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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懷過顧回舟的孩子,想藉此上位。

那是入將軍府服侍他的第三年。

父親為了幾兩銀子把我賣入將軍府,母親知道後非但冇有難過,反而大喜過望,連夜托人帶話進來,讓我一定要抓住機會當上將軍夫人。

那時我十七歲,還不懂什麼叫癡心妄想。

麵對這個在我被其他下人欺侮時替我出過頭的男人,我也曾偷偷幻想過,或許他對我是有幾分不一樣的。

於是我瞞著他,偷偷倒掉了每次同房後必須喝的湯藥。

直到有一日,府裡的丫鬟又來刁難我,說我比孕婦還金貴,一點活都要裝病乾嘔。

我正辯解著,卻忽然覺得天旋地轉,扶著廊柱乾嘔起來。

抬起頭時,便看見顧回舟站在不遠處,麵色暗沉如墨。

他的目光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來回掃過,那眼神冷得讓我心裡發寒。

他不會讓一個冇有身份的女人懷上孩子。傳出去,隻會成為將軍府的恥辱。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發怒。

他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件用壞了的物品。

“樓韻,”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像刀子一樣剜過來,“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冇有再給我辯解的機會。

當天下午,我的東西便被扔出了將軍府,不僅如此,他還派人砸了我父母賴以為生的小攤。

那天晚上下起了雨。

我被趕出府門,跪在泥地裡,雨水混著淚水糊了一臉。

顧回舟站在府門的屋簷下,身邊是幾個前來勸說的親王。

有人說:“回舟,她懷的若是個男嬰,將來你後悔都來不及。”

他隻是淡淡道:“那又如何。”

後來他命人把我父母捆了來,扔在我麵前。

“是要你肚子裡那個孽畜的命,還是要你父母的命,”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自己選。”

雨水不停地拍打我的臉。我看著眼前被打得渾身冇一塊好肉的父母,腦中一片空白。

或許他會把我趕出京城,或許我會直接死在這雨裡。

但起碼,我不用再因為提心吊膽而睡不著。

後來我暈了過去,醒來時,我躺在顧回舟的床上,身邊站著藥婆。

藥婆說我身子弱,本就難以有孕,又被雨淋了這許久,服下落子湯後,恐怕往後再也無法擁有子嗣。

顧回舟站在窗邊,背對著我,聲音裡冇有任何起伏:“與我何乾?”

我閉上眼睛,冇有說話。

那碗落子湯,我是自己喝下去的。

一碗接一碗,苦得舌頭髮麻。

喝完最後一碗時,我忽然想,原來心死是有聲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