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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遲遲記起來當初的誓言。

「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意原諒我這一次呢?」

「我不過是犯了一個錯而已……當初那麼多次,不也原諒我了嗎?」

可如果不是阿孃,哪裡會有他今日呢?

曾經次次原諒,不過是尚有迴旋的餘地。

阿孃被稱為河東獅吼的緣由,也不是因為他險些收了同僚賄賂,連累下獄。

彆人邀他吃酒,三番五次地請,他礙於阿孃的存在,便拒了。

可私底下,還是忍不住去了。

等發現時,跑都跑不掉。

是阿孃,是她提著把刀便去了花樓,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刀硬生生砍斷了桌子一角。

「誰要是再逼我夫君來喝花酒,可彆怪我不客氣!」

那時,誰不說一句周郎家中有悍妻?

後來兩位嫂嫂進門,也覺得阿孃真性情,願意相信周家男兒一片真心。

可事實是,到頭來,都一樣。

兩位嫂嫂跟我說起時,語氣傷感。

「公爹尚且如此,你哥哥他們——」

我心如明鏡,卻不知道該如何說。

到底是不一樣的,阿孃有孤注一擲的勇氣,可以承受流言蜚語。

可兩位嫂嫂尚且年輕,即便得了孃親真傳,可阿爹的事讓她們明白。

當男人還愛著你時,打罵不過是**的把戲;若是不愛了,千萬倍傷害都會轉向自己。

聽說我們走後,爹爹將自己關在屋子裡關了三天。

等下人發現時,他已經昏了過去。

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將歌兒趕出府去。

「我不要你,我要我的娘子,我要月娘!」

他好像發了瘋,嘶吼著讓妾室不要出現在他麵前。

那妾室本就是個膽小的,如今更是被嚇壞了。

哭著求著要留在府裡。

最後,甚至搬出了孩子。

可阿爹更生氣了,死死掐住對方的喉嚨,想也冇想,一腳踹在了對方肚子上。

那妾室身下流了好多的血,等兩位哥哥趕到時,人也差點冇氣兒了。

好說歹說,才讓阿爹將人放開。

為了避免阿爹發瘋,還將人安置得遠遠的。

隻是孩子到底是冇有保住。

而阿爹整日沉迷於醉酒,公事隻能由大哥代勞。

再次見到兩位嫂嫂時,二嫂眼眶發紅,身背行囊,儼然被傷了的模樣。

大嫂將我拉到一旁,讓我好好安慰一下二嫂。

原來,那妾室不知什麼時候又爬上了二哥的床。

原來,當初她也是這樣爬上了阿爹的床,才讓阿爹揹著我們,將她養在了外麵。

「真是個害人精!」

大嫂呸了一聲,又摸了摸我的頭。

「玉兒啊,你說,大嫂也來和你們住一起好不好?」

她眼裡帶著期盼,好像需要我為她做一個天大的決定。

我握住了她的雙手,認真道。

「嫂嫂,阿孃說了,首先是自己,其次纔是彆人。我們開心就好。」

大嫂眼睛一下就紅了。

等她走了,我和二嫂送完回來,二嫂纔開口。

原來,二哥和歌兒早就攪和在一起了。

是大哥幫忙瞞著的。

大嫂發現後,同兩人大吵了一架。

那幾日,府上總是不安寧。

也是因為大嫂,二嫂才能如願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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