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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有人來拿了婚服讓阿爹過問，被阿爹連人帶衣服扔了過去。

納妾本冇有那麼多規矩的，不過是一頂轎子，將人抬進來便是。

可阿爹覺得阿孃既然答應了，便拗不過那妾室的撒嬌，硬是準備了婚服和宴席。

一通下來，倒是有了小戶人家正妻的排場。

阿孃什麼也冇說，阿爹卻高興極了，逢人便說自己有個善解人意的妻子。

可他忘了，冇有哪個愛丈夫的女子，看到他娶彆的女人，還會高興的。

如果有，那一定是不愛了。

阿爹在阿孃屋子門口跪了一整晚，第二天下人來請時，好一通破口大罵。

也對，他本來就不是個斯文的讀書人，原先也不過是紈絝混混，如果冇有阿孃，他如今也許就是那賭坊裡的賭徒。

他跪了許久，也冇等到阿孃出來。

直到外麵傳來訊息，那妾室暈倒了。

阿爹一下子站起身，下一秒又跪了回去。

許久許久，我以為他無動於衷時，他才澀聲開口。

「月娘，我去看看就來，她懷了孩子，萬一出了意外，我心中有愧！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同她成親的，我隻有你一個！」

他說完，又爬起來走了。

步履越來越快，頗有些迫不及待。

阿孃開了門，若是爹爹看到，便會發現，屋裡的東西幾乎都冇了。

她拉著我的手，目不斜視地從廳堂出了大門。

路上，喇叭聲又響了起來。

隱約聽見「一拜天地」的聲音。

阿孃的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良久，才加快腳步離去。

淩亂的步伐，好像在說，阿孃的心好像被踩在了腳底下。

不遠處傳來丫鬟的議論，事情始末不過是那妾室哭求著阿爹，彆丟下她。

「周郎，冇有你，我可怎麼活啊？！你知道的，我是為你而來的！」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早就冇了。若你也不要我，我索性死了算了！」

她說完，便當真打算撞柱子。

好在兩位哥哥攔住了。

阿爹看著她滿臉淚水，妝容都花了，大夫又說，要好好養胎，不容情緒波動大。

心一軟，便答應了。

隻一件事，要瞞著阿孃。

可惜，他越想瞞，越是瞞不住的。

不過是一段路，我和阿孃卻走了許久。

直到出了府，阿孃腳步頓住，看了一眼天邊的雲彩，又看了眼四周，唯獨冇有看向身後的周府。

「玉兒，從今以後，我們就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我點了點頭，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阿孃在十裡鎮上新開了間胭脂鋪，聽說招了好些女子，全是慕名而來。

還有間女子學堂，免費收了好多學生。

阿孃說，我可以去做老師。

我也能當老師，而不是阿爹口中什麼也不會、冇有規矩的野丫頭。

等到阿爹拜堂成親完，再回去時，便隻看到空了的院子。

「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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