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怎地如此不解風情
賀南雲回京的訊息傳遍了大街小巷,卉王也得知,那日在拍賣場與自己搶人的,竟是賀南雲。
女帝雖已下詔還賀家清白,但賀南雲如今既無官爵,又無兵權,竟還敢與卉王搶人,簡直是不自量力。
卉王大喇喇登門討人時,賀南雲恰好外出,隻留溫棲玉一人跪在賀府大堂,茶盞未動,他麵色清冷,靜靜凝視著那一杯卉王【賞】下的茶。
大堂之中,壓抑如鉛,護衛堵在門口,嚴防他聲張,倒像是卉王纔是這宅院的主人。
【怎麼?】卉王慵懶靠在主位,語帶戲謔,【本王親賞的茶,溫公子竟嫌棄不喝?】
溫棲玉垂眸,神色清淡,卻跪得筆直,【殿下的恩賜,小的……受之不起。】
【不喝?】卉王輕笑,眸光暗沉,【那便跪著罷。本王耐性極好。】
說著,她伸手捏住他白玉般的下巴,強迫他抬首與自己對視。
溫棲玉在那雙眼中,隻看見**裸的貪婪與欲色,彷彿自己此刻不過是一尾剝鱗待烹的魚,毫無尊嚴,隻任宰割。
【你滿門抄斬,本王獨獨留你一命,】卉王湊近,聲音輕柔卻帶著森冷,【這份心意,你可曾懂?】
溫棲玉指節緊扣衣袖,胸腔起伏,卻不發一言。
卉王見狀,低笑一聲,唇語近耳,氣息熾熱,【描摹春宮圖、觀人活春宮、嚐遍媚藥受儘調教……本王費儘心思,不就是要你這副天賜巨物,有朝一日能服侍本王?叫本王心滿意足。小玉兒,你怎地如此不解風情……】
語罷,濕潤的舌尖掠過他蒼白的耳垂,曖昧的水聲在死寂的大堂中格外刺耳。
溫棲玉渾身一震,臉色如紙,欲要避開,卻被她的手死死扣住下巴,無處可逃。
溫棲玉越是壓抑自己,卉王就越是興味盎然。
她彎了彎眉眼,語調輕佻而下流,字字如刀,【你這副天賜巨物,賀南雲那副病懨懨的身子,可受不住吧?她可還不知,你這光風霽月的皮囊下,藏著的竟是這般淫蕩……】
她指尖緩緩掠過他雪白的頸項,似在撫弄,又似在刻意玷汙,【本王這麼一觸,你的巨物是不是早已等不及要猙獰而起了?】
溫棲玉牙關死咬,冷汗從背脊滑落。
他渾身寒毛倒豎,雙膝顫抖,卻死死壓著呼吸,不敢泄露出一絲聲息,那股快要被逼出的興奮,讓他恨不得將自己剖開。
比卉王更噁心的,是他自己的身體。
卉王盯著他的窘迫,聲音壓得更低,似在挑撥,【隻要本王隨口提一句,賀南雲便會乖乖將你獻上。你在本王身下承歡,隻是遲早的事……你何必暗自竊喜,是她買下了你?小玉兒,你這淫蕩的浪夫。】
每一字都像毒針,直直刺入心口。溫棲玉眼眶微顫,絕望閉上眼,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卻仍止不住拳頭顫抖。
卉王眸光一轉,語氣忽柔了幾分,卻更顯陰狠毒辣,【你若肯乖乖過來本王這兒,本王自然會好生待你……】
話音未落,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響起。
【卉王殿下大駕光臨,賀某招待不週了。】
溫棲玉猛地睜眼,隻見堂外,賀南雲身著一襲月牙色長衫,信步而入。
鬢髮隨意挽起,用一枚銀簪束著,眉眼清冷疏朗,腰身纖細得近乎不堪一握,步伐輕緩,木屐踏地,發出清脆聲響。
她目光掃過堂中情景,落在跪地的溫棲玉身上,步伐一頓,眉心微蹙。
【跪著做什麼?】她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淩厲,【起來伺候。莫不是忘了,是誰買的你?】
她抬步直入,落座主位,不需半字爭奪,便已將主人的位置收回,氣勢天成。
溫棲玉幾乎冇有半刻猶豫,猛地掙脫卉王的手,跌跌撞撞地朝賀南雲奔去,垂著頭,屏息立於她的身後。
胯下因方纔的挑撥早已硬挺,褻褲被頂得緊繃發脹,恨不得立時裂開。
他心頭一陣冰涼,唯恐被卉王看穿,隻得將身子緊緊貼向賀南雲的背後,藉她的身形遮掩自己幾近猙獰的狼狽。
賀南雲並未察覺,隻當他是被卉王的逼迫嚇得無措。
她抬眸,目光落向卉王,神色雲淡風輕,聲音清清冷冷,【殿下登門,卻不提前一聲。賀某一時也來不及準備茶水招待。下次殿下若要來,可得先告知某纔是。】
字句委婉,意卻直白──卉王這一趟,是不請自來,惹人嫌得很。
卉王彎起唇角,直接在主位旁坐下,與賀南雲齊平,笑意裡帶著幾分侵略意味,【本王倒不知南雲你也學會拐彎抹角了。當年在射場縱馬,你行事何等爽利直率,本王還記得,那時很是欣賞。】
賀南雲神色不改,似笑非笑,【不記得了。隻記得殿下輸了獵,還踹了某的馬一腳,泄憤不成反被摔得滿身泥。】
卉王臉上的笑容頓時繃裂,陰色浮現,聲音驟然壓冷,【賀南雲,本王這是在遞橄欖枝,你最好識相些。】說罷,視線一轉,落在賀南雲背後的溫棲玉身上,眼底一抹暗光一閃而過,語氣裡帶著森冷的佔有慾,【本王要的東西,從來冇人能搶得走。】
賀南雲緩緩抬眸,與她對視,神色清淡,唇角卻牽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東西?】她語調淡漠,帶著幾分輕蔑,悠悠落下字句,【某這裡,冇有卉王殿下的東西。】
堂中空氣一凝,像是被這一句話生生壓住,壓得卉王眼底的陰色更深,溫棲玉則在賀南雲背後,心口猛地一震,緊抿著唇。
堂中靜得落針可聞。
卉王盯著賀南雲,良久,忽而【嗤】地一聲笑了出來,笑意中冷得徹骨,【好,好一個賀南雲。七年未見,你還是這般牙尖嘴利。】她端起案上的茶盞,輕抿一口,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本王今日就當是登門敘舊。隻是……】
接著,她的目光落向賀南雲背後的溫棲玉,意味深長,冷意森森,【有些人,本王既然看中了,早晚會納入本王掌中。賀南雲,你護得了一時,可護不了一世。】語罷,她將茶盞重重一放,甩袖起身,【告辭。】
堂口的護衛們隨之退下,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腳步聲遠去,壓抑的氣息終於散去。
溫棲玉僵立在賀南雲身後,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直到此刻才慢慢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