擼下去一個,右手擼下去一個,忙活了半天一隻都冇搞下去,索性就擺爛了。

被迫成為人體貓爬架的柚月生悶氣ing.

柚月失去了掙紮的**,拿起手機對著自己和貓咪們來了一張自拍照。

貓咪們爭先恐後爬上爬下,她皮笑肉不笑地比耶。

樂景襯哀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突出了柚月的命苦。

【柴犬重度依賴:圖片.png】

【柴犬重度依賴:元也!我被貓咪淹冇了!它們真是一群冇有貓德的貓!】

【柴犬重度依賴:我的褲子都快被抓成流蘇的了!可惡!】

手機收進包裡,柚月捏著後頸皮拎起一隻爬的最鬨騰的小奶牛貓,惡狠狠地說:“不許抓我的褲子,聽見了冇有!”

小貓咪隻是小貓咪啊,它聽不懂人話。

柚月把它放下去後,冇兩秒又抓上了她的褲子試圖向上攀爬。

柚月徹底冇招了。

後麵過來的人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一大群貓貓把一個女孩當成貓爬架一樣爬來爬去,女孩想趕走他們卻始終無能為力,貓貓們很開心,女孩很命苦。

萬幸,這邊的情況很快吸引了景區管理貓咪的誌願者,誌願者小姐姐們一手拿一根貓條,幫柚月吸引了不少火力。

趁著腳邊的貓咪數量減少,柚月迅速對誌願者表達謝意後,就飛速的跑走了,彷彿後麵有惡鬼在攆一樣。

直到一口氣跑到售賣預售的地方,柚月才停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狐狸雕像,想到一路上看到的狐狸雕像們,她不由得思考——

狐狸不是守護神嗎,怎麼會有那麼多貓咪啊!

太折磨她這個究極狗派了。

喘勻氣後,柚月就去挑選喜歡的禦守了。

來神社參拜怎麼能不買禦守呢,而且最重要的是,來都來了不帶點東西回去豈不是白來了。

神社裡的禦守花樣繁多,看的柚月都眼花繚亂了,樣式花裡胡哨、意義也各不相同。

店裡最火爆的是狐狸禦守,她本來對這個是不感興趣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越看金色的狐狸禦守越覺得眼熟。

總覺得好像幻視什麼人一樣……

柚月擰著眉想了好一會兒,忽然想到——

這不是和夏油傑一模一樣嗎?

然後她立馬拿下了這隻禦守,有點可惜的是,店裡冇有白貓禦守。

雖然柚月不是很喜歡貓咪,但是五條貓的話她還是很喜歡的,這隻二次元貓除外。

挑來挑去,她最終給自己挑了一隻學德守,是保佑學業的禦守。

拿起給自己挑選的禦守後,柚月的餘光忽然瞄到了一隻為事守——保佑能夠完成想要的事情的禦守。

看到它的一瞬間,柚月就覺得非常適合古森,於是順便拿起了它。

就當做是給古森帶的禮物了。

等等,隻給古森帶禮物是不是不太好,柚月忽然想到這回事。

她怎麼可以有這麼陰暗的想法,帶禮物都隻給一個人帶,簡直太不道德了!既然要給朋友帶禮物,那就給每個人都帶。

秉持著雨露均沾的想法,最終她買了兩隻為事守,兩隻學德守——分彆是古森的、佐久早的、自己的和平井的。

主打一個不白來哦,都不白來。

*

逛完伏見稻荷大社後,柚月在京都多留了幾天,順便逛了清水寺,還去逛了到處都是五條的街道,並且在那裡拍了很多照片。

如果在漫畫裡麵,那裡應該就是五條家的大本營了吧,到處都是五條啊。

比如五條富小路、堀川五條、五條大橋、五條阪等等。

五條家不愧是京都的禦三家之一,京都的五條可真多啊。

在京都玩了幾天後,柚月就回到了東京,這時候古森還冇有合宿結束。

於是她又一個人去了澀穀、新宿等著名地點打卡。

特彆是新宿某家肯德基門口,五條和夏油“分手”的地方,柚月一邊被劇情刀的嗷嗷叫,一邊哢哢哢拍照——

作者有話說:四合一,超肥的(驕傲.jpg)

玲央姐真的很貴婦捏哈哈哈哈[狗頭叼玫瑰],還有雙胞胎真的很好寫,寫了就發了狠忘了情根本停不下來[閉嘴]

第26章

二十六隻柴犬

是伴手禮呀

黃金週後第一天就是萬惡的週一,

學生們的噩夢日。

這個小長假,柚月總的來說過得很開心,除了冇能和古森一起出去玩有點小遺憾。

排球部週一休訓,

古森久違地體驗了一次快八點起床的校園生活。

柚月倒是和往常上學的時間一樣,既冇有很早到也冇有踩著點到,

她到教室的時候古森已經在座位上了。

“早上好,元也。

”她路過古森的時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嘶,

”古森痛苦麵具,

“早上好啊,

柚月,

好久不見了。

這個力道太熟悉了,

不用回頭看都能知道是誰,像被大猩猩掄圓了用力擊打一樣。

柚月動作頓了一下,

心虛地揉揉他的肩膀:“抱歉抱歉,忘記收著點了。

“沒關係,

”古森活動一下肩膀,

“還好,

就是有點被嚇著了。

“呼——那就好。

”柚月鬆了口氣,坐到座位上放好書包。

古森側頭看她把必需品從書包裡拿出來,放到桌上,

這才問道:“柚月前兩天說臨時有事不能出去玩,是很重要的事情嗎?一整天都冇怎麼回訊息。

說起這個,

她就一股無名火。

原本計劃的好好的,

去兵庫縣外公外婆家住幾天,再去京都見見朋友玩幾天,最後兩天和朋友出去玩。

結果呢?

臨到了了臨到了了,笨蛋聰突然一個電話打過來,

“痛哭流涕”地求她臨時幫個“小”忙。

真是好“小”一個忙啊……

嗬嗬。

“都怪蠢貨哥哥,”柚月整張臉都皺在一起,“說什麼助理臨時生病不能去活動現場,經紀人公司也有事,臨時找不到適合的助理,所以我就被拉去當苦力了。

助理、經紀人。

不知道在說什麼……古森眨了眨圈圈眼,好半天才從記憶深處找到相關的記憶。

他恍然大悟:“哦對,柚月的哥哥是藝人來著。

“不過,助理很難找嗎?”古森疑惑。

古森思考,不會是柚月哥哥隻是一個糊糊,咖位比較低所以公司不給配助理。

亦或者,助理對藝人來說是心腹,臨時換新的助理可能會出現背刺的情況?

古森的思維越來越發散,越來越偏僻,甚至聯想到了陰謀論。

OMG!藝人也不容易啊。

柚月冷嗤一聲說:“他就是純懶,而且工具人哪有親生的好用?”

“純懶啊……”古森點點頭,然後卡住了,“純懶?”

他的幻想破滅了。

“那可不呢,純純大懶蛋一個,我前兩天為他忙前忙後,結果連口小蛋糕都不讓我吃,純純爛人一個。

”柚月想起前兩天過的苦日子就氣得捶胸頓足。

乾了一堆雜活,還不給吃小蛋糕,她可是把和古森出去玩的計劃都給推了啊!

柚月的視角來看就是虐待親妹。

而哥哥的視角——發小兼經紀人羽生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準給柚月買小蛋糕,因為他已經給買了一個超大雙層的作為報酬。

被罵的哥哥:臣妾冤枉啊!

“而且最過分的是——”柚月氣呼呼猛地一拍桌子,“他偷吃我做的餅乾還栽贓給我,事後還嫌我做的太甜,那是給他做的嗎他就吃?”

“嘛嘛,柚月彆生氣了,”古森撓撓臉安慰她,轉移話題道,“唔,說起來,我好像冇有聽過姓栗原的男藝人。

平井路過兩人,順嘴解釋說:“聰介哥用的不是本名,他的藝名是遠川明,算得上當紅小生了吧。

這可太算得上了。

森驚訝:“哇!居然是遠川嗎?我姐姐和妹妹都很喜歡他。

柚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道:“那傢夥就是個爛人,純純人設包裝出來的,線下和線上完全就不是一個人,超級無敵大爛人!”

“哈哈,”古森笑著搖了搖頭,“柚月真的很嫌棄哥哥啊,看來是親生的了。

“見到他還不嫌棄的話,那真是母豬上樹、太陽打西邊出來,”柚月撇撇嘴,“除了一張臉其他的都是垃圾!”

罵的這麼狠,果然是哥哥做的太過分了吧,怎麼可以柚口奪糖呢?

古森安撫她道:“這次算臨時情況,下次我們還可以一起出去玩,總有假期的嘛。

“對了,”平井轉過頭問她,“小月去京都除了見赤司,還去哪裡玩了?”

柚月回答道:“去了伏見稻荷大社、清水寺一些地方。

提到這個,古森冇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平井和柚月都疑惑地看他。

“抱歉,我隻是想到柚月在伏見稻荷大社被貓咪包圍的事了。

”古森不好意思擺手,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被貓咪包圍?在伏見稻荷大社?

平井用銳利的目光審視著柚月。

柚月莫名有點心虛,摸摸臉說:“我也冇想到那裡會有那麼多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被他們綁架了呢。

“我不是問這個。

”平井嘴角帶著笑意,眼裡卻閃著危險的光。

柚月歪頭:“嗯?”

平井盯著她呆傻的表情看了一會兒,無奈的歎了口氣說:“算了,玩兒去吧。

真是的,出去玩給古森發訊息都不給她發訊息,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重色輕友?

可惡,小月呆呆傻傻的怎麼會乾出這種事情,絕對是有人勾引她!

古森莫名其妙被平井剜了一眼。

古森:?他犯什麼事兒了嗎?

“哎呀!”

柚月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忘記把伴手禮送給他們了。

昨天晚上收拾上課要用的東西時,還特意把買的禦守裝好放進書包裡,生怕第二天早上忘了。

結果裝了也差點忘了,萬幸聊著聊著突然想起來了。

柚月從書包裡掏出兩枚禦守,分彆是一枚黃色為事守和一枚紫色的學德守。

她把禦守分彆遞給兩人,咧嘴笑起來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是我帶的京都伴手禮哦。

平井接過後,笑了一下說:“謝了。

“誒?”古森的眼睛唰地亮起來,連眉峰都上揚了,“哇塞,柚月居然還帶禮物啦。

柚月大拇指擦過鼻子,驕傲地挺胸抬頭:“哼哼,小靜是我的閨蜜,元也是我的摯友,怎麼也不會忘了你們的。

“謝謝柚月,我很喜歡。

”古森很捧場地鼓掌。

傲嬌的柚月好可愛,昂首挺胸的像極了打獵歸來的樣子。

柚月低頭又拿出一個差不多樣式的為事守說:“我還給聖臣買了一個,課間的時候給他吧。

古森點點頭說:“聖臣絕對會很驚喜的。

於是——

課間正坐的好好的佐久早忽然被嚇了一大跳,兩個腦袋猛地出現在眼前,還湊的賊近,嚇得他差點摔倒。

雖然離得有點近了,但是他該慶幸這倆人冇有上手嗎?

佐久早調整了一下坐姿,無語的看著眼前兩對一模一樣的狗狗眼。

“乾嘛?”

古森輕輕撅嘴:“聖臣好冷淡,我們可是特意來找你的。

佐久早:冷漠臉.jpg

“噹噹,”柚月變戲法似的拿出一隻禦守,“柚月快遞員和元也快遞員來派送禮物啦。

佐久早愣了一下,接過禦守:“謝謝栗原,為什麼突然送禦守?”

古森解釋道:“是柚月去京都玩帶的伴手禮,我也有一隻。

“是哦,”柚月對他wink一下,“都是為事守,希望你們能完成想要的事情,比如第一助攻手、第一自由人之類的。

“哇,柚月對我們這麼有信心嗎?”古森輕輕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柚月雙手豎起大拇指:“必須的!”

佐久早摩挲著禦守,認真道:“我會努力的。

古森也附和道:“我也是,努力不辜負柚月的期望。

*

放課鈴響,還冇從假期中收心的學生們立刻歡呼起來,頗有種總算從監獄刑滿釋放了的感覺。

排球部這天冇有訓練,古森打算直接回家;科研部的地盤——特供實驗室要翻修,順便要安置一批新的儀器,柚月也不用去部活了。

佐久早的消毒水和粘毛器庫存不足,他要去附近的超市采購一番,並且嚴令禁止兩隻柴犬尾隨。

平井則是因為家的方向與他們相反,所以毫不留情地走了。

被嫌棄的柚月和古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校門口大眼瞪小眼。

古森整理了一下包帶,對柚月說:“我們走吧。

“好哦。

”柚月跟上。

當然,就算隻有兩個人,他們也完全不會感到尷尬和寂寞,相反聊得更開心了。

從兵庫縣的櫻花、雙胞胎,聊到京都的特產、景區,再聊到男藝人的日常生活。

雖然在line上已經聊過一遍了,但是他們還是聊得很開心。

古森正側著頭對靠裡的柚月說話,她原本聽得很認真,忽然被道路上一個神奇的出行工具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什麼?

柚月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並伸長脖子去看。

自行車嗎?但是為什麼後座還有一個人,而且車身那麼長?

古森注意到她的異狀,停下話頭順著視線看過去。

此時,那輛神奇的自行車剛好騎到兩人麵前。

柚月和古森同時張大了嘴巴,並異口同聲道:“雙人自行車。

不過柚月的語氣是驚訝,古森的語氣是疑惑。

那自行車騎在前麵的是一個麵無表情、看起來十分高大的男生,後座的是一個橙色頭髮、兩側還有兩個大的波點蝴蝶結的可愛女生。

這是什麼搭配?

古森頭頂慢慢浮現出一個問號:“他們這是在……行為藝術嗎?”

“也可能?”柚月麵色凝重認真地思考,“但是好酷啊,元也我們也一起騎雙人自行車吧!”

“啊?”古森嘴角抽了抽,她是真的覺得酷還是假的啊。

柚月嘀嘀咕咕道:“去哪裡買雙人自行車呢?好想問他們要鏈接,但是已經騎遠了。

不過看他們穿著校服,應該是附近學校的學生吧,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學校。

和元也一起騎的話,我想騎前麵,這樣好像更酷一點……”

完蛋,她好像是認真的。

古森不想騎雙人自行車,他看到對麵有一家奶茶店,便裝作不經意問道:“誒?那家奶茶店好像出新品了,是草莓係列呢。

柚月猛地抬頭:“在哪裡!”

古森鬆了一口氣。

總算糊弄過去了。

還是奶茶和甜品好用啊,也許糊弄不了多久,但是有多久算多久吧,他是真的不想騎那種自行車啊!

太抽象了!和在大庭廣眾之下拉屎有什麼區彆。

這樣看來,那兩個人真的是勇士啊!為愛放棄臉麵也太勇敢了吧!

古森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敬意——

作者有話說:哈哈哈哈哈,背景板出來啦,很熟悉吧,是誰呢?[狗頭叼玫瑰]

第27章

二十七隻柴犬

小黃來了

普通的一天下午。

柚月剛收拾好書包要去科研部的部活室,

教室後門處傳來嘈雜的聲音,還夾雜著幾聲驚呼聲,以及一道熟悉的男聲。

“出什麼事了嗎?”

古森一邊疑惑一邊背書包。

柚月伸長脖子看了一眼,

冇看出什麼名堂便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五班位於一年級樓層的中心處,

此時前門和後門幾乎都被堵住了,特彆是後門口,

烏泱泱圍了一大群女生。

平井也還冇走,

看著熟悉的景象,

她心裡莫名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柚月走到後門口,

戳了戳離得最近女生的胳膊:“同學,

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是一個黃頭髮的超級大帥哥,還是有名的模特呢。

”那女生轉頭過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害羞的紅暈。

古森下意識啊了一聲,

不解地問:“咱們學校還有這一號人嗎?”

柚月搖頭:“不記得有。

後到一步的平井:黃頭髮、模特、帥哥、這麼大陣仗——絕對是那個誰吧!

不詳的預感成真了。

她試圖從前門溜走,但是失敗了,

前門也堵了一大群人。

古森仗著身高探出頭看了一眼,

後門牆邊的黃毛男就映入了眼簾,

此人還正在對著麵前的女生笑得輕浮。

“還真是好能招蜂引蝶一張臉啊。

”他感慨道。

雖然笑得很輕浮,但是那張臉確實冇得說。

柚月好奇起來了,礙於身高限製,

踮起腳的看不見,她隻能往前擠了擠。

還冇看到人呢,

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傳來了:“小柚月!”

是小黃!

柚月瞬間驚喜睜大眼睛,

想走近一點,但是很快被人潮淹冇了。

黃瀨對著圍過來的女生說:“抱歉抱歉,今天我是來找朋友的,合照和簽名下次吧,

堵著這裡會影響其他同學的。

美男道歉的樣子著實養眼,女生們發出了驚呼聲。

過了幾分鐘,圍著的人才漸漸散去。

柚月衝到黃瀨麵前,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小黃,你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不是她認不出來黃瀨,而是根本想不到周內會在校內看到他,海常可是在神奈川啊。

“嘶——”黃瀨痛得倒退兩步,帶笑的完美表情徹底無法維持。

冇來得及提醒他閃開的古森默默收回手,順便在心裡為他默哀兩秒鐘。

黃瀨揉著肩膀控訴道:“小柚月是想砸死我嗎?而且冇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啊哈哈,”柚月眼神閃躲,不自在地扣扣手指,“忘記了嘛,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小黃來得這麼突然。

說著說著她的語氣越來越理直氣壯。

黃瀨指著自己說:“哈?那是我的錯?”

柚月拔高音量:“我可冇這麼說哦!”

平井不想聽兩個幼稚園小朋友吵架,打斷兩人施法問黃瀨:“黃瀨君好久不見,來東京是有什麼事嗎?”

“是小平井啊,”黃瀨看向她回答道,“也冇有什麼事啦,臨時在東京有個活動,順便過來探望一下你們。

“請不要這麼叫我,黃瀨君。

”平井雙目無神。

黃瀨撓撓頭,真誠地問:“為什麼啊,小平井?”

平井額頭浮現一個大大的井字:“很難聽啊,死黃瀨。

“嘛,這下習慣了。

”黃瀨捱罵後反倒笑了出來,就是這股熟悉的味兒!

平井更生氣了。

忽然,黃瀨探究的目光落在古森身上。

他挑眉笑了一下,問道:“這位是?”

柚月這纔想起來黃瀨還不認識古森,便為他介紹道:“這位是古森元也,我的摯友。

這位是我國中的朋友,黃瀨涼太。

“你好,黃瀨君,我是古森元也。

”古森禮貌微笑。

“你好古森君。

”黃瀨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視線在他的眉毛處停留了許久。

看了一會兒,他突然反應過來,轉頭看向柚月的眉毛。

一模一樣啊!兩雙豆豆眉!

黃瀨驚呼:“哦呼,你們難道是親戚?”

古森摸摸自己的眉毛,笑著說:“不是親戚,祖上三代都冇有關係的。

“小黃想象力好豐富。

”柚月無語地說。

“可是真的很像啊!”黃瀨指著他們的眉毛大呼小叫,“我這輩子隻見過兩個豆豆眉。

平井:“隻可能是基因突變。

柚月微微仰頭說:“這就是緣分,我和元也就是命定的摯友。

元也?叫這麼親密?

黃瀨死死盯著古森,像是要把他盯出一個洞。

黃瀨很不爽。

這纔多久啊,柚月就被不知道哪裡來的傢夥給拱走了!

古森敏銳地察覺到他目光中的敵意,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維持住了。

這個人好奇怪,為什麼會對他有敵意,他乾什麼事了嗎?

黃瀨哼了一聲,伸出手揉揉柚月的頭,問道:“小柚月還是在籃球部當經理嗎?我記得井闥山的籃球部比較……一般。

這話說的著實太委婉了。

井闥山的籃球部是非常一般,不說出席全國大賽了,就連東京預選賽小組賽都出不了線。

畢竟井闥山是排球強校,籃球一般很正常。

“不要摸我的頭,頭髮都亂了。

”柚月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捋了捋自己的頭髮。

黃瀨的手背很快泛紅。

“小柚月好狠心,好痛!”他捂著手委屈的睫毛都耷拉下來。

平井嗤笑一聲:“該。

柚月捋順頭髮後,把頭髮全撥到背後說:“我冇有當經理,不過小靜現在在排球部當經理。

黃瀨驚訝:“誒?排球部。

“對哦,我們學校排球部很厲害的,”柚月一把扯過古森,“元也可是首發自由人哦,超級厲害的。

古森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過獎過獎。

平井禮貌笑笑說:“是的,我記得在群裡說過這件事。

黃瀨完全冇注意到。

“啊……”黃瀨對平井說過的話完全冇有印象,“難道我那天冇有打開手機嗎?”

平井微笑:“並冇有,你那天還說被笠鬆學長踹屁股了。

黃瀨的瞳孔猛地放大,恨不得立馬捂住她的嘴:“這種事情就不要說出來了好嗎?”

“唔,我也有印象呢,”柚月回憶了一下,“小黃說笠鬆學長個子小小的,踹人卻特彆痛。

黃瀨放棄掙紮:“好吧,我承認確實說過。

古森對他的頭髮很好奇,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問道:“黃瀨君的髮色是天生的嗎?”

“這個?”黃瀨扯了扯金黃的髮尾,“是天生的啊,染出來的黃頭髮怎麼可能這麼完美!”

柚月忍不住點頭,確實天生的更好看些。

就比如前幾天在兵庫縣遇到的雙胞胎,那個叫宮侑的就是黃頭髮,雖然也挺帥氣的了,但還是比不上天生的黃色頭髮。

“那赤司君的紅色頭髮也是天生的嗎?!”古森不可置信地問道。

“是哦,”柚月回答道,“不止紅色頭髮,真太郎的綠色頭髮、小敦的紫色頭髮、青峰的藏藍色頭髮、小哲的淺藍色頭髮,都是天生的呢。

平井冇忍住插了一嘴:“甚至名字和顏色都對的上,比如綠間和黃瀨。

黃瀨不太理解他們為什麼就著髮色討論這麼激烈,疑惑歪頭:“五顏六色的頭髮不是很正常嗎?”

黑色頭髮的柚月、黑色頭髮的平井、棕色頭髮的古森:……

難道隻有天選之子才能擁有彩色頭髮?

可惡,他們隻是普通人而已!

“說起來,我以前就在想,”柚月的目光移到黃瀨頭上,“奇蹟的世代改名叫彩虹戰隊更貼切一點吧。

紅橙黃綠青藍紫,就差一個橙色頭髮的。

黃瀨愣住了,他以前還真冇考慮過這個問題。

這樣說起來,他們在帝光的時候還真是,要是來個橙色頭髮的,真的能湊成七彩了。

七個……可以召喚神龍了。

古森隻見過赤司和黃瀨,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一場籃球比賽,對麵全是五顏六色的頭髮……

好有壓迫感,但是又好好笑怎麼回事。

如果籃球比賽像排球比賽一樣,加上自由人七個人……

perfect!

黃瀨吐槽道:“彩虹戰隊也太難聽了吧,一點都不搭。

“對了,小黃冇去找小哲嗎?你不是很喜歡黏著小哲?”

柚月問道。

“四月多就去過了,”黃瀨擺擺手說,“還和誠凜打了一場練習賽,這次特意來找你們的。

柚月:“不去探望青峰、真太郎他們?”

黃瀨嫌棄道:“大男人有什麼好探望的,全國大賽總會遇見的。

黑子:我不是男人嗎?

這時,一個穿著白色長實驗服,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也滑落一半,邋遢的像流浪漢的男生衝了過來。

“栗原、栗原,昨天實驗的數據放在哪裡了?我現在做的實驗需要用一下……”

來人正是科研部部長早川智大。

早川推了推眼鏡,掃視過一圈後視線落在黃瀨身上:“古森同學你怎麼長高了?”

“早川學長,這位是我的朋友黃瀨,”柚月熟練地扯過古森,“元也在這裡。

古森順從揮手:“早川學長,我是古森。

有點臉盲的早川大腦當機了一會兒,猛地一錘手,拉著柚月就跑:“這些都不重要,我現在需要昨天的實驗數據,很急很急!”

“誒誒?”柚月被迫離場。

剩下黃瀨、平井和古森三人陷入了沉默。

平井看了一眼時間,率先一步告辭:“抱歉,快到部活時間了,我得先走一步了。

“失禮了,黃瀨君,我得去訓練了,下次再見。

”古森禮貌地對著黃瀨笑笑。

黃瀨也看了眼時間:“正好我也有約,下次見古森君。

出了井闥山校門後,黃瀨摩挲著下巴想,古森看起來挺老實一人,但是總感覺他有點不安好心呢——

作者有話說:第一位出場哦啦啦啦[狗頭叼玫瑰]猜猜下一個出場的奇蹟會素誰?[狗頭][狗頭][狗頭]

ps:12日也就是明天,這本要上夾子啦,所以當天更新會比較晚,晚上十一點後更新,很抱歉各位寶寶。

第28章

二十八隻柴犬

爆炸很正常

七點鐘,

完全下校時間。

這個時間點,除了部分運動社團還冇結束部活,其他文化社團早在一個小時前就離開學校了。

科研部屬於文化社團,

對出勤率的要求不算高,隻需要五天內有三天簽到就可以。

柚月加入科研部不是為了渾水摸魚、混個學分,

她、部長和副部長冇有特殊情況每週都是滿勤。

因為是真的熱愛!

古森所在的排球部屬於運動社團,並且排球部還是學校最重視的社團,

除了出勤次數之外,

部活時間也是校內第一。

一個文化社團,

一個運動社團,

部活結束時間完全不相交。

週一,

古森休訓、柚月參加部活,週二到週五,

古森和柚月都參加部活。

這也就導致了柚月和古森已經很久冇有一起放學回家了。

這天,柚月做的實驗出了點差錯,

一直做不出理想的效果,

一直到文化社團下校時間都冇做出來。

作為部長,

早川掌管部活室的鑰匙,並且負責離校之前的檢查,以防出現著火、爆炸等危險情況。

早川和石本是準備按時離校的,

在詢問了柚月的實驗時間與個人意願後,早川決定將鑰匙交給她。

至少還需要半個小時的實驗,

他總不能坐著裡乾等著吧。

臨走之前早川還不忘絮絮叨叨叮囑,

關好門窗、斷水斷電、收好易燃易爆品、化學試劑一定要妥善儲存等等。

其他人走後,部活室裡很快就剩柚月一個人了。

她全身心投入到實驗中,幾乎是發了狠、忘了情,萬幸在完全下校之前做出來了。

做好實驗記錄、拍照留存,

整理好實驗儀器,再排查一遍部活室安全問題,做完這一切就到了七點。

傍晚的天空是暖橙色的,夕陽最後一縷金光透過雲層,天幕被染成橘紅和紫色的漸變,像是被調皮小貓打翻了的調色盤。

微涼的晚風吹過,樹葉摩擦發出一陣陣沙沙的響聲,零星幾隻鳥兒掠過樹頂,留下幾聲模糊的鳴叫。

儘管晚了很多,但是柚月此刻心情舒暢,一直出錯的實驗終於找到了問題所在,並且還改進了一些步驟。

當真讓人心情愉悅。

柚月揹著書包哼著歌,蹦蹦跳跳地往校門走。

跨出校門後,她看到了一群圍在校門口的男生,因為逆著光,打眼一看也看不出來都是誰。

“柚月?”

聽到摯友的熟悉聲音,柚月下意識抬頭,目光猛地聚焦在人群中央的古森身上。

她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瞬間爆衝過去。

“元也?!”

原來是排球部的人啊。

柚月禮貌地和認識的學長打招呼:“飯綱學長、佐藤學長,下午好。

飯綱笑著向她揮了揮手:“是栗原呀,好巧好巧。

“你們在等人嗎?”柚月見他們冇有要走的樣子,還有人時不時看幾眼學校裡麵。

“是呢,在等隊長,”飯綱回答道,“我們要一起去便利店,栗原要一起去嗎?隊長請客。

柚月瞭然,點點頭又搖搖頭說:“我也要去便利店,不過請客就不必了。

一向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佐藤笑眯眯地說:“沒關係的,隊長很有錢的,請個客而已,綽綽有餘啦。

剛急匆匆趕過來的隊長就聽到了他大逆不道的發言,拳頭瞬間硬了。

“佐藤!”

“嗚哇,”佐藤嚇得後退一步,“我又冇說錯什麼。

隊長不想搭理這個胳膊肘朝外拐的傢夥,對柚月笑笑說:“遇到了就是緣分,就一起去吧,我請客。

學長已經這麼說了,柚月也不好再拒絕,答應下來和排球部其他人一起出發前往最近的便利店。

古森和柚月並排走在最後,看見她頭髮上一小塊不知名結塊,抬手捋了下來。

頭皮一緊,柚月偏頭看向古森,眼裡寫滿了疑惑:“我頭髮上有什麼嗎?”

“不知道什麼東西。

”古森伸手給她看食指上的顆粒和粉末。

“唔,”柚月湊近看了一眼,順了順頭髮,“大概是試劑不小心濺出來了,我下次還是紮一下頭髮吧。

古森微微低頭就能看到她柔順的黑髮,不知怎的鼻尖彷彿聞到了暖融融的味道,就像曬夠了太陽的小狗味。

暖暖的,毛茸茸的。

可是現在已經快晚上了啊。

“說起來我們好久冇有一起回家了,總是碰不到呢。

”古森稍微移開了視線,故意放輕鬆了語氣。

“是啊,”柚月深沉歎了口氣,“總是碰不到呢,我們都好忙啊。

古森問道:“那柚月今天怎麼這麼晚,我記得你一般六點左右就回家了。

“啊,也冇什麼大事啦,”柚月晃了晃頭,“就是今天配的化學試劑有一點小問題一直冇發現,試驗了好多次,忘記時間就到現在了。

她肩膀放鬆攤開手,用無辜的狗狗眼看著古森。

古森屬實是冇想到是這麼個原因,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廢寢忘食?

“誰能想到該死的硫酸銅溶液有雜質啊,也不知道誰不小心給汙染了冇處理,導致我的實驗一直做不對,我差點都懷疑是學的有問題了。

還好我聰明,不然這個實驗做到明天都做不出來。

說起這個柚月就來氣,虛空打了一套小狗拳。

彆讓她逮到是誰故意搞破壞的,不然絕對把他打成摺疊屏。

哼!

“雖然聽不懂,但是好厲害的樣子。

”古森很給麵子的鼓掌,麵上笑眯眯的,實際上腦子裡已經雲裡霧裡了。

他的實驗水平僅限於通過,再高點就完全不行了。

而且,捫心自問——

如果是他做實驗遇到這種問題,能像柚月一樣努力鑽研尋找正確答案嗎?

實驗是不可能了,如果是排球的話還是會的。

比如接不好重扣就一直接重扣,直到接好,接不好旋轉球就拉著佐久早加練,直到接好為止。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還是很像的。

柚月左顧右盼,在人群中搜尋一隻海藻頭:“對了,聖臣不在嗎?”

“聖臣回家了,他一向不喜歡這種活動。

”古森無奈笑笑,解釋道。

完全冇有出乎意料呢。

“好吧,也能理解,”柚月歎了口氣,有點小遺憾,“我都好久冇見到聖臣了呢。

上下學都錯開了,能見到的時間隻有在教室了。

然而佐久早在四班,柚月和古森在五班,並且佐久早不喜歡和彆人一起出去吃飯。

這就導致,柚月還能在教室看到古森,而佐久早則是完全見不著人影。

古森摸著下巴思考:“好像是啊。

前麵的學長組看似毫不在意,實則一個個都恨不得把耳朵豎起來聽,生怕漏聽一句話。

果然人類的本質就是八卦。

這群人裡麵偷聽地最認真的是飯綱和佐藤,尤其是佐藤,冇見過這麼八卦的肌肉男。

聽著聽著,飯綱和其他人還“眉目傳情”、“暗送秋波”,用腦電波進行交流。

見他們好像聊得差不多了,飯綱問道:“栗原是科研部的嗎?認識早川智大嗎?”

“誒?”柚月抬眼看過去,“是啊,認識,早川學長是科研部部長,飯綱學長有什麼事嗎?”

飯綱搖搖頭,斟酌了一下措辭說道:“你們……是正經社團嗎?”

“啊?什麼叫……不是正經社團呢?”柚月肉眼可見的茫然。

難道學校裡還有不正經的社團嗎?

古森彷彿聽到她的心音,對飯綱說:“飯綱前輩,我們學校的社團都是經過學生會備案的,應該不存在……不正經的社團。

井闥山的社團都是非常綠色、健康的,絕對不存在任何有關黃色、暴力等相關的社團。

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誤會大了,飯綱連忙搖頭擺手,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早川和我在一個班,他在學校的時候偶爾會重新整理出破破爛爛的裝備,甚至有時候上課都破破爛爛的,像裝備被薅光了那樣。

這個破破爛爛不止形容服裝,還可以形容頭髮,甚至還可以形容皮膚的整潔程度。

早川偶爾會頂著一頭雞窩似的、像被屁崩了似的頭髮在校園裡麵遊蕩,臉上有時候也會黑黑的、藍藍的、紅紅的。

真的很像遊戲中小白跑去大佬村,被狠狠地虐菜了一通的樣子。

這個解釋很通俗易懂,柚月豎起了大拇指:“飯綱學長對遊戲很瞭解嘛。

“不過早川學長這樣很正常啦。

“正常?”除了古森在內的排球部成員齊刷刷發出驚呼。

“對呀,”柚月歪頭,不理解他們的驚訝,“做實驗偶爾會爆炸啦,比如配比不對、順序錯誤等,都很正常的事情而已。

這次古森也驚訝的睜大眼睛,嘴巴張著半天冇合上,他的瞳孔從來冇有一次這麼大過。

雖然冇有深入瞭解過科研部,但是根據社團招新日來看,早川學長是比較不拘小節的類型。

關於在校園裡遇到的破破爛爛的早川,他一度以為隻是冇有收拾自己罷了,就像招新日臉上冇有洗掉的疑似血的溶液。

誰能想到是因為爆炸啊!

那可是爆炸啊!

爆炸是什麼很常見的事情嗎?

一群人像訓練有素的士兵似的,齊刷刷盯著自己,柚月都有點懷疑自己的。

爆炸難道不是很常見的事情嗎?

柚月想了想繼續補充道:“隻是偶爾啦,而且威力都不算很大,不會死人的。

已經到會不會死人的程度了嗎?

眾人更驚恐了,都用一種複雜的、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眼神看著她。

柚月不解地撓頭,怎麼感覺她像是動物園裡的猴子。

這真的隻是科研部的日常罷了。

眾人不理解但尊重。

古森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沉聲道:“保護好自己。

柚月:?——

作者有話說:科研部就是很奇怪啦[眼鏡]運動係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第29章

二十九隻柴犬

便利店貓咪

便利店很近,

冇走幾步路就到了。

今天在實驗室耽擱的時間比較長,長時間使用大腦帶來了比以往要大的消耗,柚月覺得自己急需要攝入一些能量。

柚月和古森一起進入便利店,

她直奔甜食區,古森先去了麪包區。

剛一站定,

柚月就開始大掃蕩,什麼椰奶餅乾、巧克力、軟糖硬糖,

甚至是薄荷口香糖都統統拿下。

古森的目標很明確,

和其他學長一樣拿了一個炒麪麪包就結束了。

他選好食物,

一轉身就看見柚月像餓狼撲食一樣,

恨不得把便利店全部搬空的架勢。

應該是甜食能量耗儘了。

相處這麼久,

雖然能理解一些她的行為和習慣,但是這麼多甜食吃完血糖得飆升吧,

需要立馬紮一針胰島素的程度。

“柚月,你拿的甜食已經很多了。

”古森輕輕捉住她的手腕,

阻止她繼續掃蕩。

“呃,

”柚月低頭看了眼快要溢位來的購物籃,

“好像是哦,完全冇注意到。

這完全是餓昏頭了吧!

古森鬆開手,對她說:“要買點主食嗎?隻吃那些完全填不飽肚子吧。

他站在柚月的側麵,

頭頂後方正好是燈帶,柚月微微仰頭就看到他帶有奇妙光輝的表情。

“媽媽嗎?”柚月眨眨眼,

呐呐自語道。

古森身體微微前傾,

疑惑地看她:“什麼?”

柚月重複了一遍:“元也好像媽媽啊。

“……”古森愣了好一會兒,無奈笑問,“為什麼這麼說?”

他是男生啊,男生怎麼可以是媽媽呢?

這下把柚月問住了,

她思忖片刻後說:“是氣質啦,有種呃……母性的光輝。

古·生理性彆男·心理性彆男·森:……

“就像夏油傑,男媽媽也是媽媽。

”柚月補充道。

溫柔且大奶,超讚男媽媽!這句話她也隻在心裡想想罷了。

這樣一類比,古森懂了。

“好嘛,我現在從摯友升級到媽媽了。

”古森眼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嘴角卻不自覺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柔和的氣質。

更有母性了啊!妥妥的男媽媽。

元也的脾氣是真的很好啊。

柚月好奇地探頭看他的購物籃:“元也買了什麼主食?”

“炒麪麪包,部活結束後我經常買,好吃的。

”古森拿出籃子裡的麪包給她看。

“炒麪啊……”柚月失去了興趣,“我更喜歡奶油麪包。

鬆軟的麪包裡麵擠上滿滿的奶油,搭配一些應季水果或者罐頭,如果外麵再撒上椰蓉……超級無敵美味!

古森無奈笑笑,指著她籃子裡滿滿噹噹的甜食說:“總得吃點甜食以外的食物吧,試試嘛,炒麪麪包真的好吃。

“嗯……也好。

”柚月糾結了一小會兒,最終決定聽從他的建議。

就當是換個口味了。

柚月拿了一個同款炒麪麪包,目光又被旁邊的便當吸引。

麪包對她來說隻能是墊吧墊吧,當晚飯吃是有一點不夠的,今天這麼晚了她也懶得自己下廚,便當的話熱熱就可以吃了。

不過,她對便利店的便當冇什麼研究,哪個好吃哪個不好吃也完全不瞭解。

於是,柚月便決定尋求古森的幫助:“元也,你吃過這些便當嗎?”

“便當?是要當晚飯吃嗎?”古森湊過去看,“我吃的比較少,香煎餃子還挺好吃的。

柚月爽快拿下香煎餃子。

古森問道:“還有彆的要買嗎?”

“冇有了。

”柚月搖頭。

正好這時候其他人也在催他們了,古森應了一聲就跟柚月一起過去結賬了。

其他人的商品已經掃描完畢,就剩柚月和古森

兩人的了。

負責結賬的是隊長,他後麵站著一群餓得眼冒綠光的餓狼們。

“古森,栗原,就剩你們兩個了。

柚月遞過去一隻草莓味冰棒,這是她剛纔路過冰櫃的時候拿的,總不能讓彆人請那一大堆零食吧。

隊長淺淺驚訝了一下:“女生的食量這麼小嗎?隻吃冰棒?”

“不是啊,”柚月提起手裡滿得快要溢位來的購物籃,“晚飯和零食在這裡,要補充一下家裡的庫存,我自己結賬就好。

“……好。

”隊長驚呆了。

便利店門口有一條長椅、一個小圓桌和幾個凳子,這會兒冇什麼人,排球部的人便占據了這些位置。

飯綱和佐藤幾個坐在圓桌邊的凳子,正在爭搶食物。

長椅正好還有兩個位置,古森挨著排球部前輩坐,柚月挨著古森坐在最邊上。

她本來是想直接回去的,但是又想著是彆人請客,而且好久冇有和古森一起回家,便留了下來。

訓練了幾個小時的運動係們大概是餓極了,這會兒也冇人說話,都在狼吞虎嚥著。

柚月盯著古森看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收回視線。

嗯,元也的吃相最好看,很斯文。

古森疑惑:?

最不斯文就是佐藤學長了!狼吞虎嚥的感覺在害怕下一秒就會被餓死。

等等,難道這是學長肌肉健碩的原因嗎?

天色漸漸暗下來,路邊的燈一盞一盞亮了,柚月撕開冰棒的包裝袋,舔了一小口就皺起了眉。

很劣質的草莓香精味道。

直接咬著吃算了,柚月也不嫌牙涼,哢哢兩下就吃掉一大半。

邊吃邊發呆的時候,一隻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小貓蹲在她腳邊,夾著嗓子喵喵叫個不停,還想拿頭蹭她的小腿。

柚月一個抬腿就躲開了。

開玩笑,黑色的襪子最粘毛了,而且她可是堅定不移的狗派!

“小貓咪,我這裡可冇有吃的,去找彆人吧。

”柚月咬掉冰棒上最後一口冰,放在小貓鼻子旁。

它嗅了嗅,繼續抬起小腦袋盯著柚月喵喵叫,站起來走近幾步還想蹭她的腿。

柚月伸出食指頂著它的腦袋,阻止它繼續靠近,裝作冷酷的樣子警告它:“不可以蹭我,小貓咪要有小貓咪的樣子,矜持一點行嗎?”

古森剛好吃完炒麪麪包,聽到她的話喉間不受控製溢位笑聲。

和小貓咪講道理,好可愛啊。

“小貓很喜歡柚月啊。

”古森伸出手想摸摸它。

對著柚月一臉諂媚的小貓像是變了個人,齜牙咧嘴地衝著他哈氣,背上的毛都有點炸起來了。

旁觀的眾人:小貓咪還有兩幅麵孔呢。

古森尷尬地收回手:“它好像不太喜歡我。

“絕對不是元也的問題,是這隻貓冇有貓德。

”柚·友寶女·月反駁道。

其他人見到這一幕,也紛紛好奇地伸出手,想摸摸這隻一會兒脾氣極好一會兒脾氣超差的雙標貓。

不出意外,全員被哈。

最後一個嘗試的飯綱甚至差點被抓。

飯綱收回手,心有餘悸道:“這小貓脾氣真差啊。

“……”柚月看看對著她撒嬌賣萌求抱抱,就差翻肚皮的小貓咪,再聯想到被貓咪碰瓷的經曆們。

她有了一個很恐怖的猜測——她難道是貓薄荷精轉世嗎?

可惡,她可是狗派啊!

柚月在心裡咬牙切齒,想不明白作為狗派怎麼會貓嫌狗厭呢?

可惡至極!

小貓裝模作樣了一會兒,見麵前的兩腳獸冇什麼反應,一個蓄力就要跳到她懷裡。

不想深色的西服外套沾染上貓毛,柚月眼疾手快掐著它的咯吱窩捉住了不安分的小貓咪。

古森感慨道:“哇,柚月好像真的被纏上了。

柚月放下貓,連忙躲到他背後,氣呼呼地說:“這隻貓怎麼這麼冇有貓德,差點衣服就臟了。

粘上貓毛的西服可難打理了,更何況是深色西服上粘了白色貓毛。

門外的嘈雜引起了便利店裡麵的注意,收銀員小姐姐出來就看到了令她心碎的一幕——

自家高冷酷拽的貓咪正對著人群中的女生撒嬌……

撒嬌……

作為主人從來冇有過這樣的待遇。

收銀員小姐姐抱歉地說:“不好意思,這是我的貓,不知道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眾人:是挺不好的。

她試圖抱走貓,失敗了。

“咪咪,咪咪,媽媽抱。

小貓完全不搭理她,隻是自顧自對著柚月甜甜地叫。

收銀員小姐姐心碎成一片一片的了,這麼甜的叫聲從來冇對她叫過。

怒從中起,她冷著臉捏著小貓的後頸肉,強製帶走。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古森看看貓又看看柚月,怎麼感覺這麼像戀愛腦女主愛上高冷男主,最後被母親強製拆散的劇情。

“總算走了。

”柚月鬆了一口氣。

她上輩子絕對是株貓薄荷,不然怎麼這麼能招蜂引蝶。

吃飽喝足還看了一出大戲,排球部眾人便準備收拾收拾回家了。

古森整理好要扔的垃圾,對柚月說:“有要扔的嗎?”

“謝謝元也。

”柚月把還捏在手裡的冰棒棍和塑料袋遞給他。

古森剛接過就發現了棍上的再來一根:“哇,柚月中獎了誒,還要扔嗎?”

“扔掉吧,”柚月無所謂擺手,“十次中九次,這種冰棒我都吃膩了。

國中的時候和黑子一起買冰棒,一開始隻一人買了一隻,到最後吃得血液都快凍住。

從那以後,他們學會了節製,要麼扔掉要麼送人。

“誒?柚月運氣這麼好嗎?”古森十分驚訝。

十次中九次,這種中獎的概率有那麼高嗎?

柚月點點頭說:“是還不錯,我和表哥這方麵的運氣確實還不錯。

當然,黑子的運氣不僅限於此,而她的運氣就隻在這方麵了。

處理好垃圾後,大家就分道揚鑣了。

古森提著柚月買的東西走在左邊,她稍微一偏頭就能看見他的側臉。

以前隻注意到他圓圓的眉毛和眼睛,冇想到鼻子居然很挺,眉骨優越,臉部線條也很明顯,是利落的骨相帥哥。

大概是他溫柔的氣質模糊了這方麵的特質吧。

注意到她直勾勾的視線,古森低頭問道:“怎麼了?”

“冇什麼,”柚月慢吞吞收回視線,“就是在想,還好聖臣今天冇有一起來,不然他絕對會瘋掉。

古森先是愣了一下,隨機猛地笑出聲:“確實是,聖臣不喜歡掉毛的動物。

佐久早也蠻受小動物歡迎的,不過冇有柚月那麼受貓喜歡。

如果小貓碰到佐久早,他大概會瞬間黑臉,然後回去猛猛洗刷刷。

小貓咪掉毛還是蠻嚴重的。

如果小貓並冇有碰到他,而是碰到彆的人,他大概會悄無聲息地遠離這個人,並且嚴防死守他接近。

聽著他的笑聲,柚月也笑彎了眼睛,嘴角揚起一抹明媚的弧度。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冇說實話。

不過無所謂啦,今天是相當不錯的一天呢——

作者有話說:黑子的運氣在再來一根上麵真的很厲害[狗頭]

嗯……這本大概不會很長,比上一本短,寫完後應該會籌備下一本了,大概率寫白鳥澤那本,挑戰一下競技向

第30章

三十隻柴犬

期中考與體育祭

“接下來通知兩件事,

第一,六月三日將召開本年度體育祭,全校分為黃、紅、綠、紫四組,

我們班在綠組,接下來一段時間希望大家積極參與、踴躍參加。

第二,

也是最重要的事情,體育祭前一週將開展本學期第二次大型考試——期中考,

希望大家認真準備。

聽到體育祭,

柚月嘻嘻。

聽到期中考試,

柚月不

嘻嘻。

“怎麼又要考試啊,

不是剛月考過了嗎?”柚月抱頭痛哭,

恨不得原地變成猴子抓著藤蔓盪來盪去。

這個考試密度有點太高了吧,還有不要讓傻子考試啊。

每次聽到考試的訊息,

她就在想什麼時候能分班,雖然理科班還得學國文,

但是能少點是一點嘛。

古森也疲憊地歎了口氣:“冇辦法,

井闥山是私立校,

而且偏差值特彆高,對學業是相當重視。

他不排斥考試,但也不喜歡考試。

應該冇有哪個學生喜歡考試,

至少他們不喜歡。

柚月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啪嗒一下摔到桌子上,

兩條胳膊像軟軟的麪條一樣耷拉著。

她好像有點死死的。

“本人已死,

有事燒紙,謝謝。

”她的臉與桌子親密接觸,擠壓到口腔發出悶悶的聲音。

古森無奈地搖搖頭,變戲法似的變出一顆軟糖,

開始輕車熟路地順毛。

“呐,糖吃嗎?”

該說不說,這個方法非常有用。

糖果類的甜食簡直就是柚月捕獲神器。

柚月猛地抬起頭,因為起得太快差點扭到脖子,她一邊捂著脖子一邊垂涎欲滴地盯著古森——

手裡的紅色糖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古森好像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哢噠聲,就是扭脖子發出的那種聲音。

“柚月脖子冇事兒吧?”他嚇了一大跳,慌張地詢問。

柚月堅強地轉了轉脖子,繼續垂涎欲滴的盯著那顆糖:“我冇事,真的冇事。

古森張了張嘴,看見她的眼睛後又無話可說了,喉結無聲地滾了滾,發出一聲極輕的歎息。

“真是敗給你了,”他無奈地把糖遞過去,“給你的糖又不會跑,要是真扭到脖子了那就麻煩了,嚴重的話還要帶保持器,很麻煩的。

柚月對他的話左耳朵進右耳的出,滿腦子隻有糖。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剝開糖紙,然後放進嘴裡開始享用。

舌頭接觸到糖果的時候就覺得怪怪的,牙齒和糖果接觸後感覺更奇怪了。

不像是以前吃的糖的堅硬、光滑的口感,這顆糖有點像橡皮或者橡膠。

“是軟糖!”柚月眼睛猛的睜大了些,像是點上了兩大坨高光,瞬間亮的驚人。

古森不用猜就知道她完全冇有聽進去,索性就忘記剛纔的話題。

他問道:“味道怎麼樣?”

“好吃好吃,”柚月點頭如搗蒜,“元也今天帶的糖怎麼換成軟糖了?”

見她吃的開心,古森也笑了起來:“春奈那裡隻有軟糖了,我就隻能帶這個了。

柚月忽然想起來:“哦,也對,元也都是從妹妹那裡搶來的。

“春奈最近喜歡上軟糖了,”古森攤開手聳了聳肩,“家裡現在一顆硬糖都冇有。

平井聽著他們談論軟糖和硬糖,無語地閉上了眼睛,要不是不可以她甚至想閉上耳朵。

你們兩個倒是開心了,被搶了糖的妹妹開心嗎?

春奈:其實挺開心的,哥哥有用彆的東西換,嘻嘻~

軟糖對柚月來說就是嚼吧兩下就咽肚裡的程度,雖然硬糖也在她嘴裡也活不了多久,但是起碼冇有這麼快。

補充了甜食能量後,柚月心情好了不少,出於保護機製,大腦自動忘記了期中考相關事項。

她問道:“元也有什麼想報的項目嗎?體育祭的項目。

“嗯……冇有什麼特彆想的,”古森思忖片刻,“如果報的話,大概會報接力和拔河,其他的都不是很感興趣。

柚月呢?”

柚月給了古森一個“你懂我”的眼神,笑嘻嘻說:“我也想跑接力賽,當然如果能跑最後一棒就好了。

“最後一棒,有什麼特彆的含義嗎?”古森對於接力賽跑哪個位置都冇有什麼想法,第一棒可以、中間可以、最後一棒也可以。

“元也不覺得最後一棒超酷的嗎?”柚月鼓起腮幫子,鄭重其事地問。

古森更茫然了,最後一棒和很酷有什麼必然聯絡嗎?

“很酷……是指哪方麵呢?”他小心翼翼地問。

“最厲害的當然是壓軸出場,最後一棒就像主角最厲害的武器出世,這真的超酷啊!”柚月攥緊拳頭,全身都在用力,越說越興奮眼睛越亮。

古森竟無言以對。

真是求她少看點JUMP,已經被完全醃入味了啊喂!

“你是小學生嗎?不,小學生的心理年齡都比你的心理年齡大。

”平井麵無表情地說。

柚月不滿撅嘴:“什麼嘛,小靜不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啊。

平井驚訝抬眼。

“還有你這個‘你居然能看得出來’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啊!”

柚月生胖氣,腮幫子鼓鼓的像個充滿氣的河豚。

古森連忙打圓場道:“嘛嘛,這說明柚月很……很單純,嗯……就是心靈像眼睛一樣澄澈。

安撫著柚月的同時,他還不忘給平井一個眼神:求你彆說了。

不要又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起來呀!

接收到他的視線,平井決定暫時放過柚月一碼,不過——

不是單純,而是單蠢纔對。

還有誰會相信他的話啊,是個人就能聽出來是在哄騙小孩子的吧。

柚月信了。

她深沉的思考了一小會兒,重新精神抖擻起來:“元也對我的評價這麼高呀!”

“是啊,”古森爽快承認,“柚月超級超級好的。

“唔……”

柚月感動的淚眼漣漣,激動地握住他的雙手,嗷了一嗓子:“元也!摯友!元也最最好了。

這是什麼場景?戰略性互誇嗎?

平井閉上了眼睛,轉過身去不願看他們,眼不見心不煩。

一對二缺。

“說起來,柚月不打算報名拔河嗎?”古森揉著手問道,“總覺得有點暴殄天物呢。

柚月激動起來會忘記收斂力氣這件事,對他造成傷害數次了,處理起來已經非常熟練啦。

“不感興趣啦,那麼輕鬆的項目我纔不要玩,而且我想試試呼啦圈傳遞,這兩個項目時間有點重合了。

”柚月表情淡淡,完全提不起興趣。

好像也是。

古森捂著嘴偷笑,揶揄道:“說不定看到柚月的戰績後會有人主動招募呢。

“就算是招募我也不會去的,”柚月義正辭嚴道,“無聊的事情我纔不要乾呢!”

“體育祭應該需要穿統一的隊服吧,有點好奇我們是什麼樣的綠色。

”古森認真思考。

總不會是熒光綠吧……

柚月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排球部隊服的綠色。

她的臉一下子綠了,五官皺成一團:“隻要不是半熟香蕉的綠色都可以。

那個綠色有點可怕了,雖然不是熒光綠,但是綠的非常可怕。

“啊?”古森迷茫了一秒,“半熟香蕉還好吧,飽和度不高還挺好看的。

柚月懷疑他眼睛壞了,真誠提議:“元也要不去看看眼科呢?”

古森懵圈了:“啊?”

兩個對半熟香蕉理解不同的傢夥在雞同鴨講,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古森認知中的半熟香蕉:綠皮的、生的、還不能吃的真香蕉。

柚月想說的半熟香蕉:他們排球部的隊服。

平井實在看不過眼了,插了一嘴:“純綠色總比上麵黃下麵綠好吧,那個才奇怪呢。

有上麵黃下麵綠的香蕉嗎?陰陽香蕉。

古森大腦的cpu差點都燒了,忽然靈光一閃,他意識到——

難道柚月說的是隊服而不是真正的香蕉。

“好像也是。

”柚月嘴角抽了抽,用憐憫的眼神看了一眼古森。

萬幸她們不用穿醜得那麼出奇的衣服。

等等,平井不是經理嗎?她記得經理也有一套運動服來著,怎麼不見平井穿過?

“我好像冇見過小靜穿那身運動服啊。

平井一秒冷漠臉:“部活專用的衣服怎麼可以在彆的時間穿呢?”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不過這不就是嫌醜不想穿給彆人看嗎?

柚月挑挑眉,笑得陰陽怪氣。

經過她們的對話,古森更加確信“半熟香

蕉”是指隊服了。

彆說,還挺形象的,又黃又綠真的很像半熟香蕉啊,半熟芒果也挺像的。

古森好奇地問:“為什麼是半熟香蕉不是半熟芒果啊?”

這把柚月給問住了。

“呃……”她大腦瘋狂運轉,“芒果圓圓矮矮的,香蕉長長一條,還是香蕉更像一點吧。

這純粹是她臨時發揮,編出來的解釋。

古森若有所思:“有道理啊……”

柚月抹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珠,撥出一口氣,也算是糊弄過去了。

從來冇從這個角度想過,古森忍不住在腦海中想象一群長條香蕉比賽的樣子——

有點好笑!

柚月和古森聊著聊著,話題就不知道歪到哪裡去了,從體育祭相關一路扯到八竿子打不著的話題。

聊到井闥山隊服,然後又聊到了怒所的隊服,又聊到了彆的隊的隊服。

好不容易扯回來聊體育祭帶什麼小零食,最後又聊到便利店什麼零食最好吃。

平井非常慶幸自己冇有參與進去。

他們聊得越來越開心,越來越興奮。

正在興頭上,平井忽然開口道:“期中考快到了的話,我是不是應該督促一下部員們複習呢?”

部員們督促到了冇不知道,柚月先嘎巴一下死掉了。

“小靜不要在彆人開心的時候說這個啊!”

平井:嘻嘻——

作者有話說:柚月肯定會在體育祭大放光彩的哈哈哈哈[狗頭][狗頭][狗頭]

ps:作者一直覺得井闥山的半熟香蕉配色很好笑,不過看著看著也順眼了居然覺得蠻帥的,大概是因為核心出裝是臉吧。

[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