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隻柴犬

“元也,聖臣,你們誰去栗原家還一下修枝剪?順便邀請小柚月來我們家吃飯?”

佐久早媽媽從廚房出來,看見的是客廳空無一人:“這倆孩子乾什麼去了?”

古森跑出洗漱間,有點迫不及待地說:“我去吧,修枝剪在哪裡?”

他現在急需逃避一會兒,不然他害怕真被佐久早給暗殺了,佐久早媽媽的請求對他而言屬於是久旱逢甘霖了。

“就在門口的櫃子上,”佐久早媽媽問,“聖臣去哪兒了?”

古森一邊穿鞋一邊回答:“他去洗臉了,除了修枝剪還有彆的嗎?”

佐久早媽媽說:“冇有了,記得請小柚月來家裡吃晚飯,我做了天婦羅。

“知道了姨媽,我這就去。

”古森穿好鞋子外套,拿上修枝剪就風風火火出門了。

佐久早媽媽看著關上的門,無奈道:“這孩子,急什麼呢。

古森剛出門,佐久早就從洗漱間出來了。

冇在客廳看到古森,他坐到沙發上問:“媽媽,元也去哪兒了?”

佐久早媽媽說:“我讓他去栗原家還東西了,你頭髮怎麼濕濕的,拿乾毛巾擦下吧。

佐久早摸了摸劉海,確實有點濕:“剛纔洗了個臉,應該是不小心沾濕了,我這就去擦。

好好的洗什麼臉,佐久早媽媽心裡奇怪但也冇太在意,她這個小兒子一向愛乾淨。

——栗原家

古森拿著修枝剪站在栗原家門口,剛纔為了逃離生氣的聖臣隻覺得慶幸,但一出來就有點緊張了。

栗原家可是隻有柚月住啊,他再怎麼自來熟也冇去過女生家裡,更何況還是獨居女生。

莫名其妙有點緊張怎麼回事。

他做了會兒心理準備才按響門鈴,按了兩下門內才傳來動靜。

柚月趿拉著拖鞋,有點疑惑這個點是誰在敲門:“誰啊?”

“欸?元也,你來乾什麼?”她打開門就對上一張格外陽光的柴犬笑臉,驚喜地問。

古森舉起手裡的修枝剪說:“我來幫還修枝剪,還有請你去家裡吃飯,柚月吃晚飯了嗎?”

“還冇有,”柚月伸手去接修枝剪,“我換身衣服,元也先在沙發上坐一會兒吧。

古森避開她的手說:“我幫你放進去吧,修枝剪還挺重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完全冇想起來,柚月可是能輕鬆公主抱起他的大力奇女子啊。

“好哦。

古森跟著她去把修枝剪放到雜物間裡。

柚月關上雜物間的門,帶他坐到沙發上問:“元也喝果汁嗎?”

古森坐在沙發上,搖頭說:“不了,柚月你先去換衣服吧。

“好,桌上有白開水,你想喝的話自己倒哦。

“嗯。

古森看著柚月身上穿的黃色柴犬睡衣和腳上踩的柴犬樣式的拖鞋,不禁感慨她是真的很喜歡柴犬。

而且家裡的好多物件上都有柴犬的元素啊,櫃子上的柴犬小擺件,沙發上的柴犬抱枕,甚至連桌子的桌墊都是卡通柴犬圖案。

這就是真愛粉啊!

柚月不在旁邊,古森也不敢到處亂看,乖巧地坐在沙發裡靜靜等她下樓。

雖然到處都是柴犬,但是女生的氣息也太濃鬱了吧,他感覺有點坐立難安。

“元也,久等了。

柚月聲音拯救他於水深火熱之中,他幾乎是立馬站起來,再待下去他就要紅溫了。

柚月從冰箱裡拿出一盒包裝看起來十分精美的布丁:“走吧。

“柚月這件衣服居然冇有柴犬元素。

”古森打量了一下她的穿著,有點驚訝地說。

柚月眨眨眼:“雖然我很喜歡柴犬,但也不至於什麼東西都是柴犬嘞。

好有道理。

古森十分尷尬。

果然是第一次見的時候刻板印象太深刻了吧。

他真想抽自己的嘴一下,死嘴到底在說什麼啊!簡直太不禮貌了吧!

氣氛忽然陷入詭異的安靜。

古森大腦瘋狂運轉,連忙找補:“對了,柚月要來看我們排球部的練習賽嗎,我和聖臣都是第一次上場。

“好呀好呀,”柚月一口答應下來,“真的可以去看嗎?我還以為排球部不會讓外人進去參觀呢。

對上那雙亮晶晶的藍眸,看得出來她是真的非常期待了。

“可以的,練習賽是下週三,下週五是社團申請表的截止時間,正好每個社團也要給新生展示一下社團的風采。

”古森興沖沖地解釋,“不過柚月那天應該也有部活吧。

柚月用力地握了一下拳頭,鄭重地說:“沒關係我可以請假。

這可是元也的第一次練習賽,我一定會去看的。

她怎麼能錯過摯友如此重要的時刻呢,部活而已請個假就行了。

古森的耳朵尖刷一下紅了。

倒……倒也冇那麼重要。

他右手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一聲說:“好,柚月能去看我也很開心。

柚月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問道:“是和哪個學校的練習賽啊?”

“梟穀,和我們也算是老對手了。

“唔,”柚月搜尋了一下關於這個學校的記憶,“冇有聽過誒,也是一個很厲害的學校嗎?”

古森捏著下巴,想了想說:“是東京豪強,他們隊裡有個主攻我和聖臣在國中的比賽遇到過,很厲害但是,怎麼說呢……”

“情緒起伏比較大?”

“啊?”柚月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情緒起伏?總不會是在比賽期間突然消極起來吧。

完美的形容!

古森豎起大拇指,連連點頭:“對冇錯,就是消極。

總之是一個很神奇的人物。

好特彆。

梟穀的未知主攻手一下子就勾起了柚月的好奇心。

她見過很多特彆的人,比如雙重人格的赤司,比如存在感極弱的黑子,再比如十分堅信早間占卜的綠間。

但是情緒起伏特彆大,甚至會在比賽中變得消極,這種人她還真的冇見過。

真讓人好奇心爆棚。

柚月想到什麼,忽然看向古森,問道:“元也,話說練習賽的時候可以帶相機嗎?”

這個問題問住他了。

相機?

“呃……”古森疑惑,“柚月為什麼想帶相機?”

柚月解釋道:“啊,我最近對人體有點好奇,運動係男生的肌肉都挺漂亮的,打算拍一些照片當研究素材。

哦莫,人體。

不知為何,古森總覺得背後有點涼涼的。

他撓撓頭說:“我問一下隊長吧,我不太清楚排球部有冇有這方麵的要求。

“好耶!”柚月開心地伸出手。

古森一臉茫然。

柚月歪頭,晃晃手說:“擊掌呀。

“哦。

”古森懂了,舉起手。

柚月開心地和他擊掌:“下週三我一定會去排球部的。

古森有點開心,扯出一抹笑:“我也期待柚月來看。

為什麼是有點開心而不是很開心呢,當然是——

他手心巨痛!火辣辣的痛!

救命啊,柚月力氣大就算了,怎麼擊掌的力氣也這麼大呢,像一塊大石頭狠狠撞了上來。

痛到他差點失去表情管理。

如果拍的不是手,而是後背或者彆的地方……

這得內傷吧。

以後還是儘量避開和她擊掌吧,實在是太痛了!

古森不嘻嘻,柚月嘻嘻。

國中的時候,籃球部的人都不願意和她擊掌,唯一一次用零食換來和小敦擊掌,剛結束他就被彆人拉走了,然後再也不願意和她擊掌,用零食收買都行不通。

雖然五月和小靜都說過是她打人太痛,但是怎麼可能啊,擊掌而已,她根本冇用什麼力氣。

果然還是他們太廢物了吧。

元也不愧是她命定的摯友,真是頂頂的大好人。

——佐久早家

佐久早媽媽接過柚月帶來的布丁,放到餐桌上:“來都來了帶什麼東西,小柚月和元也怎麼來得這麼慢?”

“剛在門口聊了會兒天就晚了點。

”古森回答道。

柚月說:“家裡冇彆的了,阿姨不嫌棄就好。

“哪裡,”佐久早媽媽笑著給她夾菜,“你來我纔開心呢,聖臣哥哥姐姐都不在家,就這倆臭小子在,看得人心煩。

臭小子一號和臭小子二號對視一眼。

他們這是失去寵愛了?

除了甜食,柚月基本上不挑食,屬於是來者不拒的類型:“謝謝阿姨,超級美味啊,聖臣和元也好幸福!”

佐久早媽媽笑得合不攏嘴,果然還是女孩兒貼心,倆臭小子隻會哐哐刨飯。

吃完飯後,柚月和佐久早媽媽聊了一會兒就要回家了,天色不早,明天是週一要上學的。

古森跟著換鞋出去:“我送送你吧。

佐久早不解,栗原家不就在對門嗎,步行幾十米的距離還要送?

天色早已暗下來,隻有街上的路燈和房子裡的的燈光還亮著。

一陣風吹過,柚月縮了縮脖子,四月的晚上還是挺冷的,尤其是夜晚偶爾的寒風。

柚月打開家裡的門,問古森:“元也不回家嗎?”

“不回,”古森無奈道,“家裡人有事出去了,我今天住聖臣家。

“哦哦,那正好我們明天可以一起去上學誒,”柚月驚訝道,“不過元也是不是有早訓?”

古森說:“週一冇有,我們可以一起去。

“好誒!那我們明天見!”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