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場光明正大的葬禮。”
周暮沉撫過蘇音指間新戒,體溫透過鉑金灼燙肌膚。
他拉開抽屜取出航海日誌,將粘著阿沅照片的那一頁撕下,在菸灰缸裡點燃。
火舌捲過少女笑顏,灰燼如黑蝶紛飛。
“但餘生,”他吻去她眼角濕意,“隻想予你一場光明正大的相愛。”
窗外突然放晴,陽光刺破雲層投在灰燼上,像神赦免了所有罪孽。
晚風拂起白紗簾,太平山頂萬家燈火浮沉如星海。
蘇音指尖撫過戒圈刻字,舊提琴在匣中發出無聲的震顫。
原來最深的契約,從不是紙麵墨痕,而是骨血裡長出的弦,輕輕一撥,便能共振彼此的後半生。
雨不知何時停了,一彎新月破雲而出,維港的輪渡拉響汽笛,悠長如歎息。
---8 潮汐終章終章 潮汐終章月光漫過淺水灣的銀沙時,周暮沉在露台尋到蘇音。
她正調試琴絃,海風捲著鹹澀水汽撲進窗欞,揚起她真絲睡袍的衣角。
矮幾上攤著新譜的琴曲,標題寫著《潮汐》。
曲譜邊緣壓著聖保羅男女中學的聘書——下週起,她是該校最年輕的小提琴教師。
“婚禮要中式的鳳冠霞帔,還是西式的珍珠頭紗?”
他從背後擁住她,下頜埋進她帶著琴鬆香氣的發間。
遠處私人碼頭泊著新下水的白色遊艇,船首“音沉號”三個鎏金小字在月光下隱約反光。
更遠處,周氏新購的集裝箱貨輪正緩緩入港,船舷漆著“沅音”二字。
蘇音將琴弓塞進他掌心,引著他的手搭上G弦:“先聽安可曲。”
她覆住他手背,指尖壓著琴絃緩緩遊移。
德彪西的《月光》流瀉而出,破碎的銀斑在羊腸弦上跳躍。
他的手指僵硬笨拙,卻始終跟隨她的牽引,像幼船貼著燈塔航行。
G弦某處裹著細小的膠布——是斷絃後重新接駁的痕跡。
潮聲是低音部,心跳是節拍器。
當最後一個泛音消散在夜霧裡,周暮沉吻著她後頸的碎髮低語:“最後一個問題。”
他肩胛的傷痕在絲質睡衣下微微凸起,新生的皮肉泛著淡粉色。
“嗯?”
她偏頭看他。
露台欄杆上停著夜鷺,長喙叼著銀亮的小魚。
“和平飯店初遇那晚,你說我的袖釦像鼓浪嶼的夜潮。”
他轉過她的身子,黑歐泊在月光下漾出深藍波紋,“為什麼是鼓浪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