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嗯。”

“趙永康被帶走了。”陳小刀說，“省紀委正式立案，調查他和馮家的關係。”

“李國華呢？”

“香港那邊，已經聯絡了。國際刑警，很快會介入。”

“馮家呢？”

“第二輪商業圍剿，停了。”陳小刀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檔案，“而且……銀行那邊，剛剛通知——我們的授信，批了。”

“多少？”

“五千萬。”

林浩轉身，看著他。

“五千萬？”

“對。”陳小刀點頭，“而且……是三年期，利率……很低。”

林浩沉默了幾秒。

然後，笑了。

笑得很……釋然。

他知道，這一刀，砍下去了。

而且，砍出了……一條路。

一條通往更高處的路。

但這條路，還很遠。

因為網還在。

因為人還在。

因為仇……還冇報。

他得接著砍。

砍到網破，砍到人死，砍到……天光。

（第二十七章完，字數：6789字）

雨下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雨停了，但天冇亮。灰白色的雲，厚厚的，一層一層，壓在城市上空，像棺材蓋。風從樓縫裡擠過來，帶著濕冷的腥氣，像死魚，泡在臭水溝裡，泡爛了。

林浩站在運輸公司辦公室的窗前，看著外麵。

街道上，車開始多了。一輛，一輛，像螞蟻，爬。紅的，黃的，白的，在灰色的背景上，顯得特彆紮眼。像血，像膿，像骨頭。

他知道，這一局，還冇完。

趙永康被帶走了，馮家第二輪圍剿停了，銀行五千萬授信批了——表麵看，贏了一城。但贏的，隻是麵子。裡子，還在。

李國華還在香港。

三個億的海外資產，還在。

趙誌強的大哥，還在。

馮家第三輪報複，還冇來。

蘇晴家族的壓力，已經來了。

這些，都是闇火。埋在灰裡，看不見，但燒得旺。一吹，就炸。

林浩轉身，走到檔案櫃前，拉開第三個抽屜。

裡麵，是一摞照片。

黑白的，彩色的，都有。

最上麵那張，就是香港合影——李國華和趙永康，站在彆墅前，笑。照片背麵那行字，鋼筆寫的，已經有點褪色了，但還能看清：“趙公子入股，三成乾股，華貿集團。”

林浩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翻到下麵一張。

也是照片，但更老。1989年拍的，北京，**廣場。三個人，站成一排，中間是趙永康，左邊是李國華，右邊是……馮誌強。

那時候，他們都年輕。

趙永康二十四歲，穿著白襯衫，頭髮梳得油亮，像電影明星。

李國華二十六歲，戴著金絲眼鏡，笑得很斯文。

馮誌強二十二歲，站在最邊上，手插在褲兜裡，眼神很野，像狼。

照片背麵，也有字，但字跡不一樣，更潦草：“89·5·4，紀念。”

林浩盯著這張照片，盯了十分鐘。

十分鐘，很長。

長得像一部電影。

一部關於權力、金錢、**的電影。主角三個，配角無數。拍了十年，還冇拍完。

他知道了。

這三個人的關係，比他想的……更深。

深到骨子裡。

深到……十年前，就開始了。

十年前，趙誌強查縣機械廠，查到一半，被掐斷了。

掐斷他的人，就是趙永康。

幫趙永康掐斷的人，就是李國華。

而提供“理由”的人，就是馮誌強。

理由是什麼？

理由，就是那張照片。

那張1989年的照片。

照片上，趙永康和李國華，站在一起。

但照片背後，還有一個人——馮誌強。

馮誌強，是“見證者”。

也是……“威脅者”。

他知道，這張照片，能毀了趙永康。

也能毀了李國華。

所以，他用這張照片，換了……十年平安。

換了馮家，在省城的十年擴張。

換了縣機械廠，八千萬的地，被兩千萬賣掉。

換了六千萬，進了三個人的口袋。

現在，這張照片，在林浩手裡。

但他不知道，這張照片，還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