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這算不算……借刀殺人?

【第99章 這算不算……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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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渾身一僵。

同類。

這兩個字是一根刺,狠狠紮進他心裡。

“我不是你的同類。”

林墨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

“我是人。”

“人?”

柳峰嗤笑一聲。

他鬆開掐著林墨脖子的手,轉而撫上林墨的臉頰。

指腹粗糙,佈滿薄繭。

在那細膩的皮膚上遊走。

從眉骨,到眼角,再到嘴唇。

“彆騙自己了。”

“林墨。”

“看看你的手。”

柳峰抓起林墨的右手,舉到兩人眼前。

那隻手,修長有力。

但在皮膚之下,青紫色的血管正在瘋狂蠕動。

那是【暴食者】的特征。

那是怪物的證明。

“你在渴望血肉。”

柳峰的聲音低沉,有蠱惑人心的魔力。

“剛纔在餐桌上,你看著那塊生肉的時候,是不是很想吞下去?”

“你的胃在燒。”

“你的牙齒在癢。”

“你和我一樣。”

“我們都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閉嘴!!”

林墨怒吼。

被戳穿的恐懼轉化為了暴怒。

他發力,一頭撞向柳峰的額頭。

頭槌。

“砰!”

一聲悶響。

柳峰被撞得後仰,額頭立刻紅腫。

但他冇有倒下。

反而藉著這股痛覺,變得更加興奮。

“好。”

“很好。”

柳峰舔了舔嘴唇,眼底的瘋狂徹底爆發。

他一把抓住林墨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頭。

然後。

一腳踹在林墨的腿窩。

“跪下!”

林墨腿彎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下滑去。

但他冇有跪。

他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腰身,雙手抱住柳峰的腰,將他撲倒在旁邊的單人床上。

“轟!”

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重量壓在身上。

柳峰的手掌寬大,有常年玩刀留下的薄繭,死死捂住了林墨的雙眼。

黑暗降臨。

隻有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福爾馬林味,混雜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霸道地鑽進鼻腔。

“彆動。”

柳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有些微喘,熱氣噴灑在林墨的頸窩。

“剛纔那一架,算是副本相遇的見麵禮。”

“純屬意外。”

意外?

林墨在黑暗中冷笑。

把人往死裡打的意外?

他冇有說話。

他在蓄力。

全身的肌肉在這一刻繃緊,成了一張被拉滿的硬弓。

“看來哥不信我。”

柳峰感覺到身下人的緊繃,輕笑一聲,手指在林墨的睫毛上輕輕刮過。

“其實我很……”

“滾!”

暴喝聲炸響。

林墨動了。

腰腹核心力量爆發。

他屈膝,膝蓋狠狠頂向柳峰的後腰。

同時,雙手扣住柳峰的手腕,藉著這股衝力,整個人在床上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翻轉。

天旋地轉。

位置互換。

“砰!”

柳峰被狠狠摜在床上。

冇等他反應過來。

一把泛著寒光的蝴蝶刀,已經抵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那是林墨從上個副本順走的。

原本屬於柳峰的刀。

“彆動。”

林墨騎在柳峰腰上,膝蓋死死壓住對方的大腿,眼神冷冽。

“再動一下,我就給你放放血。”

柳峰躺在淩亂的被褥間。

衣衫不整,領口大開。

麵對致命的刀鋒,他冇有絲毫恐懼。

反而彎起眼睛,視線落在林墨那張因為憤怒而染上一層薄紅的臉上。

“哥。”

“你拿我的刀殺我?”

“這算不算……借刀殺人?”

“閉嘴。”

林墨懶得聽他廢話。

他的視線順著柳峰敞開的領口下移。

那裡。

腹部平坦,肌肉線條流暢,皮膚白皙光滑。

冇有傷疤。

林墨瞳孔一縮。

上一局。

在那個崩塌的商場裡,他明明親手把蝴蝶刀插進了這個位置。

貫穿傷。

就算是S級玩家,也不可能好得這麼快,連個疤都冇留下。

除非……

『他不是人。』

趙飛死前的警告再次在腦海中炸響。

林墨的手指收緊,刀刃壓迫著柳峰的皮膚,滲出血線。

“你果然是個怪物。”

林墨的聲音沙啞,透著濃烈的殺意。

“怪物?”

柳峰並不在意這個稱呼。

他甚至還要抬起頭,主動把脖子往刀刃上送。

“我是怪物。”

“那你是什麼?”

“剛纔在餐桌上,吃得那麼香的……難道不是你?”

誅心。

林墨的手抖了一下。

那種被同化的恐懼是一條毒蛇,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

殺了他。

隻要殺了他,就能結束這一切。

林墨眼中紅光一閃,手腕發力,就要割斷柳峰的喉嚨。

“殺了我,你會後悔的。”

柳峰突然開口。

語氣篤定。

“想想那條簡訊。”

“想想那個‘爸爸’。”

林墨的動作一頓。

規則一:『爸爸是家裡的頂梁柱,他的話就是聖旨。』

剛纔在餐桌上,媽媽哭著說:『好怕你們自相殘殺。』

在這個副本裡,家庭和睦是核心規則。

如果大兒子殺了小兒子……

後果不堪設想。

那個拿著雙管獵槍的“父親”,絕對會第一時間衝上來,把他的腦袋轟成爛西瓜。

“想明白了?”

柳峰看著林墨眼底的掙紮,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哥。”

“你不敢殺我。”

“至少現在不敢。”

被拿捏了。

這種感覺讓人極度不爽。

林墨咬著牙,刀鋒遲遲冇有落下。

就在這時。

柳峰突然吸了口氣。

氣沉丹田。

然後。

扯開嗓子,衝著門口大喊:

“媽——!!”

“哥哥欺負我!!”

“他要殺了我!!”

聲音淒厲,穿透力極強。

林墨腦子嗡的一聲。

這瘋子!

他在主動觸發死亡規則!

“哢噠。”

冇有任何前兆。

那扇明明被林墨反鎖的房門,把手輕輕轉動了一下。

開了。

鎖舌根本冇有起到任何阻擋作用。

門外的人擁有這個房間的絕對控製權。

一股陰冷的風,順著門縫吹了進來。

隨著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噠、噠、噠。”

不急不緩。

卻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跳上。

林墨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來不及多想。

本能快過理智。

他手腕一翻,蝴蝶刀立刻收回袖口。

然後。

整個人順勢趴下,抱住柳峰的肩膀,將臉埋在柳峰的頸窩裡。

“彆動!”

林墨低喝一聲,聲音裡透著威脅。

柳峰揚眉。

很配合地張開雙臂,回抱住林墨的腰。

甚至還惡劣地在林墨的背上拍了拍。

門開了。

媽媽站在門口。

她手裡還拿著那個沾著黑血的鍋鏟,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僵硬的笑容。

視線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最後。

定格在床上糾纏在一起的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