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骨血。
他的手掌扣住她後頸,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頸椎,卻又在下一秒滑到她顫抖的脊背,像托住將傾的玉山。
混亂中她扯開他襯衫領口,鎖骨下方一道陳年疤痕蜿蜒如蜈蚣——是跳海救人時被螺旋槳劃傷的嗎?
這個念頭讓她喉頭哽咽,回吻裡便帶了鹹澀的淚。
窗外暴雨如注,書房裡隻剩喘息與心跳在雷聲中交織。
他的手探進她睡袍後背,指尖觸到凸起的肩胛骨,那裡有長期練琴留下的微凹。
這個發現讓他動作忽然停滯,轉而將臉埋進她頸窩,溫熱的呼吸噴在敏感肌膚上,激起一陣戰栗。
遠處傳來座鐘敲響三點的嗡鳴。
---5 毒針與安魂曲暗箭裹著腥風射來。
先是在樂團排練《梁祝》化蝶段時,蘇音的小提琴A弦驟斷,弓馬尾毛裡檢出三根染毒的南洋蒺藜針。
接著周暮沉的賓利在太平山盤山道刹車失靈,右前胎擦著懸崖護欄刮出刺目火星,懸崖下就是巨浪拍岸的鋼線灣。
更詭譎的是老宅客廳那台老式留聲機,總在淩晨三點自動播放周璿的《月圓花好》——管家說那是阿沅生前最愛的曲子,唱片早隨她的遺物封存在三樓。
某個雨夜蘇音親眼看見唱針自動落下,黑膠唱片旋轉著湧出歌聲,月光照亮唱片標簽——分明是張全新複刻盤。
“二叔的手筆。”
周暮沉將微型竊聽器從電話聽筒取出,碾碎在黃銅菸灰缸裡,“他覬覦船運公司二十年,當年就在‘海鷗號’動了手腳。”
菸灰缸底刻著阿沅的英文名Yuan,邊緣沾著暗褐色汙漬。
蘇音用鑷子夾起毒針,冷光映亮她瞳孔:“化驗報告說沾的是黑曼巴蛇毒,見血封喉。
你早知道阿沅死於他手?”
她將毒針舉到燈下,針尖泛著幽藍。
“缺致命證據。”
他拉過她劃傷的手指塗藥,碘伏沁入肌膚的刺痛讓她瑟縮。
他指尖有薄繭,摩挲她虎口時激起細密的戰栗。
“如今多了你這根眼中釘,他隻會更瘋。
今早碼頭傳來訊息,‘南洋之星’的沉船錄像帶被人從海事局盜走了。”
“所以我是你最好的誘餌?”
蘇音抽手冷笑,腕上金鑲玉鐲撞在桌沿錚然作響——那是鄭佩儀今晨硬給她戴上的“傳家寶”,玉鐲內壁刻著**周門鄭氏**。
周暮沉卻托起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