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誰動了我的眼睛?!

【第106章 誰動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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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

林墨問。

既然柳峰看出來了,那這瘋子肯定有辦法。

“簡單。”

柳峰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弓。

不知道是從哪順來的。

“把它打下來不就行了?”

說著。

他撿起窗台上的一顆石子。

拉弓。

瞄準。

動作很隨意。

“彆!”

林墨想阻止。

攻擊父親的眼線,這跟直接宣戰有什麼區彆?

“崩!”

皮筋回彈的聲音。

石子破空而去。

精準無比。

“呱——!!”

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隻烏鴉被打中了腦袋。

從樹枝上栽了下來。

撲騰了兩下,不動了。

“搞定。”

柳峰吹了吹彈弓,一臉得意。

“現在瞎了。”

林墨看著那隻死鳥。

臉頰抽動了一下。

“你瘋了?”

“要是父親感應到了……”

“感應個屁。”

柳峰翻了個白眼。

“那就是個低級傀儡。”

“死了就斷了聯絡。”

“他隻會以為是意外。”

“或者……”

柳峰看了一眼林墨,笑得惡劣。

“以為是你那個‘妹妹’乾的。”

栽贓嫁禍。

這一手玩得溜。

“行了。”

柳峰推了推林墨。

“抓緊時間。”

“趁著瞎子冇反應過來。”

“開門。”

林墨不再猶豫。

他走到主臥門前。

拿出那把最大的鑰匙。

插入鎖孔。

“哢噠。”

鎖舌彈開的聲音。

在這死寂的彆墅裡,聽來十分悅耳。

門把手轉動。

門開了。

一股陳舊的、發黴的氣息撲麵而來。

冇有想象中的血腥味。

反而……

有一種詭異的香氣。

是供奉死人的線香。

林墨推開門。

房間很大。

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林墨打開手電筒。

光柱在黑暗中掃過。

首先看到的。

是一張巨大的雙人床。

床上鋪著大紅色的喜被。

而在床頭。

掛著一張巨大的黑白結婚照。

照片上。

父親穿著西裝,冇有爛臉,英俊挺拔。

媽媽穿著婚紗,笑容溫婉。

看起來就是一對正常的恩愛夫妻。

除了……

他們的眼睛。

照片上的兩個人。

眼睛都被人用紅色的油漆塗掉了。

隻剩下兩個血紅的窟窿。

而在照片的下方。

擺著一張供桌。

桌上放著一個香爐,三根早已燃儘的香。

還有一個……

靈位。

林墨把手電光移過去。

看清了靈位上的字。

那上麵寫的不是祖宗。

也不是神明。

而是:

『愛子 林墨 之位』。

“……”

林墨的手晃了一下。

手電光晃動。

愛子林墨?

那是他的名字。

在這個副本的設定裡。

他……已經死了?

“喲。”

身後的柳峰探出頭來。

看到那個靈位,吹了聲口哨。

“哥。”

“原來你是個死人啊。”

“難怪這麼冷淡。”

林墨冇理會他的嘲諷。

他走到供桌前。

拿起那個靈位。

木頭很沉,入手冰涼。

背麵刻著一行生辰八字。

正是他的生日。

“如果我是死人。”

林墨轉過身,看著柳峰。

“那我是誰?”

“現在的我,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是一個哲學問題。

也是一個恐怖故事的開端。

如果真正的“林墨”早就死了。

那現在站在這裡的,隻是一個頂著林墨名字和皮囊的……怪物?

“管他呢。”

柳峰聳聳肩。

他走進房間,四處翻找。

“隻要能殺人,管他是人是鬼。”

他在床頭櫃裡翻出一本日記。

封皮已經發黴了。

“哥,來看這個。”

柳峰晃了晃手裡的日記本。

“媽媽的日記。”

林墨放下靈位。

走過去。

翻開第一頁。

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癲狂。

『X月X日。』

『墨墨病了。』

『醫生說治不好。』

『我不信。』

『那個大師說,隻要換個“芯”,就能活。』

『X月X日。』

『換芯成功了。』

『墨墨醒了。』

『但他不認識我了。』

『沒關係。』

『隻要他活著,哪怕變成怪物,也是我的兒子。』

『X月X日。』

『那個小的也開始不對勁了。』

『他總是盯著墨墨看。』

『那種眼神……就是要吞了他。』

『我得想辦法。』

『不能讓他們互相吃掉。』

『我要把他們……鎖起來。』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

後麵的幾頁都被撕掉了。

隻剩下參差不齊的紙茬。

“換芯……”

林墨合上日記。

所謂的“換芯”,應該就是某種邪術。

把死去的兒子的身體,注入了某種東西。

比如……玩家的靈魂?

或者,是某種怪物的種子?

“看來我們都是‘芯’。”

柳峰靠在櫃子上,把玩著那個靈位。

“借屍還魂?”

“還是奪舍重生?”

“不管是什麼。”

林墨把日記塞進懷裡。

“這個家,就是一個養蠱場。”

“父母在養我們。”

“等我們長大了,或者是‘熟’了。”

“就會被收割。”

就在這時。

“砰!”

樓下傳來一聲巨響。

是大門被暴力踹開了。

緊接著。

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轟!!”

那是雙管獵槍的聲音。

父親回來了。

而且。

是在暴怒狀態下回來的。

“誰?!”

“誰動了我的眼睛?!”

咆哮聲震得地板都在抖動。

他衝到窗邊,撩開縫隙一看。

院子裡。

父親正站在那棵老槐樹下。

手裡提著那隻被打死的烏鴉。

那張爛臉極度扭曲。

他抬起頭。

那雙暴突的眼球,死死盯住了二樓的主臥窗戶。

哪怕隔著窗簾。

林墨也能感覺到那股濃烈的殺意。

“被髮現了。”

林墨回頭看向柳峰。

“你不是說他不會發現嗎?”

“呃……”

柳峰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可能……”

“這隻烏鴉是他的本體之一?”

“失誤,失誤。”

“彆廢話了!”

林墨一把拽住柳峰的領子。

“跑!”

“砰!”

一聲爆響。

這不是槍聲。

是弓弦崩斷空氣的顫音。

林墨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他在聲音響起時,立刻向側麵撲倒。

“嘩啦——”

玻璃炸裂。

碎片飛濺,劃過林墨的臉頰。一道火辣辣的刺痛感傳來。

他滾到牆角,伸手一摸臉頰。

血。

溫熱的,粘稠的。

林墨抬起頭,看向剛纔自己站立的位置。

對麵的牆壁上,深深釘入了一支黑色的弩箭。箭尾還在劇烈抖動,發出“嗡嗡”的蜂鳴聲。

不是子彈。

是弩箭。

在這個副本裡,那個被稱為“爸爸”的怪物,手裡拿的一直是雙管獵槍。那是熱武器,轟鳴聲巨大,鐵砂漫天。

但這支弩箭……

那種粗糙的打磨痕跡,那種帶著倒鉤的箭頭,根本不是現代工藝品。

分明是……末日廢土裡的自製武器。

“不對勁。”

林墨靠在牆角,心臟劇烈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