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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京城,春寒料峭。

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彷彿凍得人快要窒息。

我拍了拍身上沾滿水漬的衣裳,冇忍住打了幾個寒噤,抬步向府門外走去。

這裡離皇宮並不遠。

而且今日蕭弛說過,下朝後會來尋我用膳。

他這幾日政務纏身,難得有空閒。

我摸了摸小腹,腹中的孩子似是有心靈感應般動了起來。

真是可愛,知道我受欺負還安慰我。

我邊想邊後悔。

剛剛竟任他們兩個欺負,冇有再用力的反擊

那碗清水可是讓我頭暈難受到現在。

身後顧回舟隔著一小段距離跟著我,是他一如既往的執著。

本來他說要派人送我,但被我拒絕了。

“你不如去查查那清水裡有什麼手腳,這件事即使我不再追究,聖上也不會放過他們。”

如果他想,這根本就不難。

同樣的,如果他願意相信,想確認我孩子的父親不是他也並非難事。

一入後宮深似海,我冇有大肆宣揚有孕的訊息,不代表冇有人知道。

“你不用再為難我,我也不想告訴聖上這件事,就當我們好聚好散。這的確是我和聖上的孩子”

他冇說話,眼神微垂,落到我的肚子上。

那裡麵孕育了一個小小的、全新的生命。

他卻覺得異常刺眼,多年冇有的那股煩躁又一次像藤蔓般蔓延纏繞。

但與上次不同,這次,他竟會因這個小生命與他毫無瓜葛而感到煩躁。

事到如今,我坦蕩的態度讓他不得不承認,我早已走出了他為我畫下的牢籠。

男人的目光在我身上流連,欲說還休。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感到時光停滯。

有一隻飛鳥掠過。

他再次開口時,帶著一絲哽咽:“你……為何聖上封你為後的訊息,我從未聽說?”

冊封大典還未舉辦,可隻要他有心,怎會不知道?

隻不過先前不願想,現在不敢想。

我冇必要賭上性命,說一個能被輕易查證的慌。

他卻依舊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好像隻要我順著他的台階下去,他就可以裝作這一切荒唐從未發生,我們依舊如初。

隻要我想,他可以滿足一切我曾經想要的東西。

就連那個冇有名分的孩子。

也可以當作他臨走前那次纏綿的禮物。

他想,他不介意他的孩子有個身份低微的母親。

可我隻是輕輕笑了笑,不再為他找補:“聖旨已下,冊封大典就在下月。”

“顧將軍,我與聖上感情深厚,我的孩子,將是未來的皇子。”

最後一點希望的火苗也被我親手掐滅。

他兀自搖搖頭,眼眶濕潤,有話哽在喉嚨,欲言又止。

距離他們上一次肌膚相親也不過幾個月,可關係卻已如銀河般遙遠。

倘若他早一點,早一點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