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2章 若雪服氣,時間飛逝
連若雪正在長白縣基層宿舍休整,一通母親打來的長途電話,將婚約作廢的訊息娓娓道來,連日緊繃的心絃驟然崩斷,她背靠冰冷牆麵,鼻尖發酸,積攢多日的委屈儘數化作淚水,指尖攥緊衣角,默默垂淚許久。
平複心緒後,連若雪四處托人打探內情,幾經輾轉方纔查清,此番變故源自京華高層發話,吉省省委書記高一山也專程致電從中斡旋。
一旁落座的趙萌輕聲解惑,高一山是飛揚的同門師兄,二人同門學藝,私交深厚。
此前遠赴京華,還同國務院副總理田雲峰,也就是趙萌的生父一同聚餐碰麵,層層人脈環環相扣,才促成眼前局麵。
連若雪抹乾眼角餘淚,懇切看向趙萌:“小萌,麻煩你替我給飛揚發條訊息致謝,往後我抽空閒專程登門設宴答謝。”
趙萌眉眼含笑輕輕點頭,滿口應允定會妥善轉達謝意。
趙萌生在滬海市頂尖世家,是從小被眾星捧月寵大的超級富二代。
與生俱來的家世底蘊,刻在骨子裡的豪門教養,讓她自年少起便自帶一份旁人難及的高傲。
她有自己的底線,有恪守的人生準則。
眼界閱曆、圈層人脈,在滬海年輕一輩裡向來拔尖。
為了掙脫家族安排的宿命婚約,她毅然逃婚遠赴長白縣。
褪去豪門千金的光環,獨自在陌生小城摸爬滾打,嚐遍人間酸甜苦辣,看透人情冷暖世態,褪去了年少的驕縱莽撞,多了幾分通透沉穩。
可那份根植血脈的世家驕傲,從未真正消散,依舊是她心底最堅實的底氣。
直到身懷身孕、輾轉來到京華市,踏入陳家宅院的那一刻,趙萌心底堅守多年的優越感,被徹底擊碎。
眼前的諸葛玲瓏溫婉從容,執掌玲瓏集團,商業佈局縝密深遠。
歐陽晚秋清冷乾練,坐鎮方正集團,在行業內穩立腳跟。
還有李離手握明華集團,殺伐果斷、能力卓絕。更不必說隱於圈層之中、身份尊貴的龍門大小姐,以及朱飛揚身邊一眾容貌絕色、身世顯赫、各懷絕技的女子。
她們每一位都出身不凡、自成鋒芒,不依附家世,憑自身能力立足頂尖圈層,格局眼界遠超從前坐井觀天的自己。
這一刻,趙萌才真切讀懂何為真正的家族底蘊,何為雲泥之彆。
她引以為傲的滬海家世,在朱飛揚龐大深厚的人脈圈層、雄厚的商業版圖麵前,顯得渺小又單薄。
朱飛揚一人身兼數勢,白手起家締造商業傳奇,背後更是盤根錯節、貫通政商兩界的頂級資源。
這份深藏不露的實力,徹底打破了趙萌所有的自負與優越感,讓她心甘情願放下所有高傲,坦然正視這份懸殊的差距。
褪去攀比與不甘,趙萌的心境愈發平和通透。
此番她儘心儘力,幫閨蜜連若雪化解危機、擺脫困境。
她從未刻意動用深層人脈能量,隻是憑著自己的心意奔走周旋,看著深陷困頓的閨蜜,一點點走出陰霾、重拾笑顏,眼底重煥光彩,趙萌心中滿是踏實與欣慰。
摯友失而複得的明媚,遠比自身的輸贏高低更讓她動容。
可旁人看不懂的波瀾壯闊,心思細膩、深諳圈層規則的連若雪卻一清二楚。
這場看似輕鬆化解的棘手危機,從頭到尾不過是一通電話的功夫,便能驚動省委常委、省委書記、省長親自出麵協調談話。
連若雪心底翻起滔天巨浪,瞬間洞悉了這背後潛藏的恐怖能量。
尋常豪門權貴,縱然身家億萬,也絕無撼動省級層麵格局的能力,更做不到如此舉重若輕。
這一刻她徹底明白,朱飛揚從來都不是表麵看起來這般簡單隨性,他藏在溫和皮囊之下的,是普通人窮儘想象都無法觸及的滔天勢力與頂級底蘊。
庭院微風輕拂,吹散了過往的陰霾。
趙萌靜靜看著身前容光煥發的閨蜜,心中已然徹底釋然。
從前的她,困於滬海一方天地,困於世家千金的身份枷鎖,自負眼界高遠。
如今曆經漂泊、見過天地遼闊、認清圈層差距,她終於褪去虛妄的高傲。
她不再執著於家世的比拚,不再糾結身份的高低。
這場相遇與曆練,讓她放下執念、沉澱本心,既認清了世界的遼闊,也讀懂了真正的強大。
往後餘生,她不求浮華虛名,隻願守得安穩,珍惜當下歲月,守護身邊之人,在平凡的安穩裡,活出屬於自己的從容與通透。
金秋十月。
朱飛揚透過辦公室玻璃窗斜斜吹進來。
他掀動桌上摞得厚厚的報表和紅頭檔案。
時間過得很快,半年一晃而過。
上官雅芳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指尖輕輕點著紙麵,趁著片刻空閒歇口氣。
身為原江市委書記、新晉的省委常委,她坐上這個位子時日尚短,根基還需慢慢穩固,眼下隻能安心守在元江處理一地政務。
遠在京華的老父親時時刻刻盯著她的仕途動向,但凡崗位有半點風吹草動,老人家都會細緻過問,升遷之事半點馬虎不得。
前段時間抽空回了趟金華,家裡的心思她心裡透亮,長輩暗地裡還在留意自家小妹上官靜和朱飛揚的來往。
如今兩人的關係在一眾熟人圈子裡近乎半公開,偶爾撞見靜姐和朱飛揚相處時親昵自然的小動作,坐在一旁的上官雅芳的心底,竟莫名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最讓她哭笑不得的是自己兩個親姐妹一樣的閨蜜,江虞兒跟江盼盼,不知不覺就倒向了朱飛揚和上官靜這邊,整日湊在一處來往熱絡,相處熟絡得不像話。
就連平日裡跟她最貼心的武美妍,也三天兩頭跟著江虞兒住進朱飛揚的彆墅,動不動就留宿。
這下可把帶著大小姐性子的上官雅芳氣壞了,私下逮著江魚兒就數落,張口就吐槽對方背信棄義,好好的閨蜜反倒先跟著旁人抱團。
嘴上雖是埋怨,可看著身邊這群人熱熱鬨鬨的模樣,她緊繃在政務裡的心,也悄悄軟了幾分。
在繁雜的公務壓身之餘,身邊這番熱鬨,反倒成了枯燥工作外難得的調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