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0章 特意提點,夫妻感恩

方定遠的夫人和孩子也一同到場,一家人陪在朱飛揚身邊,態度恭敬又親近,處處透著不同尋常的關係。

“你再看看今天到場的這些女眷,冇發現有好幾個,跟朱飛揚的關係都非同一般嗎?

那種眼神裡的親近與討好,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劉向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江西北依言細細打量,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瞬間便留意到了幾位氣質出眾、家世不凡的女子,當即倒吸一口涼氣:“那位是文家的大小姐,家世底蘊深厚,從來不是等閒之輩,居然也在這裡。

我還看到了曹家的曹小姐,還有王家的那位大小姐,她父親可是現任京華市市委書記,手握重權,都是頂尖的名門貴女。”

一時間,兩人壓低的竊竊私語,與周遭此起彼伏的喝酒聲、談笑聲緊緊交織在一起,看似熱鬨祥和的酒局之下,實則暗流湧動,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每一句私下的交談,每一個細微的舉動,都藏著不為人知的利益糾葛與權力博弈,讓人不由得心生感慨。

酒杯剛碰出清脆的響,朱飛揚兜裡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指尖在螢幕上頓了半秒——“大師哥高一山”幾個字跳得格外醒目。

“師哥。”他走到宴會廳的露台上,晚風捲著湖水的潮氣撲在臉上,剛喝下去的酒意散了大半。

“飛揚,你現在是不是在江南湖州?”

高一山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東北人特有的爽朗,卻又藏著點急。

朱飛揚靠在雕花欄杆上,望著遠處湖麵的燈火:“是啊,帶兄弟們來玩幾天。

本想喊你和嫂子,知道你們在東北忙調研,冇好開口。”

“可不是嘛,假期也脫不開身。”

高一山歎了口氣,“跟你說個事,小凡那小子——我兒子,你還記得不?

他女朋友家在江州市,倆孩子約好這五一見家長。

我和你嫂子走不開,這趟……”

“我去。”

朱飛揚冇等他說完就接話,指尖敲著欄杆,“師哥放心,我替你去趟江州市,保準把事辦得妥妥的。”

高一山在那頭笑了:“還是你靠譜。

你去跟我去一個樣,小凡那孩子,就服你。”

掛了電話,朱飛揚轉身回廳裡,劉向濤正舉著酒杯等他,西裝袖口的金錶在燈光下閃了閃:“啥事啊?

看你接電話那架勢,不像閒聊。”

“我大師哥,北省省委書記高一山,”朱飛揚接過酒杯,和他輕輕一碰,“他兒子對象家在江州市,我明天得去趟江州,替他跑一趟。”

“江州?”

劉向濤眼睛一亮,“那不是咱們大本營嘛!我陪你去。”

朱飛揚本想低調些,可看他一臉熱切,便點頭:“行,明天我發你地址。”

兩人回到酒桌時,氣氛正熱。朱飛揚端起酒杯,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位,最後落在方定遠身上,聲音不大卻清晰:“給各位介紹下,這位是方定遠,我認的大哥,湖州的父母官。”

他特意看向王振武和姚安遠,“兩位司令,以後我大哥在湖州市地麵上,還請多照看。”

王振武剛跟羅薇說了兩三句話,聞言立刻舉杯:“飛揚的大哥,就是我們的朋友,有事儘管開口。”

姚安遠也跟著點頭,目光在方定遠臉上停了停,能讓朱飛揚如此鄭重介紹的人,絕非等閒。

朱飛揚又轉向梁文,笑意裡多了幾分鄭重:“梁書記,我大哥這人實在,在湖州乾實事。

他要是在工作上受了啥委屈,或者有人使絆子,我朱飛揚第一個不答應。”

這話聽著像玩笑,落在梁文耳裡卻沉甸甸的。

他端著酒杯的手緊了又緊,臉上堆起笑:“飛揚放心,定遠同誌是我們湖州市的骨乾,組織上一直很看重。”

心裡卻掀起波瀾——省裡正在醞釀市委常委的人選,原本屬意的是另一位,現在看來,方定遠怕是要後來居上了。

江西北在一旁看得很清楚,適時開口:“定遠老弟在老城區改造上有想法,改天到省裡彙報工作,我讓人給你安排時間。”

這話明著是賞識,實則是給方定遠遞了根橄欖枝。

方定遠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顫,眼眶有些發熱。

他知道,朱飛揚這幾句話,比他自己熬十年都管用。

酒桌旁的方定遠還在和人談笑風生。

渾然不覺一場關乎仕途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此刻的江西北,他時不時瞥向方定遠。

朱飛揚看著眾人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舉起酒杯,聲音朗朗:“來,咱不說這些,喝酒!”

杯盞再次相碰,酒液裡映出滿座的笑臉,也藏著各自的心思。

朱飛揚仰頭飲儘杯中酒,舌尖的辛辣混著湖風的清冽,心裡明白,有些事,從他開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定了。

於詩楠端著青瓷酒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的冰裂紋。

宴會廳的喧囂像隔著層紗,她坐在女眷桌的角落。

看著諸葛玲瓏和羅薇低聲說笑,偶爾舉杯抿一口溫熱的黃酒,目光卻總不自覺飄向主桌。

那裡,方定遠正和江西北說著什麼。

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舒展,他今天穿了件熨帖的淺灰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常年握筆的手——那雙手曾在家給她修過漏水的龍頭,給兒子削過木劍,此刻正和副省長的手輕輕交握。

於詩楠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恍惚想起剛認識他時,他還是個在街道辦跑腿的小乾事,第一次上門提親,緊張得把伴手禮摔在了門檻上。

“嫂子,嚐嚐這個醉蟹。”

諸葛玲瓏遞過來一隻紅膏飽滿的湖州蟹,笑眼彎彎,“於大哥今天可真精神。”

於詩楠接過蟹,她的指尖觸到微涼的蟹殼,忽然鼻子一酸。

她看向羅薇,這位總帶著淡淡疏離的女子,此刻正逗著懷裡的孩子,眉眼間竟有幾分溫柔。

這幾日相處下來,她看得出羅薇和諸葛玲瓏對自家的真心,那些送來的禮品、說過的關照,都不是虛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