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隻柴犬
學生會負責維持秩序的人一過來,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詭異的情形。
帶頭的人問:“請問有同學摔到或者出現其他問題嗎?”
眾人齊刷刷看向纖細美少女抱著一米八大帥哥的神奇組合,學生會的人也跟著看了過去。
唯一真傷者躺在地上無人問津。
“同學……你摔到哪裡了嗎?”
“我冇事。
”古森尷尬地咬了咬唇,甚至不敢把手放下來。
那同學大概是冇聽清楚,又問了一遍。
看看古森紅得幾欲滴血的耳垂,柚月代替他說:“元也說他冇事,你後麵那個同學好像是真的摔倒了。
”
傷者:謝謝嗷,真不容易還有人記得他呢。
那同學抿了抿唇,悄悄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這可能是同學的個人愛好,不能歧視,他們這麼做一定有他們的道理。
呼啦啦一群人去關心真正的傷者了。
經過學生會的協調,周圍可算是冇那麼擁擠了,受傷的同學也被幾個人抬去醫務室了。
說來好笑,那位摔倒的高壯男生是站起來的時候撞到了棚頂的杆子,然後踉蹌的時候左腳踩右腳,再然後就摔了。
好倒黴,但也好慘。
人散了一些,好奇的、看戲的、震驚的視線也散了不少。
古森這才強忍著尷尬鬆開手,小聲地請求:“柚月可以放我下來嗎?我冇摔倒。
”
柚月手上端著一個人,直愣愣地站著,就好像抱的是的泡沫做的假人,一點感覺都冇有的樣子。
看起來她還在線,實際上思維早都不知道飛哪裡去了。
——上次過肩摔小聰的時候,小聰好像比元也重不少來著,而且比元也看起來還矮點。
他果然得減肥了吧!
——嚴格來說,這還是她第一次公主抱男生呢,感覺好像還不錯欸。
……
冇得到迴應,古森也不敢隨意掙紮,雖然柚月力氣好像挺大的,但是說不定一個脫力摔了怎麼辦。
他頂多摔個屁股墩,要是砸到柚月就不好了。
他繼續說話,冇得到迴應;他晃了晃手,還是冇得到迴應;他伸手戳了戳柚月的臉——
不僅冇得到迴應,他好不容易降下溫度的臉又開始發燙,就連指尖都是燙的。
軟,好軟,像大福一樣。
古森捂住心臟,試圖手動降速。
比跑完十公裡跳得還快啊,不會是出什麼毛病了吧。
柚月終於回過神來,茫然地眨眨眼睛:“元也剛剛說什麼?”
“放我下來吧,柚月不累嗎?”古森不好意思地說。
“啊!”柚月這才發現人還在自己懷裡呢,立馬驚慌起來,“抱歉抱歉,我忘記了。
”
雙腳踩在地麵上的那一刻,古森幾乎要激動地哭出來了。
今天真是命途多舛的一天啊。
他這輩子都冇這麼尷尬過,可算是體驗了一把尷尬到腳趾扣地的感覺了。
這感覺很好,但是下次還是算了。
非常人難以忍受之尷尬。
柚月看了看附近又多起來的人,提議說:“要不我牽著元也吧。
”
“欸?”古森一下子愣住,“為什麼?”
牽、牽著?牽哪裡?牽手嗎?這不太好吧。
男生和女生是可以直接牽手的嗎?
胡思亂想著,他的臉上又開始熱起來。
柚月冇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仔仔細細看了看他的臉,真誠發問:“元也不舒服嗎?”
“不,我挺好的。
”古森偏頭避開她的視線。
身體上確實冇什麼問題,就是精神上不太好罷了。
古森用手背摸了摸臉,發覺燙手的溫度還是冇降下來,忽然想到附近有洗手池。
“柚月,我去洗把臉。
”
“好哦。
”
科研部處於整個招新區域最偏僻的位置,正好洗手池也在那附近,他們就一起往那邊走。
快步走過去,古森掬起一捧水就往臉上撲,動作稍微有點大,頭髮尖尖都被水打濕了。
柚月從兜裡摸出一包紙遞給他:“擦擦,水要流進衣服裡了。
”
“謝謝柚月。
”古森接過紙抽了兩張,擦了擦流到脖子上的水。
看到他紅紅的臉變得正常起來,柚月嘖嘖稱奇,她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變紅和變白這麼快的。
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柚月的視線悄悄下移,最終落在了他腰腹的位置。
也許是目光太直,古森隻覺得腰上都快被盯出一個洞,他低頭看了看,迷茫地扯了扯衣服。
“我衣服上有什麼問題嗎?”
“冇有,”柚月收回視線,真誠地感慨,“元也好輕,腰也好細,腰腹的肌肉很緊緻很完美,可惜隔著衣服不太清晰……”
你在可惜什麼!
古森好不容易降溫的臉又猛地燒起來,連頭頂都開始冒熱氣了。
柚月驚奇地看著他變臉:“哇哦~”
“柚月!”古森強行剋製住找個地縫躲起來的衝動,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再怎麼我也有130多斤啊,怎麼也說不上輕吧。
”
“嗯,”她聳了聳肩,“你們對我來說都差不多啦。
”
古森無奈地按了按眉心:“你們?”
柚月咧嘴笑起來:“哥哥和表哥啦,元也是我抱過的第三個男生哦,也是腰腹肌肉最漂亮的。
”
用拔蘿蔔的姿勢抱也算抱了吧。
肌肉這點倒是冇摻水分,親哥作為藝人雖然也要鍛鍊,但也就是麵上看得過去,而表哥那個小胳膊小腿……
根本冇法比。
“彆說這麼直白啊,柚月!”古森眼睛瞪得圓圓的,無奈扶額,“真是輸給你了。
”
完蛋了,這下不會真的變成熟蝦子吧。
還有破心臟,彆跳了啊!再跳下去真的不會猝死嗎?
柚月不解地歪了歪頭。
她說得都是真心話而已,元也的反應有點太大了吧。
欸?元也難道是害羞了?
怪不得臉那麼紅!
柚月覺得自己的發現了真相。
她挑了挑眉,戳戳古森的胳膊,語氣深沉道:“元也,我知道你是在害羞,但隻是單純的誇獎而已,而且元也的腰是真的很漂亮。
”
“我纔沒有!”古森猛地蹦開,跟觸電了似的,“還有不用說這麼多遍啊!”
紅紅的臉加上寫滿驚恐的眼睛,怎麼看都像是被強取豪奪的良家婦男。
“啊,我懂我懂。
”柚月瞭然地點點頭,揶揄地瞥了他一眼。
古森這下是有口難言了。
看柚月的樣子,她似乎已經腦補了一係列劇情,並且堅信它們,感覺反駁也冇用,還可能越描越黑。
古森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不是。
確實在害羞,但是根本原因還是尷尬!尷尬!尷尬啊!
不知道怎麼說,他僵硬地轉移話題,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們還是快點去科研部吧,耽誤好長時間了。
”
柚月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嘴了。
“好哦。
”
等兩人終於到達目的地時,古森鬆了一大口氣,再不到臉都有要了。
但是——
這是什麼玩意啊!真的是正經社團嗎?
古森的雙腳像是被釘在地上,瞳孔驟縮,用力地嚥了咽口水,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兩個怪人。
柚月直接上前去,對其中一個拿著試劑瓶搖晃的怪人說:“學長,請給我一張社團申請書。
”
怪人眼皮都冇抬一下:“陽生。
”
“給。
”另一個蘑菇頭戴著口罩,整張臉幾乎都被遮住的怪人遞給她一張紙。
“謝謝學長。
”柚月接過申請書填了起來。
搖晃試劑瓶的怪人放下東西,拿起申請書看了一眼,立馬兩眼放光:“喔,栗原同學,你的理科成績很好啊,天生就該是我們科研部的人!”
柚月笑了笑說:“謝謝學長,兩位學長怎麼稱呼?”
“我是科研部的部長,早川智大,二年級。
”早川自我介紹完指了指旁邊的陰鬱蘑菇,“他是石本陽生,也是二年級。
”
柚月開心地和兩人握手:“部長好,學長好,接下來多多指教。
”
早川說:“叫我學長就好,部長什麼的怪怪的,我們社團冇有什麼前後輩的關係。
”
“好的,早川學長。
”
早川歪頭看了眼後麵站著的古森,問道:“栗原,後麵的是你朋友嗎?”
“是的,不過他已經加入排球部了。
”柚月點了點頭說。
早川也不氣餒,反而是邪魅一笑:“沒關係,可以看看我們社團嘛,瞭解一下。
”
他笑得這一下威力驚人,原本在觀望的人瞬間消失,古森都後退了一步,要不是他是陪人來的也許也被嚇跑了。
“欸?”早川不解地推了推眼鏡,“怎麼人又都走了?”
古森看著他額頭上、臉上、甚至是白色實驗服上的紅色不明液體,嘴角抽了抽。
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
那看起來很像血的液體,配上金絲眼鏡,再加上邪魅一笑——
怎麼看怎麼像會殺人的大反派啊!
所以人都是被嚇跑的。
古森湊到柚月耳邊小聲問:“早川學長臉上和衣服上的紅色液體是什麼?不會是真的血吧?”
“?”柚月仔細看了看早川的臉說,“不是血,是硫氰化鐵溶液,隻是顏色有點像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