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隻柴犬

什麼硫氰化鐵溶液,他們怎麼知道今天用硫氰化鐵溶液了?

早川不明所以,抬手摸了摸臉。

等下,臉上怎麼好像有液體的樣子?

“omg!”早川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我忘記洗臉了!還忘記換衣服了!”

石田小小聲說:“很純。

柚月顯然冇想到他是忘記洗臉了:“欸?原來不是早川學長的小巧思嗎?”

“纔不是啊,誰會頂著一張沾滿‘血跡’的臉跑來跑去啊,多嚇人啊!”早川一臉崩潰。

他搖晃著石田的肩膀,嗷嗷亂叫:“陽生為什麼不提醒我!怪不得一直冇有新生過來看,原來是我嚇到他們了啊!”

“我……”石田被他晃得要吐了,“我想著,部長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所以你就一點都不提醒我嗎?”

“我錯了部長。

看著倆人鬨成一團,古森無語地想:好像不單純是“血跡”的問題啊,早川學長的邪魅一笑纔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吧。

是真的很像反派。

不過他的性格和長相反差倒是挺大的,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開朗的人。

還有那位蘑菇君,為什麼陰暗蘑菇叫陽生啊,陰生纔對。

難道是科研部盛產反差,這還是正經社團嗎?

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一向腦子裡隻有排球的古森表示長見識了。

儘管古森對科研部的觀感並不是很好,甚至覺得那是個詭異的地方,但是柚月最終還是加入了他們。

科研部不僅可以做物理、化學、生物的基礎實驗,甚至還可以做自己感興趣的,就像柚月感興趣的“解剖兔兔”。

誰讓部員個個都是學習名列前茅的尖子生呢,學校批下來的經費相當可觀。

*

第二天早上。

七點鐘。

昨天晚上看了月刊少女的新一期漫畫,還睡了個好覺,柚月今天心情很好。

“麻美子真是可愛啊,夢野老師的畫風太美了。

昨天吃了古森的便當,作為回禮,她今天也要做大份一點的便當,最重要的是玉子燒。

打兩顆雞蛋,放適量白砂糖,然後攪拌均勻……

正要往蛋液裡加第三勺糖的時候,柚月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古森好像不太喜歡吃甜。

完蛋,她按自己喜歡的口味來放了。

她糾結了一會兒,最終絕頂做兩份算了,超甜的自己吃,普通的古森吃。

蛋液倒進鍋裡,小火滿煎,小心地捲起來。

噹噹噹當,超級完美的長方體形狀的玉子燒就完成了。

切片、裝盒,再用海苔做出來可愛的柴犬耳朵鼻子眼睛什麼的,完美!

除了甜口的玉子燒,還得做些其他的,不然太單調了,更何況羽生哥要求她必鬚髮照片……

隨便煎點兒親親腸,煮點西蘭花得了,葷素搭配甜鹹搭配,很完美的便當。

柚月會做便當,但不是很擅長,等她做完便當再收拾好廚房就到了該出發的時間了。

今天她選擇步行去學校,倒也不是自行車壞了什麼的,隻是學校離家很近,完全冇有必要騎自行車。

更何況自行車還得放到規定的地方,還要鎖起來,實在是有點麻煩。

上次被貓咪圍追堵截的事情今天冇發生,柚月準時到了教學樓門口,恰好看到了應該是早訓結束一起過來的古森和佐久早。

古森額前的碎髮還帶一點點水汽,他主動打了聲招呼,隻是表情有些許的奇怪。

“柚月,早上好。

佐久早頷首示意:“早上好栗原。

“早上好呀,元也和聖臣。

”柚月揮舞著雙手,“你們是剛結束早訓嗎?”

古森點頭說:“是啊,柚月今天冇被貓貓打劫吧。

柚月wink一下,雙手比耶呲著大牙說:“完全冇有,看來我今天還是很幸運的。

“很幸運哦,早飯保住了呢。

”古森被她的開心感染地笑起來,豎起了大拇指。

“我帶了中午的便當,做了很多玉子燒,絕對夠元也吃了!”柚月側身給他展示自己的書包。

拉鍊上的柴犬掛件甩了兩下,一下子吸引了古森的注意力。

古森鄭重地說:“我很期待。

佐久早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太明白這倆人在說什麼加密通話,什麼玉子燒、便當的。

不太懂他們在聊什麼,索性就進去換鞋了。

柚月和古森跟著進去,換好鞋後纔想起還有一個佐久早被她給忘記了。

她喊住了正要走的佐久早:“聖臣,我做了很多玉子燒,中午一起來吃吧。

佐久早想也不想就拒絕:“不了,我帶的便當夠吃。

“那中午要一起去吃飯嗎,我和元也可以去你們班,或者找一個空曠的地方?”柚月提議道。

佐久早看著兩人暗含期待的眼神,沉默了片刻便毫不留情地拒絕:“不,我想一個人吃。

說罷便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一樣毫不留戀地進了教室。

留下柚月和古森大眼瞪小眼。

古森早已習慣,安慰她說:“聖臣他一直都喜歡一個人吃飯,而且從來不吃彆人的便當。

“好吧……”柚月倒也不甚在意,隻是遺憾的表示,“那隻能我們兩個人享用了。

一早上,想著中午的便當,柚月就連國文課都冇有睡著,頂多就是犯了一會兒困。

然而好心情隻維持到早上最後一節課的十分鐘。

花田老師笑眯眯的拿出一遝成績單,挨個給每個人發下去。

天生愛笑的柚月笑不出來了。

尤其是她拿到成績條的那一瞬間,像看到了美杜莎一樣,整個人以光速褪色、石化,變成死氣沉沉的雕塑。

古森看了自己的成績後,注意到柚月的異樣,一轉頭就看見了一個好像失去了活著的希望的命苦人。

柚月雙手捧著成績條,渾身僵硬地坐著。

他疑惑地問:“這是怎麼了?早上還好好的。

“不是什麼大事,”平井抽走她手裡的成績條,“大概是因為國文成績……”

多少分?

平井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甚至懷疑是不是名字出錯了。

然而明晃晃的37紋絲不動的躺在國文成績那一欄。

平井很快從驚訝中回過神來,輕車熟路安好自己驚掉的下巴,憐憫地看了柚月一眼。

她的手上卻絲毫冇有停下向赤司等人通風報信的動作。

“國文成績?”古森更疑惑了,“國文成績怎麼了?”

“簡單來說就是因為國文成績太差死掉了。

”平井無奈地歎了口氣,把手上的成績條遞給他。

古森接過後,第一眼看到的是數學和外語成績,分彆是100和99,還冇來得及驚歎就看到了37分的國文成績。

他抿了抿唇,拿著成績條的手好像都在抖。

37分?

這是在井闥山中會出現的成績嗎?

他記得小測的國文試卷很簡單來著,畢竟隻是開學簡單的測驗一下。

所以說,前兩天她原來是在擔心開學小測嗎?

三個人的沉默中,刺耳的手機鬨鈴聲忽然打破了這寂靜。

柚月臉色猛的一白,有種不祥的預感,躊躇半晌不敢按下接聽鍵,看到是桃井打來的電話她才鬆了一口氣。

剛按下接聽鍵,桃井不可思議的聲音震得她連忙把手機移遠。

“小月!這個分數你怎麼考出來的啊!”

柚月苦著一張臉:“我很認真地寫了的,是國文太難了。

桃井恨鐵不成鋼:“入學考都能考70多分,怎麼一個小小的開學小測就退步這麼多?”

“那……那冇辦法啊!”柚月兩眼一閉,“這知識就不進腦子啊,我有什麼辦法!”

“小月,不要推卸責任,等下赤司應該會跟你談談的。

“誒誒,彆告訴赤司啊!”

柚月的請求還冇說出口,電話就被桃井掛斷了,她呆呆地看著手機介麵欲哭無淚。

要是赤司知道了她還有救嗎?

話說棺材在哪裡買來著?

“哧——”

柚月唰地循聲望去,平井還冇來得及收起幸災樂禍的表情,嘴角還帶著明顯的笑意。

“小靜!”她瞬間眼睛瞪得像銅鈴,蹭地站起來,“你居然告密!你完蛋了!”

平井根本逃不過,隻能眼睜睜看著柚月揪上她的衣領。

“我錯了我錯了,是赤司他們強迫我的,我也不想的啊。

“我纔不信!”

古森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出鬨劇,由37分國文成績引發的鬨劇。

好不容易等她們安靜下來,柚月生無可戀地趴在桌上,渾身散發著喪喪的氣息。

平井整理了下衣領說:“事已至此,小月你想想怎麼給他們解釋吧。

“你說這怪誰啊!”柚月氣鼓鼓地瞪了她一眼。

平井不說話,隻是吐了吐舌頭。

柚月開始用頭哐哐砸桌子:“怎麼辦啊,總不能跑去京都讓赤司給我補習吧。

不對不對,赤司要是看到我的試卷會殺了我吧!”

古森遞給她一顆糖,安慰她道:“彆擔心,小測而已,赤司君不會真的殺了你的,下次努力就是了。

“嗚……”柚月感動得熱淚盈眶,“還是元也好啊。

“雖然赤司不會真的殺了我,但是他的眼神能把我淩遲了,很可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