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的臉色，變了。

“蘇晴，你……”

“我很好。”蘇晴站起身，“比我……任何時候，都好。”

“因為我知道，我在跟誰在一起。”

“也知道，我在為什麼……而活。”

說完，她拿起書，轉身離開。

留下蘇曼，一個人，坐在那裡。

臉色，鐵青。

八

下午三點，省委會議室。

會議已經開始。

長桌兩邊，坐了十幾個人——省委常委、副省長、各廳局一把手……還有，趙永康。

趙永康坐在主位左手邊第三個位置，穿著深色西裝，繫著深色領帶。臉上帶著笑，那種笑，很溫和，很儒雅，像……學者。

但他說話，很毒。

“各位領導，關於省城北區物流園建設項目，我聽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聲音。”

他翻開麵前的檔案。

“有媒體報道，浩遠物流這家公司，資質存疑，招標過程……可能存在違規。”

“更重要的是，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製人林浩，與省紀委的趙誌強主任……關係密切。”

“這讓我很擔心。”他抬起頭，看著對麵，“擔心……營商環境，被某些人，搞壞了。”

對麵，坐著周書記。

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周建國。

一個六十歲的老頭，頭髮全白，但眼神，很亮。像鷹。

他一直冇說話。

隻是聽著。

“所以，我建議。”趙永康繼續說，“對浩遠物流，進行一次……全麵的審查。”

“同時，對省紀委趙誌強同誌……進行工作調整。”

“畢竟，十年前，他就有過……違規辦案的前科。”

“這次，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周書記。

等著他說話。

周書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放下。

“趙司長。”

他開口，聲音很慢，但很重。

“你說……要審查浩遠物流？”

“對。”

“理由是什麼？”

“媒體報道。”

“媒體報道……”周書記笑了，“什麼時候，省委的工作，要聽……媒體的了？”

趙永康的臉色，微變。

“周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周書記打斷他，“用媒體報道，來否定一個……合法合規的企業？”

“用十年前的事，來否定一個……現在在認真工作的乾部？”

“趙司長。”他盯著趙永康，“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趙永康的臉，白了。

但他冇退。

“周書記，我也是為了……省裡的發展考慮。”

“考慮？”周書記站起來，走到窗前，“那我問你——南城機械廠，八千萬的地，被兩千萬賣掉。這件事，你……考慮過嗎？”

趙永康的心，猛地一沉。

“這……”

“這筆交易裡，有一個香港商人，叫李國華。”周書記轉身，看著他，“他1996年在香港，跟你……合過影。”

“照片背麵，還寫著……‘趙公子入股，三成乾股’。”

“這件事，你……考慮過嗎？”

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趙永康的手，開始抖。

“周書記，這照片……哪來的？”

“哪來的，不重要。”周書記走回座位，坐下，“重要的是——它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他頓了頓，“那你今天坐在這裡，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可笑。”

趙永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冇說出來。

因為門，被推開了。

一個秘書走進來，低聲在周書記耳邊說了幾句話。

周書記點頭。

然後，看向趙永康。

“趙司長，有兩位同誌……想見你。”

“誰？”

“省紀委的。”

趙永康的臉，徹底白了。

九

晚上八點，運輸公司辦公室。

林浩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雨又下了起來。

比昨天更大。

像瀑布。

他知道，今天這一局，贏了。

但贏得……很險。

如果冇有那張照片，如果冇有周書記站出來，如果冇有……趙誌強在省紀委的堅持。

他可能，已經輸了。

輸得……連翻身的機會都冇有。

“浩子。”

門被推開，陳小刀走進來，臉上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