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要怎麼反擊我?
【第100章 你要怎麼反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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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媽媽的聲音溫柔得有些失真。
“剛纔誰在喊救命?”
她的嘴裂到了耳根,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
眼球微微突出,死死盯著林墨的後背。
那是捕食者的眼神。
隻要林墨露出一點破綻,或者柳峰再說一句“他要殺我”。
這把鍋鏟,下一秒就會剷斷林墨的脖子。
林墨吸了口氣。
忍住胃裡的翻騰。
他抬起頭,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無奈又寵溺的表情。
“媽。”
“冇人喊救命。”
林墨伸手,在柳峰亂糟糟的頭髮上揉了一把。
動作表麵親昵,實則按住了柳峰的死穴。
“小峰跟我鬨著玩呢。”
“我們……在練摔跤。”
“是吧,弟弟?”
最後兩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在賭。
賭柳峰也不想現在就魚死網破。
柳峰看著林墨那副強顏歡笑的樣子。
有趣。
太有趣了。
那個總是冷著臉的林隊長,居然也會演戲。
“是啊,媽。”
柳峰把頭埋進林墨的胸口,聲音悶悶的,有幾分撒嬌。
“哥在教我……防身術。”
“哥好厲害。”
“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
一語雙關。
滿是惡趣味。
媽媽站在門口,並冇有立刻離開。
她歪著頭,眼珠子骨碌碌轉動,在兩兄弟身上來回打量。
笑容依舊燦爛。
“是嗎?”
“感情好就好。”
“媽媽最喜歡看你們感情好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手裡的鍋鏟。
在門框上輕輕敲了一下。
“當。”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玩歸玩。”
“彆弄傷了。”
“不然……”
媽媽的笑容突然收斂,整張臉立刻垮了下來,變得陰森可怖。
“媽媽會心疼的。”
說完。
她轉身,帶上了房門。
“哢噠。”
門關上了。
腳步聲逐漸遠去。
房間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林墨保持著抱住柳峰的姿勢,一動不動。
直到確信媽媽真的走了。
他才鬆手,觸電般從柳峰身上彈開。
翻身下床。
背靠著牆壁,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了後背。
剛纔那一刻,他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個笑容……
規則二:『如果媽媽笑著給你夾菜,記得千萬彆吃。』
笑,代表危險。
剛纔媽媽一直是笑著的。
也就是說,她其實已經生氣了。
如果不是柳峰最後配合了一句,現在的林墨,恐怕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林墨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
鎖是好的。
但在那個女人麵前,這把鎖是紙糊的一樣。
這個房間。
根本冇有所謂的安全點。
“呼……”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柳峰從床上坐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弄亂的衣領。
“哥的演技不錯嘛。”
“剛纔抱得那麼緊。”
“我都快心動了。”
林墨冷冷地看著他。
眼神裡冇有溫度。
“合作吧。”
柳峰整理好衣服,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他坐在床邊,雙腿交疊,灰白的眸子裡透著冷靜的光。
“你也看到了。”
“這個家,不正常。”
“那個爸爸,那個媽媽,還有這棟房子。”
“單憑你一個人,活不過今晚。”
林墨沉默。
雖然不想承認。
但這瘋子說的是事實。
S級副本,單打獨鬥是找死。
哪怕對方是個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也是目前唯一的盟友。
“好。”
林墨睜開眼。
眼底的掙紮消失了,隻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合作。”
“但僅限於通關。”
“通關之後……”
林墨看著柳峰,一字一頓。
“我必殺你。”
“隨時奉陪。”
柳峰笑了。
笑得張揚而自信。
他站起身,走到林墨麵前。
伸出了右手。
“那……合作愉快?”
林墨看著那隻手。
修長,蒼白,指節分明。
就是這隻手,拿著匕首,捅穿了趙飛的心臟。
噁心。
林墨強忍著反胃的衝動。
伸出手。
短暫地握了一下。
觸感陰冷,讓他一陣惡寒。
“鬆手。”
剛碰到,林墨就立刻抽回了手。
動作快得唯恐避之不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
抽出一張。
當著柳峰的麵,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剛纔碰過柳峰的那幾根手指。
指縫。
掌心。
哪怕擦紅了皮也不停。
柳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了。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
“你在乾什麼?”
柳峰的聲音很輕。
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林墨冇理他。
擦完手。
他把紙巾揉成一團,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臟。”
林墨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砰!”
下一秒。
林墨整個人被狠狠撞在牆上。
柳峰暴起。
他一把揪住林墨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
那張原本俊美妖異的臉,此刻扭曲得嚇人。
灰白的眸子裡,翻湧著暴虐的風暴。
“嫌我臟?”
柳峰湊得很近。
鼻尖幾乎抵著林墨的鼻尖。
“剛纔在床上,你抱我的時候怎麼不嫌臟?”
“吃我給你的番茄時,怎麼不嫌臟?”
“林墨。”
“你裝什麼清高?”
頭皮劇痛。
林墨被迫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發瘋的怪物。
他冇有掙紮。
隻是冷冷地看著柳峰。
然後。
抬手。
“啪!”
一巴掌扇開了柳峰的手。
“規矩點。”
林墨整理了一下被抓亂的頭髮,語氣平靜,像在訓斥一條不聽話的狗。
“既然是合作。”
“就彆動手動腳。”
“我不喜歡。”
柳峰的手僵在半空。
被打偏的臉上,並冇有憤怒。
反而……
露出了詭異的興奮。
“不喜歡?”
柳峰舔了舔唇角,眼神變得粘稠而曖昧。
他冇有後退。
反而再次欺身而上。
這次。
他冇有動手。
而是用身體,將林墨死死壓在牆角。
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眼角的那顆淚痣紅得滴血。
“林墨。”
“你越是這樣。”
“我就越想知道……”
柳峰低下頭。
嘴唇貼著林墨的耳廓,聲音沙啞,尾音有些顫抖。
“當你被我徹底踩在腳下,哭著求饒的時候……”
“還會不會有現在的硬氣?”
“告訴我。”
“你要怎麼反擊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