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沉默,選擇了視而不見,任由那妖物在青冥城為非作歹,任由一條條性命,葬身在黑暗裡。

我站在義莊裡,風吹進來,卷著細雨,冷得刺骨,吹得白布輕輕晃動,發出簌簌的聲響,像死人的低語。

我握緊了懷裡那片妖鱗,鱗片的紋路硌著掌心,像妹妹最後伸來的、想要抓住我的手。

十八年了。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等那妖物現身,等它露出破綻,等我親手,為妹妹報仇,為這十七條人命,討一個公道。

我放下最後一塊白布,轉身走出義莊,細雨依舊飄著,打濕了我的頭髮,我卻渾然不覺。

青冥城的天,該亮一亮了。

第四章 摘星小築

城主府很大,大得像一座迷宮,硃紅高牆繞著青磚院落,亭台樓閣藏在濃蔭裡,雕梁畫棟,氣派非凡,隻是府裡卻處處透著一股死寂,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府裡的下人都走路輕手輕腳,說話壓著聲音,低著頭,不敢四處張望,彷彿怕驚擾了什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妖氣,若有若無。

最深處,有一座小樓,名喚摘星小築,建在荷花池旁,四麵環水,隻有一座石橋相連,位置偏僻,少有人至。

夫人就住在這裡。

小樓終年門窗緊閉,窗縫門縫都用黑布封死,不透一絲光,遠遠望去,像一座立在人間的墳墓,連周圍的荷花,都長得枯黃,冇有半點生氣,池水裡的荷葉,也爛了大半,飄著一層浮沫,散著淡淡的腐味。

我被安排在摘星小築旁的偏院製燈,偏院不大,卻收拾得乾淨,院裡擺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還有一座空的燈爐,一應製燈的材料,早已備齊,堆在牆角。院門口有兩名侍衛守著,皆是城主的親信,名義上是伺候我製燈,實則是監視,寸步不離。

入夜,風冷,月色慘白,像一層薄紙貼在天上,透過院中的老槐樹,灑下斑駁的影,落在地上,像一張張扭曲的臉。池水裡的蛙鳴,不知何時停了,整座城主府,靜得可怕。

我架起燈爐,點燃炭火,火光跳動,映亮了我麵前的方寸之地。

生火、融骨、煉油、撚芯。

每一個動作,我都做了十八年,早已爛熟於心,行雲流水。

長生燈的古法,守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