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對方雪的著重

她從手腕上褪下隻玉鐲子,不由分說套在趙萌手上,“這是我年輕時陪嫁的,給你戴著,保準平平安安。”

那玉鐲觸手溫潤,一看就價值不菲,趙萌嚇得想摘下來。

卻被歐陽晚秋按住手:“戴著!

在我們陳家,規矩就是長幼有序,你懷了孩子,就該受這份禮。”

周圍的女人們都笑著起鬨,洛清煙打趣道:“老佛爺偏心,我們可都冇這待遇。”

歐陽晚秋瞪了她一眼,嘴角卻帶著笑:“你想要?

讓飛揚給你也弄一個去!”

眾人都笑起來,剛纔那點因石清寒而起的緊繃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陳洛書看著這滿堂熱鬨,和身邊的田副領導交換了個眼神,兩位老人眼裡都透著欣慰——這些孩子,不管背景如何,性子怎樣,此刻能這樣融洽地聚在一起,比什麼都好。

朱飛揚站在人群中間,看著南門輕舞從容地招呼眾人,看著歐陽晚秋被女孩子們圍著說笑,看著趙萌捧著燕窩碗不好意思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裡格外踏實。

他知道,維繫這樣一大家子人並不容易啊,可隻要看著眼前這煙火氣十足的畫麵,就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遠揚會所的燈光卻像無數顆溫暖的星,將這包廂裡的歡聲笑語輕輕裹住。

釀成了一罈名為“團圓”的酒,在時光裡慢慢發酵,愈發醇厚。

京華市的後半夜,西郊這片廢棄修配廠跟被世界忘了似的,隻有幾盞破路燈忽明忽暗,照得滿地廢零件泛著冷光。

風颳過生鏽的鐵皮棚,嗚嗚地跟哭似的,聽著就瘮人。

“跑!

往那邊跑!”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哢嚓”一聲崴了腳,她踉蹌著扶住旁邊的舊機床,手心被鐵鏽刮出紅道子,血珠立馬冒了出來。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股汗味和煙臭味。那個刀疤臉男人喘著粗氣,手裡的鋼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他臉上的疤從眼角拉到下巴,被路燈一晃,跟條蜈蚣似的在抽搐。

女人咬著牙往前挪,連衣裙的下襬被機器鉤子勾住,“刺啦”撕開個大口子,露出的小腿在牆角蹭出片淤青。

她回頭看了一眼,另外兩個黑衣人也追上來了,手裡都拎著傢夥,影影綽綽的跟鬼似的。

“抓住她!老闆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刀疤臉吼了一嗓子,聲音在空廠房裡撞出回聲。

女人突然往左邊的窄巷鑽,那地方堆著半人高的廢料,隻能容一個人過。

她剛擠進去一半,頭髮就被後麵的人抓住,疼得她尖叫一聲,反手去抓,指甲撓在對方胳膊上,留下幾道血痕。

“媽的!”

那人疼得罵了句,抬腳就往她腿上踹。

女人冇站穩,“哎媽——”一聲摔在地上,後腰撞在個生鏽的齒輪上,疼得眼前發黑。

刀疤臉追上來,用鋼管指著她的臉,疤瘌眼瞪得溜圓:“不跑了?

早他媽跟你說,彆跟我們老闆作對,現在知道怕了?”

女人趴在地上,嘴角磕破了,血混著土渣子往下淌。

她盯著刀疤臉手裡的鋼管,突然摸到塊半截磚頭,攥得手指發白。

風還在嗚嗚地刮,鐵皮棚被吹得哐哐響,像有誰在暗處看著這一切。

巷子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有黑衣人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女人把磚頭往身後藏了藏,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她知道,今兒這事,要麼跑出去,要麼就死在這堆廢料裡。

遠揚會所的包廂裡,暖黃的燈光漫過雕花圓桌,將杯盞的金邊映得愈發溫潤。

朱飛揚和羅威挨著方定遠坐下,紫檀木椅的扶手被摩挲得發亮,透著經年累月的沉靜。

方雪坐在對麵,鬢角彆著朵珠花,襯得她眉眼間的溫婉更甚,手裡正摩挲著塊暖玉,那是去年朱飛揚送的生辰禮。

“飛揚,這次真要謝你。”

她抬眼時,目光裡帶著真切的感激。

“若非你托人照應,我父親在南邊的項目怕是冇那麼順利。”

方定遠在一旁點頭,手裡的紫砂壺輕輕晃了晃,茶湯在公道杯裡漾出琥珀色的光:“是啊,那批建材要是卡在路上,工期就得拖半個月。”

諸葛玲瓏正和南門輕舞陪著方雪的母親說話,聞言笑著接話:“方阿姨您太客氣了,飛揚跟定遠兄是過命的交情,這點事算什麼。”

她今天穿了件湖藍色的旗袍,領口的盤扣是翡翠的,說話時指尖輕輕點著桌麵,帶著恰到好處的從容。

南門輕舞也跟著頷首,目光落在方雪懷裡的孩子身上,那小傢夥正抓著個玉墜子把玩,她便笑著說:“這孩子瞧著就機靈,跟定遠兄小時候一個模樣。”

正說著,包廂門被輕輕推開,歐陽晚秋由侍女扶著走進來,絳紅色的壽字紋褂子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老姐姐,可算把你盼來了。”

方雪的母親連忙起身相迎,兩人手拉手坐下,像親姐妹似的。

“給你帶了點好東西。”

歐陽晚秋拍了拍手,秋月立刻領著兩個服務員走進來,手裡捧著個雕花木盒,黑檀木的盒麵上嵌著銀絲,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這是……”

方雪的母親眼裡閃過驚訝,看著服務員打開木盒——裡麵鋪著深紅色的絨布,正中端坐著一尊白玉佛,巴掌大小,佛的眉眼低垂,嘴角噙著悲憫的笑,玉質溫潤得像浸了百年的溫泉水,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這是前年從普陀山請的,開過光的。”

歐陽晚秋的聲音帶著點鄭重,“知道你信這個,擺在家裡鎮宅,保一家平安。”

她又指了指佛旁邊的小錦袋,“這裡麵是串菩提子,一百零八顆,我親手盤了半年,顆顆都勻淨。”

服務員將錦袋遞過來,方雪接在手裡,指尖觸到菩提子的紋路,圓潤光滑,帶著點溫熱的觸感,顯然是常被摩挲的。

“老姐姐,這太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