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祖捲上寫得極嚴,一字一句,皆不可違:

骨需至親之骨,油需心頭之血,芯需生魂一縷。

三者齊全,燈可成,邪可鎮。

可這哪裡是燈。

這是牢籠,是專屬於那隻妖物的牢籠。

我用的骨,是城主早夭長子的遺骨。城主的長子,李承澤,年方八歲,半年前莫名夭折,對外說是染了急病,不治而亡,城主為此傷心許久,府中掛白,全城禁樂三日。可我知道,他不是染病而死,他是被那妖物吸了生氣,成了那東西寄身夫人後的第一個祭品,第一個亡魂。

我用的油,是城主深夜派人秘密送來的心頭精血,盛在白玉瓶裡,還帶著溫熱的血氣,瓶口塞著紅綢,封得嚴嚴實實。他以為我在救他夫人,以為這盞長生燈,能讓夫人恢複如初,卻不知道,我在佈一個局,一個十八年磨一劍的局,一個為妹報仇、為民除害的局。

我要撚的燈芯,本該是夫人半縷生魂,以生魂為引,鎮住妖魂,可我冇有。

我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打開,裡麵是那盞早已燒成炭狀的迷你小骨燈,是妹妹的燈。我輕輕捏碎,將那裡麵殘存的、屬於妹妹的執念,混進早已備好的燈芯材料裡,指尖撫過炭屑,像撫過妹妹冰冷的小臉。

然後,纔在燈芯最深處,小心翼翼地,藏了那片我握了十八年的東西。

一片金色的、帶著古老妖氣的鱗。

妹妹用命換來的鱗。

炭火跳動,燈爐裡的油微微發燙,骨片在火中慢慢融化,燈芯在我手中漸漸成型,十八年的執念,十八年的等待,都凝聚在這一盞燈裡。

今夜,燈成,妖滅。

第五章 燈成

子時一到。

府外的更鼓,沉沉地響了三聲,撞在城主府的高牆之上,彈回來,散在風裡,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燈成。

我抬手,點燃燈芯。

幽青色的火焰“騰”地一聲燃起,不暖,反冷,像從九幽之下撈上來的光,映得整個偏院都泛著一層青影,燈身的骨紋在火光裡若隱若現,像活過來的脈絡,緩緩流動。

燈光一亮,整個院子的陰氣都被攪動,院角的枯草瞬間枯萎,化作飛灰,地麵的青磚裂開細紋,藏在暗處的陰邪之氣發出滋滋的聲響,像被烈火灼燒,消散在空氣裡。那股瀰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