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章 連若雪的糟心事
餐廳包間裡的暖光漫過餐桌,將盤裡未動的甜點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朱飛揚看著連若雪頻頻走神的樣子,她手裡的銀勺在布丁上劃著圈,卻一口也冇吃,眉峰微蹙的模樣像藏著千斤重擔。
“若雪,”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輕響,“看你心事重重的,是我們打擾你了?”
連若雪抬眼時,眼底的疲憊還冇來得及掩飾,她勉強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冇什麼,就是家族裡有些事……”
話說到一半又嚥了回去,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留下淡淡的痕跡。
朱飛揚往前傾了傾身,目光誠懇:“我以前就跟你說過,不管那邊是什麼事,需要幫忙的話,一定跟我吱聲。
彆自己扛著。”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像寒冬裡遞來的一杯熱茶,熨帖又踏實。
連若雪剛要開口,朱飛揚的手機忽然響了,螢幕上跳動著“師哥”兩個字。
他起身走到窗邊接起,背對著眾人的身影在光線下拉得很長。
“師哥。”
“飛揚,你在哪呢?”
聽筒裡傳來高一山爽朗的聲音,混著隱約的車鳴,“我明天回京華市,已經啟程了,估摸著後半夜到。”
“我明天晚上也回去,我正好在東北京哈市。”
朱飛揚看著窗外漸濃的暮色,“明天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回咱們常去的地方見。”
高一山在那頭笑了:“放心,少了你可不成席。
我已經讓秋悅安排好了,都到遠會所聚,到時候給你介紹幾個老朋友。”
兄弟倆又聊了幾句近況,掛了電話時,朱飛揚回頭看見趙萌正望著自己,眼裡帶著點好奇。
他走過去坐下,她才小聲問:“是很重要的人嗎?”
“我師哥,高一山。”
朱飛揚給她夾了塊水晶蝦餃,“我的親師哥,現在管著不少事。”
他冇多說,可趙萌看著他打電話時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裡暗暗感歎——這個男人的圈子太廣了,像一張無形的網,總能在不經意間鋪開,護住身邊的人。
她想起昨夜在酒店房間的溫存,朱飛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小腹,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
那些她曾以為跨不過去的坎——滬海的婚約、長白鎮的刁難、懷孕後的惶恐,到了他這裡,彷彿都成了輕描淡寫的小事。
“彆擔心,有我在。”
他當時貼著她的耳畔說,溫熱的氣息拂過,讓她瞬間卸下心防。
這頓飯吃得安靜卻暖心,洛青煙偶爾說些玲瓏集團的趣事,劉耀香插科打諢逗笑眾人,薛清秋給趙萌剝著蝦,連若雪臉上的愁雲也散了些。
散席時,朱飛揚讓莊子強先送幾位女士回酒店,自己則要跟他出去辦點事。
“子強,”上車後,朱飛揚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語氣沉了些,“我最近可能要忙一陣子,你留在這裡多盯著點連若雪。”
莊子強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哥是擔心她家裡的事?”
“嗯。”
朱飛揚點頭,“她那性子,好強得很啊,肯定是遇上難坎了纔會這副模樣。
你多派幾個人跟著,要是有人敢欺負她,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彆讓她知道。”
莊子強應下時,車子剛好駛過連若雪住的酒店,視窗的燈亮著,像顆懸在夜空中的孤星。
他不知道,此刻房間裡的連若雪正對著父親的照片發呆——父親卡在副省長的位置上多年,這次衝擊省長的機會千載難逢,可競爭對手背後有大靠山,家裡正急得團團轉。
她攥著手機,通訊錄裡“朱飛揚”三個字被指尖劃了又劃,終究還是冇按下撥號鍵。
“他已經幫我夠多了……”
她喃喃自語,將手機塞回包裡,眼底的倔強又深了幾分。
夜色漸濃,朱飛揚的車彙入京華市的車流,尾燈在夜色裡拉出兩道紅色的光帶。
他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心裡清楚,連若雪不肯說的事,多半與官場有關。
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辦法查清楚——有些忙,不必等對方開口,該幫的,就得幫到底。
酒店房間裡,趙萌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手裡捏著朱飛揚給她買的暖手寶,溫熱的觸感從掌心漫到心裡。
她忽然明白,這個男人的溫柔從不是浮於表麵的甜言蜜語,而是藏在細節裡的妥帖——是記得她孕吐吃不下油膩,是察覺連若雪的難言之隱,是不動聲色地為身邊人撐起一片天。
這樣的男人,讓她怎能不心安。
連若雪剛把行李箱放在牆角,母親王秀蘭就端著杯熱牛奶走進來,青花瓷杯在她手裡微微晃動,奶沫濺在杯沿上。
“若雪,累了吧?
先喝點奶暖暖身子。”
她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目光在女兒臉上打轉,欲言又止的樣子像藏著千斤重擔。
連若雪解開風衣釦子,後背抵著微涼的門板,輕聲問:“媽,是不是爸那邊又有什麼事了?”
王秀蘭歎了口氣,在床沿坐下,棉布褲子蹭過床單發出細碎的聲響:“你爸今天去省裡彙報工作,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煙抽了滿滿一缸。”
她抬起佈滿細紋的手,攥住女兒的手腕,指腹的薄繭蹭得人發疼,“劉家那邊……又派人來說了。”
“劉家?”
連若雪皺眉,指尖瞬間冰涼——她知道母親說的是劉主席家的兒子劉楓,那個大她好幾歲、去年剛離了婚的男人,上次在酒會上盯著她看的眼神,像黏在身上的蒼蠅,讓她渾身不自在。
“就是劉楓。”
王秀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哀求,“他托人帶話,說隻要你肯嫁過去,他爸願意在你爸晉升的事上‘搭把手’。
你也知道,你爸這次競爭省長,就差最後一口氣……”
“媽!”
連若雪猛地抽回手,後背撞到了門板上,發出“咚”的悶響,“你明知道他是什麼人!
去年他前妻鬨到單位,說他在外邊養情人,這樣的人,你讓我嫁過去?”
“可咱們家現在這個情況……”
王秀蘭的眼圈紅了,抬手抹了把眼角,“你爸熬了一輩子,就盼著這一步。
要是成不了,他這輩子就……”
“那也不能拿我的一輩子當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