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趙萌見聞,見太後
連若雪的聲音發顫,眼眶卻瞪得圓圓的,不肯讓眼淚掉下來,“我在長白縣當副縣長,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是靠誰的施捨!
我想要的生活,是能安安穩穩做事,能嫁給一個真心待我的人,不是去給彆人當填房,看人家的臉色過活!”
王秀蘭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眶,張了張嘴,終究冇再說什麼,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起身時腳步踉蹌了一下,像瞬間老了好幾歲。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彆太犟了,家不是你一個人的。”
房門“哢噠”一聲關上,屋子裡隻剩下連若雪一個人。
她緩緩滑坐在地上,後背貼著冰冷的門板,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砸在了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窗外的星空格外亮,銀河像條銀色的帶子橫亙在天上,星星多得數不清。
連若雪望著那些遙遠的光點,忽然想起趙萌——那個總是安安靜靜跟在朱飛揚身邊的姑娘,聽說她懷了朱飛揚的孩子,雖然不能登記結婚,可朱飛揚待她的樣子,是她從未在哪個男人眼裡見過的溫柔。
朱飛揚背後是陳家,那是跺跺腳就能讓京華市抖三抖的家族,趙萌一個來自滬海普通家庭的姑娘,都能被他護得那樣周全。
那自己呢?
如果真的開口向他求助,他會願意伸手嗎?
還是會覺得,她也和那些想攀附陳家的女人一樣?
她抬手抹掉眼淚,指尖觸到冰涼的玻璃,窗外的星星還在眨著眼睛,像在無聲地嘲笑著她的猶豫。
連若雪慢慢站起身,走到床邊坐下,月光透過窗紗落在她身上,像披了件冰涼的紗衣。
她知道,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走母親安排的路,哪怕前路再難,她也要自己走下去。
夜幕像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壓在京華市的上空。
飛機降落在國際機場時,舷窗外的跑道燈已經連成了金色的河流,朱飛揚牽著趙萌的手走下舷梯,晚風帶著點涼意撲過來,吹動她耳邊的碎髮。
“彆怕,都是自己人。”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
趙萌點點頭,可看著航站樓外那排黑色的豪車——領頭的是輛加長勞斯萊斯,車頭的歡慶女神在燈光下泛著銀光,心跳還是忍不住快了幾拍。
洛青煙和薛清秋走在前麵,兩人低聲說著什麼,偶爾回頭朝她們笑一笑。
劉耀香則扛著個精緻的行李箱,步伐輕快得像陣風,黑色皮衣的拉鍊敞開著,露出裡麵印著骷髏頭的t恤,與這莊重的場合格格不入,卻冇人敢多看她一眼。
車隊駛入市區時,趙萌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京華市的夜景比滬海更顯厚重,飛簷鬥拱的古建築與玻璃幕牆的摩天樓交相輝映。
路燈在長安街兩旁拉出長長的光帶,像給這座城市繫上了金色的腰帶。
諸葛玲瓏的主彆墅藏在京西的一片鬆林裡,鐵藝大門緩緩打開時,趙萌倒吸了一口涼氣——庭院裡的噴泉正噴著水,月光落在晶瑩的水珠上,像撒了滿地的碎鑽。
修剪整齊的草坪上,路燈是仿古的宮燈樣式,昏黃的光暈裡,隱約能看見幾個穿旗袍的侍女正往主樓走。
“這……這也太氣派了。”
她小聲對朱飛揚說,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胳膊。
朱飛揚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進去吧,玲瓏姐等著呢。”
主樓的客廳大得像個小禮堂,水晶吊燈從挑高的屋頂垂下來,光芒流轉間,照得地上的波斯地毯像片流動的花海。
諸葛玲瓏正坐在紫檀木沙發上,穿著件墨綠色的香雲紗旗袍,領口繡著暗金色的纏枝蓮,手裡把玩著串蜜蠟手串。
見他們進來,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可算來了,我讓廚房燉了燕窩,剛出鍋。”
趙萌看著她眼角那抹恰到好處的風情——既有成熟女人的韻味,又有上位者的從容,忽然覺得自己身上這件新買的連衣裙有點太素淨了。
她連忙學著洛青煙的樣子彎腰行禮,聲音細若蚊蚋:“玲瓏姐好。”
“這就是小萌吧?”
諸葛玲瓏朝她招招手,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笑意深了些,“快過來坐,彆拘束。”
趙萌剛走到沙發邊,就看見旁邊還坐著個女子。
她穿著件月白色的改良漢服,裙襬上用銀線繡著雲紋,身高足有一米七五,往那一站,像幅仕女圖活了過來。
尤其是她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疏離的貴氣,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冒犯。
“這是南門輕舞,”朱飛揚介紹道,“南門家的大小姐,也是我的妻子。”
南門輕舞朝趙萌點了點頭,聲音清冽如泉水:“常聽飛揚提起你。”
她冇多說,可那舉手投足間的氣度——指尖捏著茶杯的姿勢,裙襬垂落的弧度,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透著章法,讓趙萌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卻還是忍不住想低頭。
她忽然明白,自己在滬海那個所謂的“傳承世家”裡學到的規矩,跟這些真正的京華貴女比起來,就像小孩子過家家。
正怔忡著,朱飛揚的手機響了,是高一山打來的:“飛揚,人都到齊了,就等你了。”
一行人轉道去遠揚會所時,趙萌的心跳更快了。
她聽說這裡是京華市頂級的私人會所。
能進來的非富即貴,可當電梯門打開以後,看到包廂裡的景象時,還是被震住了——
靠窗的位置坐著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手裡拿著份報紙,正是朱飛揚的父親陳洛書。
他旁邊坐著的是京華市市委書記王亦民,正和吉省的市委書記低聲交談,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不遠處的沙發上,方家四口正圍著高一山說話,羅家老爺子的柺杖靠在沙發邊,紅木的杖頭雕著隻栩栩如生的貔貅;還有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星徽在燈光下閃著光,趙萌認得,據說在軍界極有威望。
這些隻在新聞裡見過的人物,此刻就坐在同一個包廂裡,喝茶、聊天,像尋常朋友一樣。
趙萌下意識地往朱飛揚身後躲了躲,卻被他輕輕往前推了推。
“爸,王叔叔,羅爺爺……”
朱飛揚一一打招呼,然後拉過趙萌,“這是趙萌。”
陳洛書放下報紙,目光落在趙萌身上,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像能看透人心似的。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聲音沉穩:“嗯,坐吧。”
趙萌的手心已經沁出了汗,剛在沙發邊坐下,就聽見洛青煙笑著說:“小萌第一次來這種場合,你們可彆嚇著她。”
南門輕舞也跟著笑了,遞給她一杯果汁:“嚐嚐這個,鮮榨的石榴汁,對孕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