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警員抬擔架時,她死死攥住他未受傷的手,發現他無名指戴著那枚刻著ZY的白金尾戒——冰涼地貼著她掌心。

---7 無名指上的航向周氏股價在三個月後攀回巔峰。

結案報道鋪滿報紙:周仲海父子走私軍火案證據確鑿,最高可判終身監禁。

周暮沉肩胛的傷痂脫落時,留下暗紅凸痕,如一道永不癒合的舊航道。

拆線那日,蘇音將旗袍收進行李箱。

琴匣立在床邊,像口小小的黑棺。

窗外細雨斜織,太平山隱在灰白霧靄裡。

床頭櫃擺著母親葬禮的照片——棺木蓋滿白菊,弟弟捧著遺像的背影單薄如紙。

“契約到期了。”

她褪下鑽戒擱在床頭櫃。

戒圈血漬已拭淨**ZY·MS**的刻痕卻烙進心底。

梳妝檯上壓著弟弟從劍橋寄來的明信片,背麵寫著:姐,我拿到高盛實習offer了。

還有一張支票——是周暮沉給她的“契約終止金”,金額足夠在倫敦買套公寓。

周暮沉按住琴匣,紗佈下滲出淡紅血印:“若我要續約呢?”

他聲音沙啞,是那夜吸入濃煙的後遺症。

陽光穿過百葉窗,在他睫毛下投出扇形陰影。

“周先生還想買幾年?”

她笑得疏淡,指尖劃過琴匣裂痕。

颱風夜他冒雨去碼頭找回被風吹走的琴譜,回來時西裝透濕貼在背上,琴譜在懷裡乾燥如初。

譜頁邊角有他鋼筆寫的批註:G弦第三小節可升半音。

“買你今生。”

他忽然單膝觸地,絲絨盒裡一枚鉑金素圈戒流淌月華,內側鏨刻一行花體英文: My true north(我真正的航向)。

戒圈外側纏繞著細小的海浪紋。

蘇音怔忡間,戒圈已套上無名指:“阿沅是我孿生妹妹。

那粒硃砂痣——”他翻過自己手腕,同樣位置一粒紅痣如複刻,“周家雙生子的胎記。

母親為固寵謊稱隻生一子,將她寄養廈門外婆家。”

驚雷碾過耳膜!

二十年前周父外室攜子逼宮,鄭佩儀為保嫡子繼承權,將幼女謊稱養女寄養廈門。

阿沅十六歲才被接回香港,至死不知身世,隻以戀人身份守在周暮沉身邊,最終葬身於血親構陷的漩渦。

蘇音想起航海日誌裡阿沅落水的照片——那截皓腕上的硃砂痣,與周暮沉腕間的紅點如鏡像對稱。

“我欠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