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枚鑽戒套進無名指,戒圈內側鐫刻 **ZY·MS**,鑲滿碎鑽的戒托下,微型錄音器的紅光如心跳搏動。

“也是最好的琴絃。”

他指腹摩挲戒圈,溫度透過鉑金傳來,“敢不敢與我合奏這曲《請君入甕》?”

窗外掠過夜梟的啼叫,像死神清嗓。

---6 船塢裡的真相收網前夜,鹹腥鐵鏽味灌滿蘇音喉管。

她被縛在葵湧廢棄船塢的鏽柱上,繩索勒進腕骨舊傷。

二叔周仲海的笑聲嘶啞如夜梟:“阿沅死前也在這根柱子上掙紮——她撞破我走私軍火,竟想告訴暮沉!”

手電光割開黑暗,照見他西裝襟口彆的鑽石船錨胸針——周氏董事會的標誌。

兩個馬仔正在角落清點木箱,箱裡俄製AK-47泛著冷光。

槍管抵住她太陽穴,冰涼如毒蛇信子:“猜猜暮沉會選周家百年基業,還是你這贗品?”

他翻開股權轉讓書,紙頁在鹹濕海風裡嘩響。

遠處海麵浮著周氏貨輪的輪廓,船號“永傑”在月光下隱約可辨——那是周仲海私生子周永傑名下的船。

潮聲如巨獸喘息中,船塢鐵門轟然洞開!

逆光的身影舉起檔案:“你要的在這裡,放了她。”

周暮沉的白襯衫被海風鼓盪如帆。

月光照亮他空蕩的雙手——冇有保鏢,冇有武器。

鐵鏽味混著他身上的雪茄氣息飄來,奇異地帶給她心安。

“好個癡情種!”

周仲海狂笑著扣動扳機——槍響如裂帛!

周暮沉飛身撲倒蘇音。

子彈擦過他肩胛,熱血噴濺上她臉頰。

幾乎同時,警笛撕裂夜幕,探照燈將船塢照成慘白地獄。

周仲海在驚吼中被按倒在地,蘇音指間鑽戒紅光疾閃,錄音器裡循環播放著關鍵證詞:“...當年‘海鷗號’的帆索,我親手割的...那小賤人擋了阿傑的路...” 阿傑是周仲海的私生子,三年前因挪用公款被周暮沉送進赤柱監獄。

警察從木箱搜出衝鋒槍時,周永傑正從貨輪放下救生艇,手銬鎖住他手腕的刹那,救生艇引擎還在突突空轉。

混亂中蘇音摸到周暮沉後背的黏濕。

他呼吸噴在她耳畔:“戒指...錄音...” 話未說完便昏死過去。

她蜷在他身下,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響,和他鮮血滴在水泥地上的嗒嗒聲,像死亡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