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趙萌生產,聞人姐妹情

朱飛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梓墨啊,你現在事業正是上升期,公司剛在滬海開了分館,這時候生孩子太辛苦。”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等你站穩腳跟,想什麼時候生,哥都替你高興。”

掛了電話,朱飛揚走到院子裡,宗雨嘉正教老爺子用手機給孩子拍照,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嬰兒車裡的兩個小傢夥似乎聽懂了什麼,忽然同時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清脆得像風鈴。

朱飛揚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宗雨嘉,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空氣中瀰漫著鹵香、花香,還有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一切都溫柔得恰到好處。

“嘉姐,”他低聲說,“以後的日子,都會這麼好的。”

宗雨嘉靠在他懷裡,看著不遠處逗著孩子的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是啊,會一直這麼好的。

這對龍鳳胎帶來的,不隻是宗家的興旺,更是往後漫長歲月裡,數不儘的溫暖與期盼。

時間就在不知不覺間過去。

趙萌這肚子眼見著就鼓起來了,七個多月的身孕,走兩步都得慢慢挪,褲腰勒得緊緊的,稍微動一動就覺得累。

那肚子圓滾滾的,像揣了個大西瓜,老遠就能瞅見,早不是剛顯懷時能藏住的樣子了。

朱飛揚倒是上心,早早就從彆處調了保鏢團隊過來,清一色的黑西裝,杵在院子門口跟兩尊鐵塔似的,還有個產婆團隊,天天拎著藥箱過來量血壓、聽胎心,裡裡外外把趙萌護得嚴嚴實實。

前陣子她還偶爾往長白縣跑,這陣身子沉了,乾脆被接去了京華市的住處,安穩待著養胎。

她爹媽那邊壓根摸不著頭腦,閨女整天忙啥、在哪,老兩口問了幾回都被含糊過去,到現在也冇察覺出半點不對勁。

也就她弟知道訊息,曉得姐姐在京華市,可他嘴嚴,冇敢跟爹媽透風,更不知道自家姐姐肚子裡揣著倆呢,隻當是工作調動暫時過去的。

身邊倒是不冷清,欒雨一直陪著她,倆人天天湊一塊兒嗑瓜子、聊家常,日子過得倒也快。

眼瞅著就到年關,貼春聯、包餃子,院子裡掛起紅燈籠,倆大肚婆坐在沙發上看著彆人忙,時不時笑兩聲,倒也有幾分年味兒。

過完年冇倆月,欒雨先發動了,產房裡折騰大半天,生下來一對龍鳳胎,哭聲洪亮得能掀了屋頂。

趙萌隔著窗戶瞅著那倆皺巴巴的小傢夥,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裡又盼又慌。

一個月後,趙萌也進了產房。

這回陪在身邊最多的就是連若雪,遞水、擦汗,比誰都緊張,直到護士抱出倆孩子,說是龍鳳胎,她才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笑了。

說起來也巧,趙萌原本是招商局的局長,這陣早有人替她把工作安排妥了,對外隻說去外地學習,好些人都納悶,這局長咋老不露麵呢?

連若雪更乾脆,身為縣委常委,直接請了長假,也說是去學習,一待就是一年,反正手頭的活兒早有副手頂著,倒也不耽誤事。

如今倆孩子也落地了,趙萌躺在月子中心的床上,看著繈褓裡的小傢夥,再瞅瞅旁邊陪著說話的連若雪,忽然覺得,這陣的折騰,都值了。

這一年的光景。

像是被誰撥快了時鐘,轉身再看時,好多人和事都變了模樣。

凱麗·羅斯柴爾德的身影在原江市的街頭越來越常見。

這位大小姐在年初她回了趟歐洲。

據說在家族古堡裡待了整整一個月,再回來時,身上那股嬌縱的大小姐氣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銳利。

她如今和諸葛玲瓏走得極近,簡直成了諸葛玲瓏的“影子謀士”——玲瓏在會議室裡談項目,她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翻檔案,偶爾遞過一張寫著關鍵數據的便簽。

玲瓏遇到拿不準的決策,她總能用帶著法語腔的中文拋出幾個刁鑽的角度,往往一點就透。

這倆人常待在原江市,倒不是為了清閒。

去年江虞兒牽頭,聯合港島李家和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資本,在原江市新區投了個大項目,如今那棟名為“環球金融中心”的玻璃大廈已經拔地而起,銀色的外立麵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成了當地的新地標。

凱麗現在是這個項目的實際掌舵人,不止於此,她手裡還握著家族在英國乃至整個亞洲區的產業鑰匙——從港口物流到新能源投資,從奢侈品集團到生物醫藥研發,版圖鋪得又廣又深。

家族內部早有傳言,這位曾經被視作“叛逆者”的大小姐,如今已是核心決策圈裡響噹噹的話事人。

“有凱麗在,她哥哥的家主之位,至少能穩八成。”

諸葛玲瓏曾在私下裡跟南門輕舞感慨。

這話不假,凱麗用一年時間在亞洲打下的根基,不僅為家族賺得盆滿缽滿,更拉攏了不少中立勢力,那些原本對她哥哥持觀望態度的原老,現在見了凱麗都要客客氣氣地稱一聲“凱麗小姐”。

龍門大廈的總裁辦公室裡,聞人彩蝶正站在落地窗前。

三月的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依舊的曲線,隻是小腹處已悄悄隆起一個柔和的弧度。

她穿著定製的香檳色西裝套裙,一手輕輕護著孕肚,一手搭在窗沿上,目光掃過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嘴角噙著一絲自豪的笑意。

“姐,你可算盼到這一天了。”

聞人冷月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進來,眼裡的羨慕藏不住,“咱們聞人家,總算有繼承人了。”

她比聞人彩蝶小五歲,性子更溫婉些,此刻看著姐姐的肚子,臉頰微微泛紅。

聞人彩蝶轉過身,接過了牛奶抿了一口,挑眉看向她:“想有繼承人還不簡單?

你自己生一個就是。”

“我跟誰生啊……”

冷月的聲音越來越小,手指絞著衣角。

“跟誰生?”

聞人彩蝶輕笑一聲,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彆以為你跟飛揚那點事兒能瞞住我。

上次他來龍門送檔案,你倆在茶水間待了快半小時,出來時你臉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當我瞎啊?”

冷月的臉“騰”地一下更紅了,連忙擺手:“不是你想的那樣……就、就是聊了聊工作。”

“聊工作需要離那麼近?”

聞人彩蝶挑眉,“我可告訴你,那小子看著隨和,其實精著呢。

你們倆這層窗戶紙,就差最後一步了。

你呀,稍微用點心思,他保準乖乖上鉤。”

“我纔不耍手段呢。”

冷月嘴硬,心裡卻像揣了隻小兔子,怦怦直跳。

這話要是讓旁人聽見,八成得笑出聲——朱飛揚這一年的“桃花債”,可不止冷月這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