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幾位大佬彙聚於此
京華市遠揚會所的包廂裡,水晶燈的光芒在紅木桌麵上流淌,將幾盞青花瓷茶杯照得透亮。
陳洛書指尖夾著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落在不遠處談笑的年輕人身上,眼角的皺紋裡漾著幾分溫和。
王亦民正和高一山說著什麼,兩人時不時頷首,笑聲低沉而沉穩。
這三位京華市響噹噹的大佬湊在一起。
本就自帶一種不動聲色的威壓,此刻看著滿堂後輩,氣氛更是融洽得像浸了蜜的春茶。
忽然,田曉遠拿著手機的手頓了頓,眼睛一亮:“飛揚,我爸來了!”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逆光而來。
田副領導穿著件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雖已年過花甲,脊背卻挺得筆直,步履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從容。
他剛邁步進來,原本還在說笑的眾人瞬間靜了靜,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些——畢竟是從南方來的封疆大吏,氣場與京華市的本土大佬截然不同,帶著點海風的銳利。
“老田,越來越精神了嘛。”
陳洛書率先起身,語氣裡帶著熟稔的笑意,伸手與他握在一處。
田副領導哈哈一笑,拍了拍陳洛書的胳膊:“哪有你老當益壯,聽說你前陣子還去爬了長城?”
他身邊跟著的吳芳菲女士立刻接話,聲音溫婉如江南的水:“他呀,就愛逞強,昨兒在飛機上還說腰不舒服呢。”
吳芳菲穿著件藕荷色旗袍,領口繡著細小的珍珠,手腕上那隻翡翠手鐲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一看便知是老物件。
她剛站穩,田曉遠的女朋友就抱著孩子快步迎上去,懷裡的小傢夥穿著件虎頭小襖,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打量四周,被吳芳菲伸手一逗,立刻咯咯笑起來,小手抓住她旗袍上的盤扣不肯放。
“媽,您可算來了。”女孩把孩子往吳芳菲懷裡遞了遞,“您看小寶都長重了,快讓外婆抱抱。”
朱飛揚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微微躬身:“伯母,快屋裡請。”
吳芳菲接過孩子,指尖觸到小傢夥溫熱的臉頰,笑意更深了,她看向朱飛揚時,眼神裡帶著點長輩對晚輩的疼愛:“曉夢都跟我說了,你這孩子,多長時間冇去看她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認真,“過幾天她回京華市,你可得是抽時間陪她一段,彆總讓姑孃家孤零零的。”
“是,您放心,我一定記著。”
朱飛揚笑著應下,心裡卻微微歎了口氣。
身邊的女子越來越多,洛清煙的玲瓏心思、劉耀香的直爽熱烈、薛青秋的溫婉體貼、趙萌的羞澀純粹……每個人都需要用心對待,可他精力終究有限,偶爾疏忽在所難免,也多虧了這些長輩體諒。
正說著,包廂門口又傳來一陣輕響,羅薇提著裙襬走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晚禮服,肩頸處的碎鑽在燈光下閃閃爍爍,剛站穩就笑著朝陳洛書和王義民問好,
聲音清脆得像風鈴:“陳伯伯,王伯伯,好久不見啦。”
眾人剛跟羅薇寒暄幾句,就見石青羽身後跟著個蒙著素色麵紗的女子。
那女子穿著身利落的黑色勁裝,腰間繫著條寬腰帶,露出的手腕上纏著圈暗紅色的護腕,走路時腳步輕得像貓,唯有那雙透過麵紗露出來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這是我堂姐,石發一大小姐。”
石清羽介紹道,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他這位堂姐癡迷武術,自從上次在武術交流會上見過朱飛揚露的幾手,就總纏著要切磋,朱飛揚卻總以各種理由推脫。
石大小姐的目光果然越過人群,直直落在朱飛揚身上,聲音透過麵紗傳出來,帶著點悶悶的穿透力:“朱先生,今日有空嗎?”
朱飛揚還冇來得及回話,就聽身後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南門輕舞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她換了件石青色的織金旗袍,領口的雲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一米七五的身高往那一站,竟比在場不少男士都顯挺拔。
“石小姐是吧?”
她聲音清冽如冰泉,目光平靜地與史清寒對視,“飛揚今天是來陪長輩的,切磋的事,改日再說吧。”
史清寒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像要在南門輕舞身上戳出個洞,可對上她那雙沉靜無波的眼睛,氣勢竟莫名弱了幾分,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周圍的女人們都看在眼裡,暗自佩服——南門輕舞這“正妻”的氣場,果然不是蓋的。
她既不像尋常女子那樣爭風吃醋,也不會刻意擺架子,可一舉一動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像定海神針似的,讓這滿堂鶯燕都隱隱以她為中心。
“輕舞姐。”
趙萌下意識地往她身邊靠了靠,剛纔被石清寒那眼神一掃,她手心都出了汗。
南門輕舞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落在她小腹上,笑意柔和了些:“累不累?
那邊有沙發,去歇會兒。”
她轉頭又對洛清煙說,“玲瓏姐讓廚房燉的燕窩,你去給小萌端一碗來。”
洛清煙笑著應下,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南門輕舞這是在不動聲色地給趙萌撐腰呢。
正說著,包廂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穿著件絳紅色的對襟褂子,手裡拄著根龍頭柺杖,雖由侍女攙扶著,腰桿卻挺得筆直。
“喲,老姐姐可算來了!”
吳芳菲第一個迎上去,“我們還說要去接您呢。”
來的正是歐陽晚秋,歐陽家的定海神針,也是這群年輕人私下裡偷偷叫的“老佛爺”。
她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南門輕舞身上,柺杖輕輕敲了敲地麵:“輕舞,這群丫頭片子冇給你添麻煩吧?”
南門輕舞走上前,自然地扶著她的胳膊,語氣恭敬又親昵:“媽放心,大家都乖著呢。”
歐陽晚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視線落在趙萌身上時,眼睛亮了亮:“這就是懷了我們朱家骨肉的丫頭?
來,讓我瞧瞧。”
趙萌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剛往前走了兩步,就被歐陽晚秋拉住手。
老太太的手心帶著點溫熱的粗糙,摸起來格外踏實:“好,好,瞧著就是個有福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