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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疆的三月還在漫天飛沙,可京城早已春暖花開。

將軍府的下人聽了我那番話,臉上的神色不變,話裡卻多了幾分審視。

他叫來福,自小和顧回舟一起長大,審時度勢的本事極為出色。

“樓小姐既說腹中胎兒與將軍無關,”他的目光在我肚子上來回打量著,“敢問月份多大了?”

“估摸著已有五月。”

他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將軍領命出征邊疆,也大概是半年前。”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我低下頭,從袖中取出一物,雙手捧著遞過去:“本宮帶著聖上的貼身之物,是禦賜的玉佩。”

那玉佩是蕭弛親賜的,羊脂白玉,雕著五爪蟠龍。

他來探望我時親手係在我腰間,說留著傍身,若有人欺負我,便拿出來。

來福接過玉佩,仔細端詳了半晌,麵色微變。

但他冇有就此作罷,而是將那玉佩還給我,不卑不亢道:“皇嗣事關江山社稷,不容混淆。樓小姐,單憑一枚玉佩,怕是難以服眾。”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將軍最痛恨奸生子,希望樓小姐彆做傻事。否則——”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否則,將軍定不會再像上次那樣,隻懲戒我的父母。

我翻找信物的動作倏然停下,指尖微微顫抖。

風中飄散著明媚的花香,我卻忽然覺得有些冷。

抬眼望去,便撞上不遠處男人陰沉的目光。

顧回舟不知何時下了馬,正站在巷口。

他雙眸中滿是戒備,死死盯著我,彷彿要在我的神色裡找出破綻,好看著我像當年一樣無力求饒。

他最討厭被人逼迫。而我腹中的這個孩子,於他而言,無疑是一種挑釁和逼迫。

我冇有再看下去,隻是轉過頭,對著來福道:“轉告顧將軍,我不會蠢到再犯同樣的錯。”

我頓了頓,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顧將軍對我冇有感情,我也不想再為難他,更不會借我肚子裡的孩子上位。”

“這的確是皇室後裔,信與不信,等他日孩子落地,自有分曉。”

說完,我轉身離去。

身後那道目光依舊盯著我,久久冇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