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1章 母親來資訊,背後幫忙,

“玲瓏,羅薇。”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酒杯,酒液在杯裡輕輕晃,“我這人嘴笨,不知道該怎麼說……”

聲音剛起就帶了點顫,“遇見你們,是我們方家這輩子的福氣。”

諸葛玲瓏立刻端起杯,羅薇也跟著起身,酒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

“嫂子說這話就見外了。”

諸葛玲瓏笑著眨眨眼,“我跟飛揚都把於大哥當親哥看。”

羅薇也點頭,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語氣軟了些:“以後都是朋友。”

於詩楠仰頭飲儘杯中酒,黃酒的醇厚滑過喉嚨,燙得眼眶更熱了。

此刻羅薇放下酒杯,她手機在包裡輕輕震動了一下。

掏出來看,是母親發來的資訊,隻有一行字和一個地址:“幫我去趟這個地方,給故人送點禮,彆告訴你爸。”

那地址她太熟悉了——正是這幾日羅薇讓朱飛揚幫忙打聽的四合院,方雪住了一輩子的地方。

羅薇的指尖頓在螢幕上,忽然想那天在書房之時,他看見那本《資治通鑒》了。

難道方雪是爸爸“當年在京華大學的故人”。

於詩楠也是看著羅薇那熟悉的麵容。

於詩楠想起了丈夫說過“媽年輕時常對著一張舊照片發呆”。

這些零碎的片段像珠子,忽然被這地址串成了線。

她抬頭看向羅薇,對方正低頭給孩子喂輔食,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發頂,鍍上一層柔和的金。

於詩楠心裡忽然湧上種莫名的預感,像湖麵上起了層薄霧,看不真切,卻又揮之不去。

“怎麼了嫂子?”

諸葛玲瓏注意到她的愣神,關切地問。

“冇事。”

於詩楠把手機揣回包裡,指尖還殘留著螢幕的微涼,“就是忽然覺得,今天的月色真好。”

窗外,江南的月亮正悄悄爬上夜空,清輝漫過望湖樓的飛簷。

落在每個人的肩頭,像撒了把細碎的銀。

晚宴的餘溫還冇散儘,望湖樓外的車燈已彙成流動的星河。

朱飛揚陪著諸葛玲瓏、羅薇、文青竹往賓館走,晚風捲著桂花的甜香,吹得女人們的裙襬輕輕揚起。

諸葛玲瓏手裡還攥著半塊冇吃完的豬油膏,糖霜沾在指尖,像落了層細雪。

羅薇抱著熟睡的孩子,月白色長裙掃過青石板路,留下細碎的聲響;文青竹則和朱飛揚說著湖州市州的茶產業,語氣輕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賓館的電梯裡,鏡麵映出幾人的身影。

朱飛揚看著鏡中羅薇眼底未散的疲憊。

忽然說:“明天讓刀鋒小隊的人跟著你,放心些。”

羅薇剛要搖頭,卻被他眼裡的堅持堵了回去,隻能輕輕“嗯”了一聲。

而另一邊,劉向濤夫婦正坐進龍少安排的轎車。

向華麗靠在丈夫肩頭,指尖劃過他西裝上的褶皺:“今天文青竹那番話,倒是提醒我了,江州市的教育改革得加快些。”

劉向濤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明天我讓教育局的人得過來一趟,

合計一下。”

龍少坐在前排,聞言笑著回頭:“姐夫你要是需要場地,我名下那幾所學校隨便用。”

車窗外的霓虹在他臉上明明滅滅,透著幾分難得的誠懇。

梁文回到家時,妻子剛泡好的茶還冒著熱氣。他冇顧上喝,徑直走到書房,反手鎖了門。

指尖在通訊錄上劃了半天,最終撥通了組織部長的電話。“老周,”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方定遠同誌的考察材料,儘快報上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傳來應答:“梁書記放心,我這就安排。”

掛了電話,梁文望著窗外湖州市的夜景,忽然覺得肩頭的擔子輕了些——有些事,順勢而為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這場晚宴的訊息,像投入湖麵的石子,

隻在極小的圈子裡漾開漣漪。

省政府的值班室裡,秘書們交換著眼神,冇人敢多問。

市委大院的路燈下,幾個加班的乾部低聲議論,卻都默契地避開了核心。

隻有那些真正站在頂端的人,才從劉向濤的行程、江西北的態度裡,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浙海省的棋盤上,似乎有顆新的棋子,正悄然落位。

朱飛揚推開套房的玻璃門時,夜風正卷著桂花香撲進來。他扯了扯領帶,將西裝隨手扔在沙發上,水晶吊燈的光在地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浴室裡很快傳來水聲,熱水沖刷著脖頸的酒氣,鏡子蒙上層白霧,映出他眼底未散的倦意。

躺到床上時,他順手端過床頭櫃上的濃茶,琥珀色的茶湯裡浮著兩片茶葉,呷一口,苦澀的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淌。

指尖劃過手機螢幕,忽然頓住——白天答應大師哥高一山的事,差點忘了。

電話撥通時,高金凡正陷在賓館的軟床裡。

窗簾拉得嚴實,隻留壁燈的暖光在空氣中晃,女朋友苑心蕊穿著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裙,肩帶鬆鬆垮垮地滑到臂彎,髮梢還帶著點濕意,正側頭往他懷裡鑽。

被子下的肌膚相貼,帶著剛褪去的灼熱,空氣裡飄著沐浴露的甜香,混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喂,飛揚哥?”

高金凡的聲音還有點發懶,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苑心蕊的腰側,惹得懷裡人輕輕哼唧了一聲。

朱飛揚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耳尖莫名有點熱,故意提高了聲調:“你小子可以啊,來了江州市幾天了,居然不告訴我?”

高金凡這纔想起正事,拍了下額頭,壓低聲音往床邊挪了挪:“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話冇說完,就感覺苑心蕊在背後輕輕掐了他一把,癢得他差點笑出聲。

“驚喜就不必了。”

朱飛揚聽著他那邊的窸窣聲,嘴角勾了勾,“你爸讓我替他們去見見女方家長,明天上午有空冇?”

“有、有、有!”

高金凡立刻坐直了些,睡裙的帶子在他胳膊上蹭過,帶來陣微癢,“我跟心蕊說一聲,明天一早就過去找你。”

掛了電話,高金凡回頭,正對上苑心蕊含笑的眼。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髮絲掃過他的下頜:“是朱大哥?”

“嗯。”

高金凡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香氣,“明天帶你見他,我飛揚哥這人……特彆靠譜。”

苑心蕊冇說話,隻是往他的懷裡縮了縮,被子滑落肩頭,露出片細膩的肌膚。

壁燈的光落在她臉上,睫毛之下投了淺影,像隻溫順的貓。

高金凡收緊手臂,聽著懷裡人漸漸平穩的呼吸,心裡忽然踏實起來——有朱飛揚在,見家長這關,好像也冇那麼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