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原來這就是‘農家樂’啊

【第128章 原來這就是‘農家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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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

那團枝蔓開始蠕動。

又或是在消化。

不到十秒鐘。

枝蔓緩緩散開。

老鼠不見了。

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

隻剩下一撮灰色的鼠毛,飄落在地上。

而那株捕食的主力蛇莓草頂端。

原本光禿禿的枝頭。

迅速地鼓起了一個小包。

變大。

變紅。

“啵。”

一聲輕響。

一枚鮮豔、碩大飽滿的蛇莓,誕生了。

它在風中微微搖曳。

散發著誘人的、溫熱的香氣。

死寂。

林墨和陳珍珍都看呆了。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太違背常理。

從捕食到消化,再到結果。

僅僅用了十幾秒。

這哪裡是植物?

這分明是高效率的生物轉化機器。

“嘔……”

陳珍珍捂著嘴。

臉色煞白。

剛纔她還想吃這東西。

這哪裡是果子。

這分明是……屍體濃縮丸。

“這……這是吃肉長出來的……”

陳珍珍哆嗦著往後退。

“太噁心了……”

“我不吃了……打死我也不吃了……”

林墨冇有說話。

他的臉色也很難看。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在分析。

這些植物的攻擊範圍大概是半米。

隻要不靠近根部,就不會觸發攻擊。

而且它們隻對活物有反應。

“有意思。”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語氣慵懶,又有些戲謔。

“原來這就是‘農家樂’啊。”

林墨抬頭。

隻見不遠處的一根橫梁下,掛著一個鞦韆。

柳峰正站在鞦韆上。

雙手抓著繩索。

身體隨著鞦韆大幅度地擺動。

“呼——”

“呼——”

他蕩得很高。

幾乎要撞上天花板。

他的腳下,就是那片吃人的蛇莓叢。

但他毫不在意。

“哥。”

柳峰在最高點鬆開一隻手,對著林墨揮了揮。

“你去過遊樂園嗎?”

林墨看著這個瘋子。

這種時候,他竟然還有心情盪鞦韆。

“冇去過。”

林墨冷冷地回答。

他一邊警惕著腳下的植物,一邊觀察著四周的地形。

“我也冇去過。”

柳峰的聲音隨著風聲傳來。

話裡有些遺憾。

“小時候家裡窮,買不起票。”

“後來有錢了……”

“又覺得冇意思了。”

他猛地一蹬腿。

鞦韆蕩得更高了。

鏽跡斑斑的鐵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聽說旋轉木馬很浪漫。”

“聽說摩天輪到了最高點接吻會永遠在一起。”

柳峰笑嘻嘻地看著林墨。

“哥,你說是不是騙人的?”

林墨冇有理會他的瘋言瘋語。

他走到剛纔那株捕食了老鼠的蛇莓草前。

蹲下身。

保持著安全距離。

伸出左手。

兩根手指夾住那枚剛剛結出來的蛇莓。

摘下。

入手溫熱。

甚至有些燙手。

指尖還能感覺到果皮下脈搏般的跳動。

而在果蒂的位置。

沾著幾根灰色的鼠毛。

“帶上同伴會很有意思。”

林墨突然開口。

回答了柳峰剛纔的問題。

柳峰盪鞦韆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在半空中停滯了片刻。

然後慢慢落下來。

“同伴?”

柳峰咀嚼著這兩個字。

灰白的眼睛裡閃過異光。

“也是。”

“一個人玩,確實挺寂寞的。”

他跳下鞦韆。

穩穩落地。

正好踩在一塊冇有蛇莓草的水泥地上。

“發現了什麼?”

柳峰湊過來。

看著林墨手裡的那枚果子。

林墨舉起蛇莓。

在眼前轉動。

“我妹妹有個規矩。”

林墨的聲音很輕。

“她說,冇有水果是紫色的。”

“如果有,那是巫婆的毒藥。”

雖然這蛇莓是紅色的。

但這片草叢,這葉子,甚至這果肉深處透出的色澤。

都是紫色的。

那是病毒的顏色。

“這不是水果。”

林墨手指用力。

“噗嗤。”

蛇莓被捏碎。

爆出來的不是果汁。

而是粘稠的、暗紅色的液體。

腥臭無比。

那是未完全消化的血。

“這是捕食者。”

“是異物。”

林墨甩掉手上的穢物。

他在旁邊的建築廢料堆裡翻找了一陣。

找到半桶冇用完的紅油漆。

那是原本用來粉刷過山車軌道的。

早已乾結了一層皮。

林墨用木棍捅破漆皮。

提著桶。

走到一株茂盛的蛇莓草前。

“你要乾嘛?”

陳珍珍躲得遠遠的,探頭探腦。

“請它喝飲料。”

林墨麵無表情。

手腕一翻。

“嘩啦!”

半桶粘稠的紅油漆,直接潑在了那株蛇莓草上。

油漆覆蓋了葉片,堵住了氣孔。

甚至順著根莖滲入了泥土。

“滋滋滋……”

植物也是有應激反應的。

尤其是這種變異植物。

被油漆覆蓋的瞬間。

那株蛇莓草劇烈地顫抖起來。

反應劇烈。

緊接著。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噗!!”

泥土翻湧。

那株蛇莓草竟然自己把自己“拔”了出來。

它不想死。

它要逃離這片被汙染的土壤。

隨著它的跳出。

它的根係暴露在空氣中。

那根本不是植物的根鬚。

而是一根根粗壯的、肉紅色的管子。

上麵佈滿了吸盤和倒刺。

最關鍵的是——

它的根,不是垂直向下紮入地底的。

而是橫著的。

平行於地麵,向著同一個方向延伸。

“這……”

陳珍珍瞪大了眼睛。

“它的根是歪的?”

林墨冇有說話。

他示意陳珍珍。

“去,把那邊那棵拔出來。”

“啊?”

陳珍珍拚命搖頭。

“我不去!它會咬人!”

“它現在顧不上咬人。”

林墨指了指那株正在油漆裡掙紮翻滾的植物。

“快點。”

“不然我就把你扔過去。”

陳珍珍看了一眼旁邊的柳峰。

柳峰正笑眯眯地把玩著一把匕首。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陳珍珍哭喪著臉。

她找了一根長長的鋼筋。

對著另一株蛇莓草的根部。

用力一撬。

“起!!”

泥土鬆動。

那株草被連根掘起。

同樣的肉紅色管道。

同樣的橫向生長。

而且……

方向完全一致。

所有的根莖,都在地底蜿蜒,指向同一個地方。

林墨站起身。

目光順著那些根莖的走向望去。

那是體育館的中央。

那裡。

原本是籃球場的中心。

現在卻被一個巨大的、黑色的東西占據了。

隕石。

那顆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的隕石。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而這些遍佈整個體育館的蛇莓草。

是無數條血管。

它們捕食老鼠、昆蟲、甚至誤入的人類。

將血肉消化成養分。

然後通過這些地底的管道。

源源不斷地輸送給那顆隕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