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1章 傳遍高層,定遠京華揚名
曲玉敏從隨身的手包裡拿出個小小的金鎖,上麵刻著“長命百歲”四個字,輕輕掛在他脖子上:“這是奶奶給你的見麵禮,戴著保平安。”
小傢夥摸了摸銀鎖,突然奶聲奶氣地喊了聲:“奶奶好。”
逗得滿屋子人都笑了起來,剛纔那點沉重的氣氛瞬間消散了不少。
羅薇抹著眼淚,走到曲玉敏身邊:“媽,您一路上累了吧?
我讓廚房燉了您最愛喝的銀耳蓮子羹,現在應該好了。”
“還是你貼心。”
曲玉敏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落在朱飛揚身上,帶著長輩的溫和,“飛揚,這次多虧了你。”
朱飛揚笑著搖頭:“您太客氣了,都是應該做的。”
他看了眼窗外,雨還在下,卻好像冇那麼淒迷了,“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話慢慢說。”
歐陽晚秋坐在主位上,看著這滿堂的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的皺紋裡漾著笑意。
南門輕舞給曲玉敏和方雪各遞了杯熱茶,輕聲說:“外麵雨大,今晚就在會所住下吧,房間都準備好了。”
曲玉敏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從指尖漫到心裡。
她看著眼前這些人——有血脈相連的親人,有肝膽相照的朋友,有溫柔體貼的晚輩,突然覺得,這三十年的等待和牽掛,都在這一刻有了歸宿。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敲打著會所的玻璃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首溫柔的歌謠。
包廂裡的燈光暖得像春日的陽光,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這一夜,京華市的雨裡,藏著久彆重逢的甜,藏著血濃於水的暖,更藏著一個家族失而複得的圓滿。
歐陽晚秋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手裡摩挲著那串盤得油亮的菩提子,目光落在曲玉敏和方雪母親交握的手上。
兩位老姐妹的指節都有些發僵,卻握得很緊,指縫間滲著點潮意,是眼淚還是手心的汗,早已分不清。
她們眼眶通紅,淚珠在睫毛上打轉,像沾了晨露的花瓣,欲落未落,那模樣讓歐陽晚秋心裡猛地一酸。
她想起那年朱飛揚從國外回來,風塵仆仆地站在老宅門口,喊她“媽”的那一刻。
她也是這樣,眼淚在眼眶裡兜了好幾圈,怕失態,又忍不住想掉,最後隻能彆過臉,用袖口偷偷抹了抹。
人生啊,就是場聚散離合的戲,年輕時總覺得來日方長,等真到了重逢的時刻,才懂每一次相見都藏著歲月的重量。
旁邊的羅薇輕輕拽了拽身邊的於詩楠。
聲音帶著點顫:“嫂子,這是我的母親,曲玉敏。”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叫媽,或是阿姨都行。”
於詩楠穿著件淺杏色連衣裙,聞言往前邁了半步,身姿站得筆直。
她眉眼清秀,眼神卻透著股機靈勁兒。
微微躬身時,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玉敏媽媽,請允許我這樣叫您。”
她抬眼看向曲玉敏,目光誠懇,“我是於詩楠,您的兒媳。”
這聲“媽”喊得自然又親昵,曲玉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角的皺紋像漾開的水波:“好孩子,快起來。”
她伸手拉住於詩楠的手,掌心的溫度熨帖得讓人安心,“早就聽羅薇說起你,果然是個懂事的。”
正說著,方正康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小西裝的褲腿沾了點地毯的絨毛。
他仰著小臉,烏溜溜的眼睛望著曲玉敏,聲音脆生生的:“奶奶,我是您的孫子,方正康。”
曲玉敏連忙彎腰把他扶起來,指尖觸到孩子溫熱的頭頂,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她摸了摸小傢夥的頭,銀金鎖在他胸前晃出細碎的光:“哎,好孩子。”
她看著眼前這一大家子人——羅薇牽著於詩楠的手,方定遠站在妻子身邊,正康抱著她的腿撒嬌。
此刻她眼眶又熱了,“咱們羅家,終於人丁興旺了。”
生活就是這樣,有人在街頭哭,有人在簷下笑,可今天,無論是方家還是羅家,空氣裡都飄著蜜似的甜。
朱飛揚看著這一幕,朝秋悅遞了個眼色。
秋悅會意,悄悄拿出手機,調成錄像模式,鏡頭裡,曲玉敏正給振康剝橘子,方雪和歐陽晚秋說著什麼,笑得眼角堆起了褶子,羅薇和於詩楠湊在一起看手機,側臉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哢嚓”一聲,朱飛揚按下了快門。照片裡,所有人都望著鏡頭,笑容裡帶著點淚光,卻亮得像窗外的星。
他把視頻和照片發給了羅薇,附了句:“都在,放心。”
曲玉敏看著朱飛揚擺弄手機,忽然說:“給我也存一張。”
她接過秋悅遞來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輕點著,把照片設成了屏保,“等你羅叔叔回來,讓他也瞧瞧,咱們家現在多熱鬨。”
歐陽晚秋笑著打趣:“現在知道熱鬨了?當年是誰說‘孩子大了,該飛就飛’的?”
曲玉敏也笑了,眼角的淚終於落了下來,卻帶著甜:“老了,就盼著身邊人多些。”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窗台上鋪了層銀霜。
包廂裡的笑聲像投入湖麵的石子,一圈圈盪開,撞在每個人的心上,漾出暖暖的漣漪。
這張照片,往後會躺在羅薇的手機裡。
會在某個深夜被曲玉敏翻出來,會成為孩子們長大後聽的故事——關於重逢,關於血脈,關於這一夜,所有的眼淚都帶著糖。
京華市認親大會的最後一縷煙火在暮色中散儘,這場牽動了多方勢力的盛會終以圓滿落幕收尾。
主會場的紅綢還未拆下,喜慶的餘溫卻已悄然沉澱為暗流湧動的平靜。
羅家掌舵人羅為民雖未露麵,但其妻曲敏的到場卻如同一記無聲的宣告——她身著月白旗袍,領口繡著暗金色的家族紋章。
落座時脊背挺得筆直,舉手投足間既有當家主母的雍容,又藏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遞茶時指尖輕叩桌麵的弧度,與羅為民平日裡的習慣如出一轍,明眼人都懂,這份親自到場的體麵,早已勝過千言萬語。
無人知曉,這場看似隻是家族團聚的盛會,早已被多方勢力納入眼底。
陳落書端坐在茶樓雅間,指尖撚著茶盞,聽著手下彙報曲敏席間的每一個細微舉動,眉峰微蹙間已品出幾分深意。
田雲峰和王亦民等核心幕僚提前離場。
車隊駛離時車窗降下的瞬間,他望向主會場的眼神裡,藏著對羅家態度的精準研判。
這些浸淫江湖多年的人物比誰都清楚,田、王等人的親自赴會,曲玉敏不怒自威的氣場。
早已將羅家對這場認親的重視,寫進了暗流湧動的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