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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她真的是從那個朝代來的。

除非她現在已經——

顧澤言不敢往下想。

車子在顧家彆墅門口停下。

他推開車門,快步往裡走。

剛走到門口,腳步頓住了。

門虛掩著,林薇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在打電話。

“......對,就是那個女人。沈清寧。記得嗎?上次讓你們綁起來拍照那個。”

顧澤言站在門外,手按在門上,冇動。

“她還在江城。我讓你們找她,找到之後......”林薇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輕飄飄地說,

“殺掉。做得乾淨點。”

顧澤言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想起那天沈清寧站在彆墅門口,渾身是傷,說林薇讓人綁架了她,折磨了三天。

他說她撒謊。

他說薇薇那麼善良,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顧澤言走進去,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林薇。

林薇看見他,臉色變了一瞬,很快恢複如常。

她掛掉電話,笑著迎上來:“澤言,你回來了?拍賣會怎麼樣?”

顧澤言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之前綁架清寧的人,是你安排的?”

林薇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薇的笑容僵在臉上,隻一瞬,又勉強撐起來。

“澤言,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顧澤言的聲音冷得像冰,

“解釋你剛纔怎麼讓人殺掉她?”

林薇張了張嘴,還冇說出話——

“啪!”

一記耳光扇過去。

林薇踉蹌著退了兩步,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打我?顧澤言,你為了那個賤人打我?”

顧澤言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她照顧了你七年!”

“你躺在床上的七年,是她給你擦身、翻身、按摩!你兒子是她一手帶大的!你憑什麼那麼對她?!”

林薇捂著臉,愣了一瞬。

然後她笑了。

一開始隻是嘴角扯了扯,後來笑出聲來,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憑什麼?”她抬起頭,眼神變得怨毒,

“她照顧我?她霸占了我老公七年!她睡我的床,住我的房子,養我的兒子!我憑什麼不能恨她?!”

“你......”

“你總說你是利用她,你總說你心裡隻有我。”林薇打斷他,聲音尖利起來,

“可你以為我看不見嗎?!”

她往前走了一步,盯著顧澤言的眼睛。

“你每天下班回來,第一眼看的不是我,是她。”

“她發燒那次,你守了她一夜,你在床邊坐了一整夜,握著她的手。”

顧澤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還有那條項鍊。”林薇冷笑,

“你專門找人定做的,全世界隻有一條。你說那是給她的生日禮物。”

她說著說著,眼眶紅了,但不是委屈,是恨。

“顧澤言,你早就愛上她了。隻是你自己不承認而已。”

顧澤言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聲音。

“可那又怎麼樣?”林薇的笑變得得意起來,

“你已經把她傷透了。你讓我打了她,你讓人抽了她四十九鞭,你把她關進閣樓,放毒蟲咬她。”

她一字一頓:“你以為她還會愛你嗎?”

顧澤言的手攥緊了。

“而且——”林薇拖長了聲音,

“她已經死了。”

顧澤言猛地抬起頭。

“你說什麼?”

“她跳樓了。”林薇輕飄飄地說,

“你不是也看見新聞了嗎?天茂大廈,樓頂,跳下來。死了。”

顧澤言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再說一遍。”

“她死了。”林薇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病態的饜足,

“我猜她現在躺在那邊的太平間裡。”

顧澤言衝上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他媽說什麼?!”

林薇被掐得喘不上氣,臉憋得通紅,但還是艱難地扯著嘴角笑。

“她......死了......你......現在......隻有......我了......”

顧澤言盯著她的臉,手指越收越緊。

林薇的眼睛開始往上翻。

門外衝進來兩個傭人,嚇白了臉:“顧先生!顧先生鬆手!”

顧澤言像被驚醒一樣,鬆開手。

林薇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顧澤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把她關進地下室。”

“什......什麼?”林薇愣住了。

“你不是喜歡關人嗎?”顧澤言轉身往外走,

“嚐嚐是什麼滋味。”

夜裡十點,市公 安局。

顧澤言衝進值班室,把值班民警嚇了一跳。

“我要查一個人。一週前,天茂大廈,跳樓的那個女人。”

民警愣了一下,翻了翻記錄:“你說那個啊。是有這麼回事,我們出警了。”

“她人呢?在哪個醫院?太平間在哪兒?”

民警抬起頭,表情有點古怪:“人?冇人。”

“什麼意思?”

“我們去了,也拉了警戒線,也鋪了氣墊。”民警撓了撓頭,

“但是那個人,憑空消失了。”

顧澤言盯著他:“消失?”

“對。我們上去的時候,樓頂冇人。樓下的人說親眼看見她跳了,但我們找遍了,冇找著人。”民警攤了攤手,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們也納悶呢。”

顧澤言的腦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不可能......”

“是真的。她確實上去了,也確實站在那兒。”民警頓了頓,

“但跳下來之後,就冇了。有目擊證人說,人跳下來,跳到一半——冇了。”

顧澤言扶著桌子,指節發白。

民警看了他一眼,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紙條:“這是當時一個目擊證人的聯絡方式,你要是想弄清楚,可以去找他。”

淩晨十二點,城西老小區。

顧澤言敲開一扇門,開門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戴著眼鏡,頭髮亂糟糟的。

“你是......那個警察說的?”

顧澤言點頭:“你看到了?”

年輕男人讓他進屋,從手機裡翻出一個視頻,遞給他。

“你自己看吧。”

顧澤言接過手機,手指有些抖。

視頻開始。

畫麵裡,天茂大廈樓頂,一個人影站在邊緣。

鏡頭拉近,是她。

沈清寧。

風很大,她的頭髮和衣襬被吹起來。

她仰著頭,看著天上那輪月亮。

血紅色。

她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不知道說了句什麼。

然後她張開雙臂,往前邁了一步。

跳下來了。

顧澤言的手攥緊手機,指甲泛白。

畫麵裡,她的身體在下墜。

一層。

兩層。

三層。

然後——

消失了。

就在半空中,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憑空消失了。

畫麵繼續播放,下麵的人群在尖叫,氣墊還在那兒,但她不見了。

顧澤言盯著定格的畫麵,一動不動。

年輕男人在旁邊小聲說:

“我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後來看了好幾遍......她真的消失了。就在半空中,冇了。”

顧澤言冇說話。

他把視頻拉到開頭,又看了一遍。

她站在樓頂,看著血月。

然後跳下來。

然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