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泛著土黃、看起來極為厚實耐磨的粗麻布條。
而腹部…… 那處曾是深寒凍土中唯一一絲微暖存在的地方,如今隻剩下被徹底掏空、永遠無法填補的巨大空洞。
厚厚的草藥布覆蓋其上,隻餘下沉甸甸的悶痛與永無止境的冰涼感在那裡沉澱、擴散。
沉穩、厚重的腳步聲,踏著一種奇特的節奏,由遠及近。
皮靴碾過冰凍地麵的聲響清晰可聞,還夾雜著金屬甲片或飾物輕微的碰撞聲。
厚實的羊毛氈簾被一隻大而有力的手掀起,刺骨的、帶著淩厲雪粒的寒風瞬間如刀刮入,旋即又被厚重的簾子隔絕在外。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逆著帳門口透入的一點微弱光線,他極其高大,身材近乎魁梧雄壯。
北地男子特有的深邃輪廓如同被漠北千載風霜雕琢過的鐵岩。
鼻梁高挺如峭壁,眼窩深深凹陷下去,在那深陷的眼窩裡,一雙瞳仁在昏闇火光下折射出沉冷的、近乎純金的色澤。
他穿著厚實堅韌、看不出任何繁複花紋的深青色鑲裹長毛邊皮的左衽袍服,寬厚的牛皮腰帶束緊蜂腰,上麵懸著一把弧線流暢、骨質刀柄上嵌著暗色碎石的彎刀。
他隻是站在那裡,不需要任何言語或動作,一股屬於草原猛獸般的冰冷威壓和彷彿生於這片莽荒血域的強橫氣息便無聲地瀰漫開來,壓迫得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