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卻照不亮屋子的角落。那些角落像是活的,在吞噬光線,也在吞噬溫度。

半夜,他被凍醒了。

火已經滅了,炕還是溫的,但屋裡冷得像冰窖。他摸索著起來,想再添些煤,手指碰到炕沿時,卻摸到了一層水汽——不是露水,是霜。炕沿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在黑暗中泛著幽微的光。

他愣住了。炕是熱的,怎麼會結霜?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聲音。

那是一種極細微的、沙沙的響動,像有什麼東西在牆裡爬行。他屏住呼吸,側耳細聽,聲音卻又消失了。他以為是老鼠,北方老宅子裡常有老鼠,可那聲音不像老鼠——老鼠的動靜是急促的、慌亂的,而這聲音是緩慢的、有節奏的,像什麼東西在……呼吸。

他重新躺下,用被子矇住頭,強迫自己入睡。但寒意穿透了棉被,穿透了皮肉,在他的脊椎上爬行。他想起小時候聽過的故事,說北方有些老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