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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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遠,二十八歲,在一家小型廣告公司做設計。我這個人冇什麼特彆的本事,就是運氣特彆差——不是那種“出門忘帶傘就下雨”的普通倒黴,而是那種“全公司抽獎唯一一張空白票就是我”的定向精準倒黴。同事都說我身上裝了倒黴GPS,無論概率多低的不幸事件,都能精準定位到我頭上。
比如去年公司年會抽獎,特等獎是馬爾代夫雙人遊,一等獎是最新款的手機,就連安慰獎都是一箱車厘子。我抽到了一張紙條,上麵手寫著四個字:“謝謝參與”。後來行政小姑娘告訴我,那箱車厘子裡本來混了一張空票,就是為了搞笑用的。全場一百多號人,那張票偏偏就被我抽到了。
上個月公司團建去爬山,我站在一棵樹下等同事,一陣風吹過來,一根枯枝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砸我腦袋上。同事老張拍了張照片發到工作群裡,配文“天選之子”。那張照片後來成了我們部門的表情包,每次有人倒黴,就有人發我的照片,說“至少比林遠強”。
最離譜的是上週我打車,平台顯示“正在為您優先派單”,等了二十分鐘冇叫到。我一看手機,發現被係統自動打上了“該賬號叫車成功率僅23%,建議您步行或公交出行”的標簽,理由是“曆史訂單取消率過高”。我自己從冇主動取消過,全是司機搶了單之後一看我的起點或者評分就跑了。那天我遲到了半小時,在部門門口站了兩分鐘平複心情,最後推開門的瞬間被地上脫了膠的防滑條絆了個正臉朝下。
同事們都不知道要不要來扶我。不是他們冷漠,是怕扶了我之後自己的運氣也變差。
這就是我的人生設定——一個**倒黴蛋,行走的墨菲定律驗證機。
直到那個週三的晚上,一切都變了。
那天加班到晚上十點,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辦公樓,發現又開始下雨了。我冇帶傘,隻能縮在公交站台的遮雨棚下麵等公交。站台上除了我,隻有一個擺地攤的老太太,麵前鋪著一塊塑料布,上麵擺著一些看起來毫無用處的東西——破舊的銅錢、發黃的書籍、生鏽的指甲刀、缺了角的瓷碗,還有一堆我說不出名字的雜貨。
我本來不想看的,但雨越來越大,公交遲遲不來,我隻好蹲下來假裝翻翻她的商品,好歹打發時間。翻了半天,我拿起一本封麵上寫著《好運守則》的舊書,紙張發黃髮脆,邊角全被蟲蛀了,翻開第一頁,上麵用毛筆寫著四個大字:“天道酬勤”。
“這本多少錢?”
老太太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在看一個顧客,倒像是在辨認一個找了很久的人。“這本不賣錢,”她說,聲音沙啞但異常清晰,“拿你身上最不值錢的東西來換。”
我摸了摸口袋,翻出來一枚五毛硬幣,一張便利店積分卡(還差兩分才能換一瓶可樂),還有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薄荷糖。
“這個行嗎?”我把薄荷糖遞過去。
老太太接過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我把書塞進包裡,正好公交來了,我就上車了。車開出去兩站地我纔想起來——那本破書我根本就冇想要,我隻是想蹲在那兒躲雨,莫名其妙就買回來了。
回到家洗完澡,躺床上準備刷會手機睡覺,翻來覆去總覺得包裡那本書像一塊磁鐵一樣吸著我的注意力。算了,翻翻吧。我打開檯燈,開始翻那本《好運守則》。
書的內容很古怪,前半部分全是一些看不懂的符咒和口訣,後半部分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記錄著各種“轉運術”。翻到最後一章的時候,看到一個標題——“好運銀行使用指南”。
我來了興趣,往下看。
“好運銀行,是一種存在於天地之間的靈氣流通係統。每個人出生時都被分配了初始好運值,此後每一天的行為——善行增加好運,惡行消耗好運。但好運值並非固定不變,它可以在人與人之間流動。有人好運不斷,是因為他無意中掌握了提取他人好運的方法;有人厄運連連,是因為他的好運正在被他人源源不斷地提取。”
下一頁畫著一個複雜的符陣,下麵寫著一行字:“好運銀行提款術。按此符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