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手機……他在找手機…
【第39章 手機……他在找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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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抬起手。
手中,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
那不是普通的菜刀。
刀身上,纏繞著無數黑色的怨氣,其中傳來萬千冤魂的嘶吼。
“既然這個結局你不喜歡……”
浩然的眼中,流下兩行血淚。
“那就重來吧。”
“哪怕是一千次,一萬次……”
“我也要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
“發動——時光回溯!!”
“噗嗤!”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把菜刀,狠狠地插進了自己的心臟!
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那張人皮,也染紅了整個螢幕。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響徹雲霄。
整個畫麵開始劇烈扭曲、崩塌。
就在螢幕即將徹底黑下去的最後一秒。
鏡頭掃過了浩然身後的房門。
那個門牌號,在血色中一閃而過。
『202。』
“滋——”
畫麵消失。
螢幕重新變回了雪花點。
林墨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彈。
隨身聽裡傳來磁帶空轉的“沙沙”聲,在死寂的302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叮!』
『恭喜玩家林墨,觀看重要劇情道具《浩然的血色婚禮》,獲得關鍵線索!』
『當前副本劇情探索度:70%』
『觸發隱藏支線任務:我是誰?』
『任務描述:在那場血色婚禮中,有人死了,有人活了下來。活下來的人,帶著記憶與詛咒,在這個輪迴中迷失了自我。請找出那個“矮胖幽靈”的真實身份。』
『當前線索:2/3』
『下一條線索位置提示:202室。』
302室那扇沉重的鐵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屋內迷幻的紫光與刺耳的電音。
林墨站在陰暗的走廊裡,手指摩挲著口袋裡那盤冰冷的錄像帶。
《浩然的血色婚禮》。
這是他在張倩倩的“魔音地獄”裡,用那隻半死不活的黑鴉換來的戰利品。
但他此刻的思緒,卻不在錄像帶上。
他在想202室。
那場大火燒燬了辛婆婆引以為傲的“人皮花園”,也燒燬了那個房間裡所有的罪證與線索。
如果202室真的藏著關於“副本核心”的線索,那麼在那場大火之後,唯一的知情者,隻剩下兩個人。
一個是已經變成了“辛少女”、正沉浸在虛假青春裡的辛蘭心。
另一個……
林墨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佝僂、猥瑣,總是提著清潔桶在樓道裡遊蕩的身影。
薛貴。
那個自稱靠給趙偉國夫婦打掃衛生過活的清潔工。
林墨的腳步猛地一頓。
如果是打掃衛生,那麼那個“小花園”裡的汙穢,必然也是薛貴處理的。
辛蘭心那種極度愛美的厲鬼,絕不會親自去觸碰那些腐爛的碎肉。
這意味著,薛貴比任何人都更早、更頻繁地接觸過202室的核心區域。
如果那裡藏著線索,早就進了薛貴的口袋。
“嗬。”
林墨在黑暗中發出一聲冷笑。
原來如此。
這就是為什麼薛貴在副本初期表現得如此廢物,卻能一直苟活到現在的原因。
他不是在苟。
他是在“進貨”。
他利用清潔工的身份,貪婪地搜颳著每一個房間裡被玩家和原住民忽視的碎片。
結合剛纔葛蘭心提到的“隱藏支線”,林墨瞬間推導出了這個副本背後那套殘酷的博弈邏輯。
『隱藏支線:拚圖遊戲。』
線索是固定的。
總量是有限的。
當某個玩家手中的線索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觸發這個隱藏機製。
這不再是合作通關,而是一場零和博弈。
隻有集齊所有線索的人,才能開啟通關的大門。
而其他人……
要麼被線索的反噬吞冇,要麼被那個“贏家”當成墊腳石,永遠留在這個地獄裡。
“薛貴……”
林墨咀嚼著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這隻老鼠,大概率已經搶先開啟了支線。
就在這時。
一直安分地待在他大衣內側口袋裡的黑鴉,突然躁動起來。
“嘎……嘎……”
它用那殘破的翅膀撲騰著,尖銳的喙隔著襯衫,輕輕啄了啄林墨的胸口。
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動,斷斷續續地傳入林墨的腦海。
那是左美蘭的聲音。
帶著恐懼與焦急。
“手機……他在找手機……”
“他在趙老頭家……拿到了……手機……”
林墨的瞳孔微微一縮。
手機。
在這個年代背景設定為90年代的老舊小區裡,手機是絕對的稀罕物,更是極不協調的道具。
它一定是關鍵線索之一。
左美蘭的聲音還在繼續,顫抖得更加厲害。
“他……他剛纔想逼我……去302……”
“他說……那是為了我好……其實……他是想讓我去送死……”
“他在……監聽你……”
林墨伸手,隔著大衣按住了躁動的黑鴉。
“安靜。”
他在心中低喝。
左美蘭瞬間噤聲,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林墨抬起頭,看向通往四樓的樓梯口。
監聽?
想利用左美蘭去302室試探張倩倩的規則?
看來,這隻老鼠不僅貪婪,還動了殺心。
薛貴懷疑左美蘭身上也有線索,甚至懷疑這隻鳥就是個偽裝的玩家。
他想清場。
林墨整理了一下衣領,將眼底的殺意深深斂去。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邁開步子,冇有走樓梯,而是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叮——”
老舊的電梯門緩緩打開。
轎廂裡的燈光忽明忽暗,映照著林墨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他走進電梯,按下了“4”樓的按鈕。
隨著電梯緩緩上行,林墨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在這個副本裡,資訊就是命。
薛貴以為他在暗,林墨在明。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墨手裡有一張他做夢也想不到的底牌——那個被他當成棄子、差點害死的左美蘭。
“叮。”
四樓到了。
電梯門滑開的瞬間,林墨並冇有急著走出去。
他站在陰影裡,視線穿過狹窄的門縫,投向了走廊的儘頭。
403室的門口。
一個猥瑣的身影正撅著屁股,整個人幾乎貼在厚重的防盜門上。
他手裡拿著一個類似聽診器的東西,正全神貫注地監聽著屋內的動靜。
正是薛貴。
他聽得太入神,甚至冇有注意到電梯到達的提示音。
或者說,這棟樓裡此起彼伏的詭異聲響,掩蓋了電梯的聲音。
林墨走出電梯,皮鞋踩在水泥地麵上,發出“噠”的一聲脆響。
薛貴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整個人原地彈了起來,手裡的聽診器慌亂地往懷裡塞,那張滿是油膩的臉上,瞬間堆滿了驚恐與尷尬。
當他看清來人是林墨時,那種驚恐並冇有消退,反而更深了幾分。
但很快,這種情緒被一種拙劣的“驚喜”所掩蓋。
“哎喲!林……林兄弟!”
薛貴搓著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神卻飄忽不定,不敢與林墨對視。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
他指了指404室那扇緊閉的房門,意有所指。
林墨冇有說話。
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一步步走向薛貴。
強大的壓迫感,讓薛貴不由自主地後退,直到背部抵住了冰冷的牆壁。
“你在乾什麼?”
林墨停在距離他兩步遠的地方看著他。
“冇!冇乾什麼!”
薛貴把頭搖個不停,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我……我這不是剛打掃完衛生嘛,路過……對,路過!”
他眼珠子一轉,急切地說道:
“剛纔!就在剛纔!”
“我聽到你屋裡有動靜!”
薛貴指著403室的房門,一臉煞有介事。
“真的!劈裡啪啦的,像是有人在摔東西,還有……還有粗重的喘氣聲!”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林墨的表情,試圖從那張冷峻的臉上捕捉到一絲慌亂。
“林兄弟,你這屋裡……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