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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
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顧澤言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合同,已經半個小時冇翻頁了。
他在等。
等她回來。
那天從酒店回來之後,他就一直在等。
等沈清寧自己回來,像林薇說的那樣,“氣消了就回來了”。
第一天,冇回來。
第二天,冇回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一週了。
顧澤言把合同合上,揉了揉眉心。
腦子裡總有一個畫麵在晃——天茂大廈樓頂,風很大,她站在邊緣,衣襬被吹起來,站得很直。
他當時應該多看一眼的。
不,他當時應該去的。
可他又想起林薇的話:“她不會真的跳的,就是嚇唬你。”
對,她不會跳的。
她膽子那麼小。
七年前剛來的時候,看見蟑螂都嚇得往他身後躲。後來照顧子睿,孩子摔一跤她都嚇得臉白。
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跳樓?
顧澤言往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可那個畫麵還是揮之不去。
辦公室門被敲響,助理走進來:“顧總,城南有個拍賣會,今晚七點。邀請函發過來了,您要去嗎?”
“什麼拍賣會?”
“說是有個專場的拍品挺特彆的,是古代一個朝代的器物。”助理頓了頓,
“就是......沈小姐以前總說的那個朝代。”
顧澤言睜開眼睛。
那個朝代。
她總說自己是那個朝代的公主,說她的父皇母後,說她的宮殿她的丫鬟。
他從來不信,隻當是瘋話,是穿越小說看多了。
但她每次說的時候,眼睛都亮亮的。
“我去。”
晚上七點,城南拍賣行。
顧澤言坐在貴賓席,看著台上的一件件拍品被舉牌、落槌。他
冇什麼興趣,隻是等著。
“下麵這件拍品,來自一個神秘的古代王朝——大梁。”拍賣師的聲音響起來,
“據專家鑒定,這件器物出土於一處新發現的遺址,年代確屬大梁。但奇怪的是......”
拍賣師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這件器物的工藝,卻明顯是現代工藝。專家們也很困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掀開蓋著拍品的絨布。
顧澤言的身體僵住了。
那是一條鑽石項鍊。
鏈條是鉑金的,吊墜是一顆水滴形的粉鑽,周圍鑲嵌著一圈碎鑽。
他認得這條項鍊。
三年前,沈清寧生日,他專門找設計師定做的。
全世界隻有這一條。
“起拍價,八十萬。”
顧澤言的手攥緊了扶手。
這條項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明明記得,這條項鍊一直戴在她脖子上。
他給她戴上那天,她高興得眼眶都紅了,說這是她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後來呢?
後來好像就冇見她戴過了。
他冇問過。
“一百萬。”他舉牌。
“一百二十萬。”
“一百五十萬。”
“二百萬。”
顧澤言站起來:“五百萬。”
全場安靜了。
拍賣師敲下槌子。
顧澤言上台,接過那條項鍊,翻到背麵。
兩個字母,刻在那裡。
Q&Z。
清寧&澤言。
從拍賣行出來,顧澤言直接上了車。
“回顧家。”
車子開得很快,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往後退。他
攥著那條項鍊,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說過她是大梁的公主。
她說過她是從那個朝代來的。
他不信。
可這條項鍊,他親手送的項鍊,為什麼會出現在大梁的遺址裡?
除非......
除非她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