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印,可觀他人好運餘額。慎用。”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鐘,然後做了一個極其愚蠢的決定——我照著那個符陣畫了一遍。
畫完之後,什麼也冇發生。我笑了一聲,把書扔到床頭櫃上,關燈睡覺。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發現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我揉著眼睛走到地鐵站,站在月台上等地鐵。一個西裝男從我身邊走過,我下意識看了他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他的頭頂上懸浮著一行字,像是某種AR投影,金光閃閃的:
“好運餘額:8742點”
我以為眼花了,使勁揉了揉眼,再看,那行字還在。
我又看向旁邊一個正在吃包子的中學生,頭頂也有一行字:“好運餘額:321點”。一個踩著高跟鞋的白領急匆匆地走過,頭頂寫著“好運餘額:-56點。警告:餘額不足,即將進入厄運模式”。
滿地鐵站的人,每個人頭頂上都頂著一行數字,高的上萬,低的負數,密密麻麻的像是春運火車站的人流指示牌。
我愣在月台上,直到地鐵來了又走了,我都冇上去。
然後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頭頂——我看不到自己。那本書上說,提款術的副作用是能看見所有人的好運餘額,唯獨看不見自己的。但我不需要看見也知道,我的餘額大概是個負數。
到了公司,我像一個人形驗鈔機一樣掃過每一個同事。前台小美的餘額是6200,行政大姐是4100,我們部門那個天天開單的老王,頭頂金光燦爛地頂著一個“15800”,差點閃瞎我的眼睛。
就在我心裡五味雜陳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人。
坐在角落裡的實習生,周小滿。她剛來公司兩個月,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幫全組人帶過咖啡修過列印機,性格好得冇話說,但每次轉正申請都被各種莫名其妙的理由推回來——上次是“編製凍結”,上上次是“需要再考察一個季度”,這次是“HR係統升級中,暫緩處理”。她頭頂上懸浮著一行我至今見過最刺眼的數字:
“好運餘額:1點”
冇錯,一點。精確到個位數的一點。那行字是紅色的,還在微微閃爍,像是手機電量隻剩百分之一時的那個警告圖標。
我盯著那個“1”看了很久,看得眼睛都酸了。然後我做了一件我自己都冇預料到的事——我走過去,在她桌邊站住。
“周小滿,你今天有冇有遇到什麼不順的事?”
她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的笑容很乾淨,乾淨到跟她頭頂那個紅色的“1”完全不搭。“林哥你怎麼知道的?我今天早上出門被鳥拉了一泡,剛纔去倒咖啡發現機器壞了,中午點的外賣還不小心打翻了。”她掰著手指數著,語氣輕快得像是在數今天收到了幾顆糖,“不過冇事,都是小事。”
她說“都是小事”的時候,眉毛往上彎了彎,像是真的覺得這些事不值一提。我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要幫這個人。
2
接下來的三天,我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把那本《好運守則》從頭到尾翻了三遍。這本書涵蓋了各種匪夷所思的內容,從“好運銀行”的運作機製到“好運轉賬”的具體步驟,每一章都讓我覺得寫這本書的人大概是個瘋子——或者天才。
好運銀行的運作機製其實很簡單:每個人的好運值是一個動態數字,善行增加,惡行消耗。但好運值並非絕對私有——它可以在人與人之間流動。有人(比如我)之所以厄運連連,是因為他身上的“好運接收器”天生損壞,像一口漏了的鍋,接不住任何好運;而有人(比如老王)之所以好運不斷,是因為他的接收器天生強效,能從周圍環境中源源不斷地吸取好運,甚至無意中從彆人身上汲取。
至於周小滿那種隻剩一點好運的——那是被提取過度了。周邊太多無意識的好運掠奪者,她一個人撐著一個好脾氣,把好運全讓出去了。
書裡還夾著一張泛黃的抵押單據,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小字:“老夫當年創立這個係統,是為了證明——廢物堆裡也能長出天才,隻要給他們一口好運的種子。結果後來來存好運的人把門檻擠平了,來借好運的人至今隻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