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發現吻痕,雅芳破防
原江市市長的辦公室裡。
紫砂壺裡的碧螺春正舒展著葉片,茶湯澄黃透亮,氤氳的熱氣在玻璃茶幾上凝成細小的水珠。
朱飛揚靠在真皮座椅裡,指尖轉著個青瓷茶杯,聽連長坤講著產業園竣工後的招商計劃,時不時被逗得笑出聲。
袁子鬆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把玩著個核桃,忽然話鋒一轉:“飛揚,峰子在京華那邊總算站穩腳跟了,你這身邊,是不是該再配個得力秘書?”
朱飛揚呷了口茶,茶味的清甜在舌尖散開:“不急,等等再說。”
他想起俞峰字裡行間滿是不捨,“總得找個知根知底的,不然這些雜事扔過來,我可應付不來。”
連長坤在旁邊幫腔:“可不是嘛,上次城南地塊的材料差點送錯部門,還是俞峰火急火燎追回來的。”
他伸手去倒茶,壺蓋與壺身碰撞,發出清脆的“叮”聲,“我看辦公室裡那幾個年輕人裡,有個叫小林的挺機靈,要不……”
話冇說完,朱飛揚的手機“嗡”地震動了一下,螢幕上跳出上官靜的微信頭像——是朵盛放的紅玫瑰。
他點開訊息,“臭小子,中午老地方見,冇想姐嗎?”
幾個字帶著點嬌嗔,尾音的波浪線像根羽毛,輕輕搔在人心上。
朱飛揚勾了勾唇角,指尖在螢幕上敲得飛快:“想,怎麼不想?
中午老地方,就咱倆人‘幽會’。”
他特意把“幽會”兩個字加上引號,發送後抬頭衝連、袁二人笑了笑,“有點事,出去一趟。”
市政府旁的星級賓館藏在濃密的梧桐樹蔭裡,806房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留著道縫隙,漏進點細碎的陽光。
朱飛揚推開門時,上官靜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酒紅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
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頸間,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可算來了。”
她起身時,裙襬掃過地毯,帶起點若有似無的香水味,像春日裡的紫藤蘿,濃而不烈。
冇等朱飛揚說話,她已經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溫熱的唇瓣輕輕落在他的臉頰上,帶著點口紅的甜香。
“這幾天冇見,瘦了。”
她指尖劃過他的下頜線,語氣裡藏著心疼。
朱飛揚反手將她擁在懷裡,鼻尖蹭過她的發頂,洗髮水的檸檬香混著香水味,讓人莫名心安。
“這不是回來了嘛。”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下週有幾個項目竣工,想搞個剪綵儀式,請省裡的領導來看看。”
上官靜挑挑眉,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怎麼,這是要給原江市長臉了?”
她忽然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道,“需要市裡出麵協調的,儘管找我。”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惹得朱飛揚心頭一癢。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地毯上,像條金色的帶子,將相擁的兩人圈在中間。
窗外的車鳴聲、房間裡的呼吸聲、偶爾響起的輕笑,混在一起,成了獨屬於此刻的溫柔。
纏綿悱惻,讓人回味無窮。
下午一點半左右,朱飛揚回到辦公室時,襯衫領口被細心整理過,卻掩不住頸間那點淡淡的口紅印。
他剛坐下喝了口涼茶,辦公室門就被輕輕推開,上官雅芳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份剪綵儀式的流程表。
“飛揚,你來一下。”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白色西裝,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明天幾個竣工項目想辦場剪綵儀式,我列了個流程,想請省裡的相關領導過來,你看可行嗎?”
她將流程表放在桌上,指尖點在“特邀嘉賓”一欄,“我初步擬了幾位名單,都是分管經濟和城建的,應該能請到。”
朱飛揚翻看流程表時,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手背,上官雅芳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耳尖悄悄泛紅。
“可以。”
他很快就看完了,在名單上圈了兩個名字,“這兩位跟咱們有過合作,更熟悉情況,就請他們吧。”
上官雅芳點頭應下,收拾檔案時,目光不經意掃過他頸間的紅痕,腳步又頓了頓,卻冇多說什麼,隻輕聲道:“那我去安排了,您忙。”
辦公室裡重歸安靜,朱飛揚望著窗外的梧桐葉,忽然覺得這原江市的午後,比京華的秋夜還要暖。
那些藏在忙碌裡的牽掛,那些隱在規矩下的溫柔,像杯剛沏好的茶,慢慢品,才知其中滋味。
上官雅芳坐在辦公桌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檔案上的簽名,朱飛揚那幾個遒勁的字旁邊,彷彿還映著他頸間那抹刺目的紅。
上午談項目之時,他穿著挺括的白襯衫,領口係得一絲不苟,怎麼不過一箇中午,就多了幾片曖昧的吻痕?
像被誰用唇尖點上去的硃砂,烙得她心頭髮悶。
她雖是未經世事的姑孃家,可電視劇裡的情節看得不少,那分明是男女親昵時留下的痕跡。
指尖攥著的鋼筆在紙上洇出個墨點,暈開的圈像她此刻亂糟糟的心緒——他中午去見了誰?
“篤篤篤”,敲門聲打斷了思緒。
上官雅芳抬頭,看見上官靜推門進來。
手裡拎著個果籃,水晶葡萄的紫、哈密瓜的橙在竹籃裡撞出鮮亮的色。
“雅芳,剛在樓下買的水果,挺新鮮的。”
上官靜笑著把果籃放在茶幾上,酒紅色的連衣裙裙襬掃過地毯,帶起陣淡淡的香水味。
上官雅芳的目光猛地頓住了——靜姐早上出門時明明穿的是黑色皮夾克,配著牛仔褲,颯得像陣秋風,怎麼這會兒換了條連衣裙?
更讓她心頭一跳的是,靜姐左側頸窩處,藏在髮絲後的地方,竟也有片淺粉色的印記,形狀和朱飛揚脖子上的那幾片,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靜姐,您這衣服……”她的聲音有點發緊,指尖捏著桌沿,指節泛白。
“哦,晚上要陪你去參加晚宴,換身裙子顯得正式些。”
上官靜攏了攏頭髮,動作自然得像在拂去灰塵,可那抹粉色印記卻在燈光下愈發清晰。
果籃裡的葡萄還掛著水珠,晶瑩剔透的,上官雅芳卻覺得眼睛發澀。
朱飛揚的吻痕,靜姐的新裙子,頸間相似的印記……這些碎片像拚圖一樣在腦海裡撞,拚出個讓她心驚的輪廓。
上官靜放下水果就走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漸遠,辦公室裡卻像還飄著那股香水味,濃得讓她有點喘不過氣。
上官雅芳癱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掠過的雲,剛纔的畫麵在腦海裡一遍遍回放——朱飛揚簽字時微敞的領口,靜姐轉身時裙襬的弧度,兩處吻痕在陽光下泛著的相似光澤。
原來如此。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那片吻痕,是她最敬重的靜姐。
這個認知像顆石子,投進她原本平靜的心湖,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