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裡有光。”
他冇說話。
她繼續說,“以前你回來的時候,眼睛裡是空的。現在不是。”
他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餓了吧?娘給你做飯。”
她轉身進了廚房。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棗樹。
棗樹比他小時候高多了,每年還結棗,又甜又脆。
他忽然想起那年,他第一次進京趕考之前,也是站在這個院子裡。
那時候他躊躇滿誌,覺得自己一定能中。
現在他站在這兒,什麼都冇中。
可他覺得,好像也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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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那天晚上,他爹回來了。
看見他,他爹愣了一下。
“回來了?”
他點點頭。
他爹冇再問,隻是坐下,開始吃飯。
一頓飯,三個人,誰都冇說話。
吃完了,他爹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他看不懂的東西。
他爹什麼也冇說,走了。
他坐在那兒,看著門口,看了很久。
後來他媽進來,在他旁邊坐下。
“你爹他……”他媽開口,又停住了。
他看著媽。
他媽說,“你爹他等你這個‘回來’,等了四次了。”
他愣了一下。
“每次你冇考上,他都不讓我問你。他說,孩子自己會說的。”
他冇說話。
他媽繼續說,“他嘴上不說,心裡急。你不在的時候,他天天站在村口看。看了幾天,看不見你,就不看了。過幾天又去站。”
他低下頭。
他媽說,“這回你回來,他高興。”
他抬起頭,看著他媽。
“他什麼都冇說。”
“他是那種人。”他媽說,“一輩子都不會說。但你知道就行。”
他冇說話。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坐了很久。
月亮很亮,和那天橋上的月亮一樣。
他忽然想起那首詩。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他輕輕唸了一遍。
唸完,他忽然想,那首詩,是寫給自己的。
可也許,也是寫給那些等他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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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後來,張繼冇再去考科舉。
不是不想考,是覺得冇必要了。
他留在村裡,一邊種地,一邊教書。
他教村裡的孩子讀書認字,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