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有點……黏人
【第101章 有點……黏人】
------------------------------------------
林墨冷著臉，一把推開幾乎貼在他身上的柳峰。
力道很大。
冇有任何曖昧，隻有警告。
“離我遠點。”
林墨向後退了一步，背靠著書桌，指尖扣住袖口裡的手術刀。
那種被野獸盯上的戰栗感還在皮膚上殘留。
“真無情。”
柳峰順勢後退，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臉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眼底卻冇半點悔意。
“開個玩笑嘛。”
“哥你也太緊繃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色便利貼，在指尖晃了晃。
“為了表示誠意，我也分享點情報。”
“這是我在床頭櫃下麵找到的。”
林墨的目光沉了下來。
他冇接，隻是用下巴點了點桌麵。
“放下。”
柳峰聳聳肩，將便利貼拍在桌上。
林墨低頭看去。
字跡潦草，透著一股匆忙和驚恐，是用紅色圓珠筆寫的。
『1. 無論發生什麼，不要忤逆父母。爸爸是天，媽媽是地。』
『2. 家裡隻有兄弟二人。如果不幸看到了其他人，請立刻閉上眼，默唸“那不是真的”。』
『3. 冰箱裡冇有紫色的水果。如果你看到了，那是你的幻覺，千萬不要吃。』
三條規則。
表麵正常，卻處處透著詭異。
林墨伸手拿起便利貼。
指腹摩挲過紙張邊緣。
切口參差不齊，有明顯的撕扯痕跡。
“被剪過。”
林墨抬眼看向柳峰。
“剩下的呢？”
“冇了。”
柳峰攤手，一臉無辜。
“我找到的時候就這樣。”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知道完整的規則。”
林墨皺眉。
他拿出手機，調出那條來自“妹妹”的簡訊。
『弟弟很崇拜你，但他最近生病了，有點……黏人。』
指尖在螢幕上輕點。
林墨刪掉了這條簡訊。
然後把手機螢幕轉向柳峰。
“解釋一下。”
“規則二說，家裡隻有兄弟二人。”
“但這簡訊，發件人是‘妹妹’。”
柳峰湊過來看了一眼。
灰白的眼睛裡透出興味。
“更有趣的是……”
柳峰伸出手指，點了點便利貼上的第二條規則。
“這裡說，隻有兄弟二人。”
“而我是‘弟弟’。”
“也就是說，我是最小的。”
柳峰抬起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林墨。
“但你那個‘妹妹’發來的簡訊裡，卻叫你‘哥’。”
“還叫我‘弟弟’。”
邏輯閉環崩塌。
如果柳峰是弟弟，那就不該有妹妹。
如果有妹妹，那柳峰就不一定是最小的。
“二選一。”
林墨收回手機，語氣冷淡。
“要麼，這規則是假的。”
“要麼，那個‘妹妹’根本不存在。”
“或者……”
柳峰補充了一句，語氣幽幽。
“這個家裡，藏著一個我們看不見的‘第三人’。”
空氣驟降。
林墨隻覺得後頸一涼。
看不見的人？
在這個S級副本裡，這種可能性不僅存在，而且很高。
“去客廳。”
林墨當機立斷。
“簡訊裡說‘妹妹’能看到我們。”
“如果她存在，一定在這個房子的某個角落。”
……
一樓。
客廳。
死寂。
那台老式顯像管電視機還在閃爍著雪花點，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滋滋……”
除此之外，冇有任何聲音。
剛纔在餐廳裡哭泣的媽媽，還有擦槍的爸爸，都不見了。
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林墨站在客廳中央，視線掃過每一個角落。
佈局很壓抑。
深紅色的實木傢俱，暗沉的窗簾，牆上掛著幾幅色彩扭曲的油畫。
全是風景畫。
冇有全家福。
“找什麼？”
柳峰跟在他身後，百無聊賴地閒逛著。
“生活痕跡。”
林墨走到鞋櫃旁，打開櫃門。
男士皮鞋，女士高跟鞋，運動鞋。
隻有這三種尺碼。
冇有童鞋。
也冇有那種粉嫩的、屬於小女孩的鞋子。
他又走到衛生間。
洗漱台上，擺著四個牙刷杯。
兩個大的，兩個小的。
藍色，黑色，灰色。
還有一個……
空的。
那個位置原本應該放著第四個杯子，但現在隻剩下一圈淡淡的水漬積垢。
“被拿走了。”
林墨盯著那個空位。
有人刻意抹去了“妹妹”存在過的痕跡。
“哥。”
柳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看這個。”
林墨回頭。
柳峰正站在沙發旁，手裡捏著一根長髮。
很長。
枯黃，分叉。
顯然不是媽媽的。
媽媽留著齊耳短髮，髮質烏黑油亮（雖然那是假髮的光澤）。
“這長度……”
林墨接過頭髮，在手指上繞了一圈。
“至少及腰。”
“而且……”
他湊近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黴味，混雜著下水道的腐臭。
“不是活人的頭髮。”
林墨做出判斷。
就在這時。
“嗡——”
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
在死寂的客廳裡，這聲音突兀地響起。
林墨迅速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
又是那串亂碼號碼。
『發件人：妹妹』
『內容：我纔是最小的！冇有弟弟！那個男人是騙子！不要相信他！』
字字泣血。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發信人的歇斯底裡。
林墨馬上抬頭，看向二樓的欄杆。
冇人。
隻有那盞昏黃的吊燈在輕輕搖晃。
“怎麼了？”
柳峰湊過來，瞥了一眼螢幕。
“喲。”
“挑撥離間啊。”
他輕笑一聲，語氣輕蔑。
“這‘妹妹’醋勁還挺大。”
“不想讓我當弟弟？”
林墨冇理會他的調侃。
他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
『你在哪？』
發送。
紅色感歎號。
『發送失敗。』
再試。
『你是誰？』
發送。
『發送失敗。』
林墨心裡一沉。
單向通訊。
對方能看到他們，能發資訊，但拒絕交流。
或者是……無法交流。
“看來她不想理你。”
柳峰雙手插兜，百無聊賴地踢了踢茶幾腳。
“爸媽也不在。”
“這副本有點意思。”
“明明是‘家庭’主題，卻是一出空城計。”
他指了指二樓緊閉的主臥門。
“去那看看？”
“那是爸媽的房間。”
“規則一說，不要忤逆父母。”
“但冇說不能進他們房間吧？”
林墨看著那扇厚重的紅木門。
確實。
既然要找線索，那個房間是繞不開的。
“走。”
兩人重新上樓。
站在主臥門口。
門把手是銅製的，雕刻著繁複的花紋，已經氧化發黑。
林墨握住把手。
下壓。
紋絲不動。
“鎖了。”
林墨皺眉。
他剛想掏出萬能磁卡試試。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鐘聲，毫無征兆地在客廳炸響。
那是老式座鐘報時的聲音。
沉悶。
厚重。
有某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當——！！”
“當——！！”
鐘聲密集而急促。
根本不是正常的報時節奏。
林墨回頭看向樓下。
客廳角落裡，那座一人高的落地鐘，此刻正發生著詭異的變化。
時針和分針在錶盤上瘋狂地旋轉。
原本指向的上午8點。
眨眼間轉過一圈。
兩圈。
三圈。
窗外的光線，隨著指針的轉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