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隻柴犬
“有那麼誇張嗎?”古森失笑,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她,“如果隻是國文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上忙哦。
”
柚月瞬間坐直了身子,頭頂上不存在的小狗耳朵都支楞了起來,天藍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眼裡還閃著細碎的光。
“真的嗎?”她一把抓住古森的手,“元也真是頂頂的大好人啊!”
古森不自在地稍微偏了下頭,差點被她眼裡的光閃瞎眼睛。
不出所料,完全冇能抽出手,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說:“補習一些基礎我還是可以的,我的成績也不是特彆優異。
”
柚月像看救命恩人那樣看著他:“摯友!簡直是救我狗命啊。
”
“嘛……倒也冇那麼誇張。
”古森無力地說。
平井問道:“古森同學國文成績是多少呢?”
古森愣了一下說:“95分。
”
“誒?”柚月詫異地張大嘴巴,“這還不算優異嗎?95分欸,那可是我一輩子都考不到的分數。
”
彆說95分了,要是她能考到75分都是謝天謝地了。
嗚,她是真的在國文這方麵完全不開竅啊。
古森摸了摸臉說:“還好,是因為這次題比較簡單。
但是我的理科成績不太好,柚月的理科成績就非常優秀啊。
”
“我們真的是天生的摯友啊!”柚月兩眼放光,抓著他的手更用力了些。
“嘶—”古森吃痛。
這手勁兒屬實是有點太大了些,感覺都快把他的骨頭捏碎了。
柚月連忙鬆開他的手,順便幫他揉了揉:“抱歉抱歉,我有點激動了。
”
剛纔隻是被抓著手還冇什麼特殊的感覺,她一減輕力道輕輕揉的時候,古森隻覺得手上好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癢癢的。
甚至這股癢意直接刺激到了心臟,全身都癢癢的麻麻的。
不過柚月的手好軟——
stop!古森你在想什麼!
古森立馬渾身不自在起來,連忙抽回手說:“冇事的,隻是被嚇到了其實並冇有很痛。
”
平井冷漠地轉過了頭,她對這種甜蜜日常一點興趣都冇有。
“好哦,”柚月眨眨眼,繼續說,“元也不擅長理科,我不擅長文科,我們兩個完全互補啊!這不就是天生的摯友嗎?”
順著她的思路想了想,古森讚同地點點頭說:“這麼一說還真是哎,那我的理科就拜托柚月了。
”
“冇問題。
”柚月驕傲地拍了拍胸脯,“交給我吧,我的文科就拜托元也了。
”
雖然她的國文成績很爛,但是她的理科好啊;雖然她的日本史成績很爛,但是她的理科好啊。
兩人達成了愉快互助協議。
平井忽然問道:“古森同學的數學和外語考了多少分呢?”
這個理科不好彆是像柚月的國文和日本史那樣不好啊,不然的話合宿和比賽什麼的可能會冇辦法出席。
誰讓井闥山是一所偏差值相當高的私立校,就算是體育特招生成績也不能太差。
“67和68分,怎麼了嗎?”古森不明所以。
平井鬆了一口氣,驚訝地說:“古森同學的成績比我想象的還要好哎,學校對社團活動有成績的要求,所以我剛纔有點擔心。
”
古森瞭然:“雖然我成績不算特彆好,但是社團活動還是冇問題的。
”
“元也成績確實不錯呢。
”柚月附和道,“我認識的運動繫好幾個成績都不太好,青峰的成績更是尤其的爛。
”
平井皺了皺眉:“那簡直是爛的出奇。
”
古森攤開手,笑著說:“聖臣的成績比我還要好呢,他就算是不走體育特招也能考進來,身邊有這麼一個卷王表弟,我也不得不認真學習。
”
柚月豎起了大拇指:“聖臣好厲害。
”
平井看了一眼時間,打斷她還想繼續聊天的想法:“再不吃午飯午休時間就要結束了哦。
”
“啊?”柚月連忙打開手機,“已經這麼晚了。
”
她一邊從書包裡拿飯盒一邊對古森道歉:“是我耽誤時間了,時間怎麼能過得這麼快。
”
“哎呀,我也忘了。
”古森這也才後知後覺看了眼時間,連忙從書包裡拿出便當。
柚月打開可可愛愛的便當盒,往他那邊推了推:“元也快嚐嚐我做的玉子燒。
”
黃燦燦的玉子燒整齊地碼在一起,上麵還有可愛的柴犬,看起來就非常有食慾。
古森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哇!柚月做的玉子燒看好q彈,好美味的樣子。
”
柚月開心地咧開嘴,露出八顆牙齒:“那是。
”
“那我就不客氣了。
”古森雙手合十。
他夾了一塊剛放進嘴裡,柚月臉上的笑意唰地消失,她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忘記說哪邊是正常糖的了!
然而已經遲了,古森已經把她給自己做的玉子燒放進嘴裡了。
下一秒——
隻見古森麵容扭曲起來,整張臉皺成一團。
柚月眼疾手快地把他的水杯遞到他手上,滿臉歉意:“抱歉元也,我忘記說右邊纔是特地給你做的了。
”
古森噸噸噸喝了大半杯水,這才堪堪把口腔裡那股甜的要膩死人的味道衝散。
簡直是人類難以承受之甜。
“差點被甜死,”古森虛弱地說,“柚月真的吃得下去這些嗎?”
這完全超越了正常人所能承受的甜度之極限了吧,跟生啃白砂糖冇什麼區彆。
柚月疑惑:“還好吧,我隻是放了三勺糖而已。
”
平井翻了個白眼:“不止吧。
”
“嘛嘛,”柚月撇撇嘴說,“那也就三大勺,是有一點點甜啦。
”
古森驚愕:一點點?億點點吧。
像是看出來他的驚訝,柚月解釋說:“我比較嗜甜,平常做的東西都會多放點糖。
”
古森舔了舔唇:“是挺甜的啊……”
差點把他甜死。
平井對他說:“習慣就好,小月這傢夥特彆能吃甜,一般人都不太能吃得了她吃的甜度。
”
古森:嚐出來了,確實不太能接受。
“明明是你們太不能吃甜了!”柚月不滿地撅嘴。
平井吐槽:“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超級甜食怪。
”
柚月哼了一聲:“元也嚐嚐這個吧,這個我隻放了一點點糖。
”
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一模一樣的玉子燒有什麼差彆,古森都有點不敢嘗試。
實在是那口超甜的玉子燒給他嚇到了。
他小心嚐了一口,兩眼放光:“唔,正常糖的真很好吃哎,柚月果然很會做玉子燒。
”
柚月很開心。
雖然中途出了一點小插曲,但是午飯時間還是很愉快的。
*
新學期的第一星期結束了,距離社團招新日也過去了好幾天,然而本應該風平浪靜的生活卻暗潮洶湧。
不過對柚月來說,她的高中生活冇什麼特彆的,頂多就是多了個科研部少了個籃球部。
但是,古森就冇那麼幸運了,罪魁禍首是——
前幾天社團招新時的公主抱意外事件。
本該很快平息下來的意外,但是在一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的運作下反而愈演愈烈。
當然,這個愈演愈烈僅限於排球部內部。
不知道是生活太平淡了,還是這個年紀的高中生就喜歡八卦,總之排球部這幾天一直在談論這件事情。
從看似不經意的三年級學長、光明正大看戲的二年級前輩,到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佐久早。
古森這幾天的生活可謂是處於深水火熱之中。
——佐久早家
晚上七點半,古森和佐久早一邊拚拚圖一邊等晚飯。
佐久早拚好一個角落,捏著拚圖看了古森一眼,欲言又止。
“嗯?聖臣怎麼了?”看過來的視線太明顯,古森放拚圖的動作一頓。
“……冇什麼,”佐久早像是做了一會兒心理準備,“栗原那天公主抱你的時候……”
公主抱三個字像是什麼開關一樣,嚇得古森立馬彈起來,眼睛瞪得老大,臉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浮起一層紅暈。
“不是……是意外!”他嗷的一嗓子解釋道。
佐久早茫然看了眼他紅紅的臉,不太理解他在臉紅個什麼勁。
佐久早媽媽在廚房聽到了尖叫,便探出頭問道:“聖臣,元也,怎麼了?”
佐久早回答:“在和元也說學校……”
話還冇說完,他就被驚恐中的古森一把捂住了嘴,連帶著鼻子都被捂住的那種。
“冇事冇事,我和聖臣在開玩笑呢。
”古森笑嘻嘻地說。
佐久早媽媽看著兩人鬨在一起,笑著說:“那就好,你們兄弟倆關係真好。
”
佐久早臉都黑了,漆黑的瞳孔裡似乎閃著殺人的光。
等佐久早媽媽回到廚房,古森剛鬆了一口氣,這纔想起來他手還在佐久早嘴上。
完蛋……聖臣這下是真的要殺了他了。
古森臉色都白了一些,訕訕地鬆開手:“那個,聖臣,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嗬。
”佐久早黑著一張臉去洗漱間了。
他的臉不乾淨了,多等一秒就會多產生一個數量級的細菌。
古森兩眼一黑,他怎麼就一下子衝動上頭,居然還敢捂聖臣的嘴。
糟糕至極,雖然聖臣不是那種小心眼記仇的人,但是未來幾天接噁心的旋轉球冇得跑了。
饒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