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妹妹怨唸的根源

【第129章 妹妹怨唸的根源】

------------------------------------------

“供養。”

林墨吐出兩個字。

讓人不寒而栗。

“這整個遊樂園,就是一個巨大的胃。”

“我們在它的胃裡。”

“而那些草,是它的消化絨毛。”

柳峰吹了聲口哨。

“這種‘自助餐’模式,倒是挺環保的。”

他看向那顆隕石。

眼中透出狂熱。

“走吧,哥。”

“去看看‘主菜’。”

林墨點頭。

必須去。

既然根係都指向那裡,說明那裡是核心。

也就是線索所在。

“你留在這。”

林墨轉頭對陳珍珍說。

“啊?”

陳珍珍愣住了。

“彆丟下我啊!這裡全是吃人的草!”

“你跟著去也是累贅。”

林墨毫不留情。

他從口袋裡掏出半包餅乾。

那是之前在車上搜到的。

扔給陳珍珍。

“找個高點的地方待著。”

“彆下來。”

“千萬彆吃蛇莓。”

“如果一定要吃……”

林墨看了一眼柳峰。

“就想想剛纔那隻老鼠。”

說完。

林墨不再理會陳珍珍的哀嚎。

和柳峰一前一後,踩著滿地的紫色藤蔓,向著體育館中央走去。

越靠近中央。

空氣中的甜香味就越濃。

濃得讓人頭暈目眩。

腳下的觸感也變得奇怪。

不再是堅硬的水泥地。

而是軟綿綿的。

終於。

他們站在了隕石麵前。

近距離看。

這顆隕石比想象中還要大。

足有三層樓高。

通體烏黑,表麵坑坑窪窪,散發著微弱的紫光。

而在隕石的底部。

無數根粗大的肉紅色根莖,深深地紮入隕石內部。

隨著根莖的蠕動。

隕石表麵也會微微起伏。

“這就是源頭。”

林墨伸出左手。

想要觸碰隕石。

但被柳峰攔住了。

“彆摸。”

柳峰指了指隕石下方。

那裡散落著一些雜物。

破爛的防護服、生鏽的儀器、還有幾張發黃的報紙。

顯然。

在災難爆發初期。

這裡曾經是一個臨時研究點。

林墨蹲下身。

撿起一張報紙。

報紙已經很脆了,一碰就掉渣。

但他還是看清了頭版頭條的標題。

加粗的黑體字,觸目驚心:

【隕石墜落體育館!第一接觸者已隔離!】

而在標題下麵。

是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

一個小女孩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隕石坑邊。

她背對著鏡頭。

手裡抱著一個洋娃娃。

雖然看不清臉。

但那個背影。

那個身形。

林墨太熟悉了。

那是每天晚上給他發簡訊、叫他哥哥、要找頭的……

妹妹。

報紙的日期是三年前的7月15日。

也就是災難爆發的前三天。

林墨繼續往下看。

在報紙的角落裡。

有一行手寫的筆記。

字跡潦草,透著絕望:

『患者零號:林露露。』

『接觸隕石後出現高燒、囈語、紫色瞳孔變異。』

『家屬(父母)拒絕配合隔離,強行帶離患者。』

『警告:病毒潛伏期極短!』

『如果不找回零號患者,三天內,全城淪陷!』

林墨的手指發抖。

林露露。

這就是妹妹的名字。

她是零號病人。

是第一個被感染的。

而“父母”……

也就是這個副本裡的爸爸媽媽。

他們隱瞞了真相。

把感染了病毒的妹妹帶回了家。

鎖在閣樓裡?

還是藏在彆處?

導致了整個小鎮的毀滅?

“原來如此。”

林墨喃喃自語。

“這就是‘家’的秘密。”

“也是妹妹怨唸的根源。”

林墨蹲在隕石坑邊,手裡捏著那張脆得掉渣的報紙。他的指尖很穩,儘管那上麵沾滿了灰塵和不知名的黑色粘液。

視線聚焦在報紙的時間欄上。

“8月1日。”

林墨低聲念出這個日期。

頭版頭條的照片雖然模糊,但能看清那個穿著白裙的小女孩正伸手觸碰隕石。旁邊的小字備註:專家組抵達,初步判定隕石攜帶未知輻射,建議立即對第一接觸者進行隔離觀察。

林墨的視線向下移動。

“8月2日。”

這是第二天的後續報道。標題變成了《家屬否認接觸史,拒不交人》。

報道裡寫著,當防疫人員全副武裝上門時,這對父母歇斯底裡地擋在門口,聲稱女兒林露露早在三天前就去了外婆家,根本不在鎮上。他們痛斥專家是“拐賣兒童的騙子”,甚至動用了菜刀驅趕工作人員。

那是謊言。

林墨太清楚了。那個閣樓,那個被封死的酒桶,那個無頭的屍體。

他們把感染了病毒的女兒藏了起來。

藏在了自家閣樓最陰暗的角落裡。

“8月3日。”

林墨翻到報紙的背麵。

冇有標題。

隻有一張占據了整個版麵的抓拍照片。照片裡,街道上滿是奔跑的人群,他們的眼睛泛著紫光,正在相互撕咬。背景是沖天的火光和濃煙。

報道中斷了。

因為在那一天,秩序崩塌,末日降臨。

“嗬。”

林墨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邏輯閉環了。

所謂的“愛”。

那對父母為了不讓女兒被隔離,為了所謂的“保護”,選擇了隱瞞。他們把一個攜帶了滅世病毒的“零號病人”藏在家裡,等於在枕頭底下藏了一顆拉了環的手雷。

結果,手雷炸了。

不僅炸燬了這個家,也炸燬了整個世界。

林墨把報紙揉成一團,隨手丟進腳下的黑色泥土裡。

這就是真相。

這就是那個名叫“林露露”的女孩,怨念滔天的根源。她不是死於病毒,她是死於父母那自私而愚蠢的愛。

“哥……”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很輕,聲音詭異地抖動。

林墨回頭。

柳峰不知何時已經不再盪鞦韆了。他站在距離隕石不到兩米的地方,那雙灰白的桃花眼死死地盯著麵前那塊巨大的黑色石頭。

不對勁。

柳峰的狀態不對勁。

他的瞳孔在擴散,原本灰白的虹膜邊緣,正在滲出妖異的紫色。迅速暈染開來。

“好美啊。”

柳峰喃喃自語。

他的身體前傾,不受控製地想要貼上去。

“柳峰!”

林墨低喝一聲,站起身想要拉住他。

但柳峰的動作更快。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已經泛著紫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墨。

冇有殺意。

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癡迷。

“哥。”

柳峰上前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林墨空蕩蕩的右袖管上。

那裡,斷臂的傷口雖然已經結痂,但依舊猙獰。

柳峰伸出手。

指尖冰涼。

他輕輕觸碰著林墨的斷臂處。動作異常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