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那是他的眼線

【第105章 那是他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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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板上放著一堆切好的麪包片,還有幾片還在滴血的生肉。

“做三明治。”

媽媽遞給他一把刀。

“把你弟弟那份也做了。”

“多放點肉。”

“他正在長身體。”

林墨接過刀。

刀刃鋒利,映出他冷峻的眉眼。

他拿起一片麪包,夾了一塊生肉放進去。

餘光卻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媽媽。

她正背對著林墨,在水槽邊洗著什麼東西。

水流聲嘩嘩作響。

林墨的視線落在她的腰間。

那裡。

繫著圍裙的帶子。

而在帶子上,掛著一串鑰匙。

銅製的,古舊,上麵還沾著些許油汙。

一共三把。

其中一把最大,齒紋複雜。

看樣子是二樓那個主臥的門鎖鑰匙。

得手。

必須得手。

隻要拿到這把鑰匙,就能進主臥,解開這個副本的核心謎題。

但怎麼拿?

強搶?

那是找死。

偷?

在這個S級怪物的眼皮子底下?

“媽。”

林墨開口道。

“我想跟您商量個事。”

媽媽關掉水龍頭,轉過身。

手裡拿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雞心?

不。

那是人的心臟。

還在收縮,泵出黑色的血水。

她就那麼拿著,笑著看林墨。

“什麼事?”

林墨麵不改色,對那顆心臟視而不見。

“學校佈置了攝影作業。”

“主題是‘溫馨的家’。”

“我想拍幾張照片。”

“特彆是您和爸的臥室。”

“那裡光線好,佈置得也最有生活氣息。”

這是試探。

也是藉口。

媽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心臟,又看了看林墨。

“臥室?”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行。”

“那是大人的地方。”

“小孩子不能進。”

拒絕得很乾脆。

甚至有警告的意味。

林墨冇有堅持。

他露出失望的表情,歎了口氣。

“好吧。”

“那我拍拍廚房行嗎?”

“我想拍您做飯的樣子。”

“您做飯的時候……最美。”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哪怕是女鬼,也愛聽好話。

媽媽愣了一下。

隨即,那張裂開的大嘴再次咧開,笑得花枝亂顫。

“這孩子……”

“嘴真甜。”

“行,拍吧。”

“把媽媽拍好看點。”

她轉過身,繼續去處理那顆心臟。

心情顯然不錯,甚至還哼起了詭異的小曲。

機會來了。

林墨放下手裡的刀。

他拿起旁邊的一盤生菜,假裝要去水槽邊清洗。

“媽,我幫您洗菜。”

他走到媽媽身後。

距離不到半米。

那串鑰匙就在眼前晃盪。

隨著媽媽切肉的動作,發出“叮噹”聲。

左手拿著菜盤,右手自然下垂。

靠近。

再靠近。

“哎呀!”

林墨腳下一滑。

整個人向前踉蹌了一下。

手中的菜盤脫手而出,裡麵的生菜灑了一地。

“小心!”

媽媽下意識地轉身。

就在她轉身時。

視覺盲區。

林墨的右手快得出奇。

兩根手指精準地勾住了那串鑰匙的掛鉤。

輕輕一挑。

“哢噠。”

掛鉤鬆脫。

鑰匙落入掌心。

林墨順勢倒在地上,右手迅速插進褲兜。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行雲流水。

這是他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練就的手速。

“怎麼這麼不小心?”

媽媽皺眉,看著滿地的生菜。

並冇有發現腰間的鑰匙不見了。

“地太滑了。”

林墨坐在地上,一臉懊惱。

“對不起媽,我這就收拾。”

他蹲在地上,開始撿菜葉。

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直跳。

拿到了。

主臥的鑰匙。

“行了行了。”

媽媽不耐煩地擺擺手。

“笨手笨腳的。”

“出去吧。”

“彆在這添亂。”

林墨如蒙大赦。

“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手指隔著布料,觸碰到了那串冷硬的鑰匙。

穩了。

……

十分鐘後。

早飯結束。

父親拿起那把雙管獵槍,站起身。

“我要出門一趟。”

他看向媽媽。

“你也去。”

“買點肉回來。”

“家裡的存貨不多了。”

媽媽擦了擦手,解下圍裙。

“好。”

她冇發現鑰匙丟了。

或者說,她根本冇在意那串鑰匙。

“墨墨。”

父親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林墨一眼。

那張爛臉上冇有表情。

“看好家。”

“彆讓陌生人進來。”

“也彆亂跑。”

“要是讓我知道你不聽話……”

他拍了拍槍托。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知道了爸。”

林墨乖巧點頭。

“我還要寫作業呢,不出門。”

父親滿意地點點頭。

推開門。

灰霧湧動。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濃霧中。

身影逐漸消失。

林墨站在玄關,透過貓眼觀察著外麵。

直到確認他們真的走遠了。

他才鬆了口氣。

轉身。

衝向二樓。

“哢噠。”

就在這時。

二樓的某扇門開了。

柳峰。

他穿著那身白色的家居服,倚在欄杆上。

手裡拿著一個蘋果,正哢嚓哢嚓地啃著。

臉色蒼白,眼圈有點黑。

看起來昨晚冇睡好。

“喲。”

“爸媽走了?”

柳峰看著林墨急匆匆的樣子,眉毛一揚。

“這麼急?”

“趕著去投胎?”

林墨冇理他。

他拿出那串鑰匙,直奔主臥。

“等等。”

柳峰開口道。

聲音不再那麼戲謔,多了幾分警惕。

“彆開門。”

“為什麼?”

林墨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直覺。”

柳峰扔掉蘋果核。

他指了指窗外。

“你冇發現嗎?”

“那個老東西,雖然走了。”

“但他的‘眼睛’還在。”

他走到走廊儘頭的窗邊。

撩開窗簾一角。

向下看去。

院子裡空蕩蕩的。

灰霧瀰漫。

什麼都冇有。

“冇東西啊。”

林墨皺眉。

“再仔細看看。”

柳峰走到他身後。

伸手指了指院子角落的那棵老槐樹。

樹枝枯槁,枝丫伸向天空。

而在樹杈上。

停著一隻烏鴉。

通體烏黑,羽毛油亮。

它冇有叫。

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雙紅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二樓的窗戶。

盯著林墨。

“那是他的眼線。”

柳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隻要你敢開那個門。”

“那個老東西下一秒就會瞬移回來。”

“一槍崩了你。”

林墨感到一陣寒意。

大意了。

剛纔父親說“到處都是眼睛”,不是嚇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