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4章 離開宴席,約京華見
中午在河邊的酒樓吃飯,劉向濤特意趕來作陪,點了滿滿一桌子菜:“鬆鼠鱖魚的糖醋汁甜得恰到好處,響油鱔糊的香氣飄滿了整個包間,還有那碗奧灶麵,湯頭熬得濃白,配上脆嫩的鱔絲,讓人連吃兩碗都覺得不夠。”
下午又去了拙政園,朱飛揚給大家講著園林裡的典故,說這“與誰同坐軒”,名字取自蘇軾的詞,“與誰同坐?
明月、清風、我”,話音剛落,就被丁夢書接了句“還有我們呀”,惹得眾人笑個不停。
回到賓館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金紅色。
朱飛揚站在大堂的落地窗前,看著孩子們累得趴在大人肩上睡覺,文清竹正給苑心蕊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迪亞菲漫則和劉向濤夫妻說著什發,三人都笑得一臉輕鬆。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就像杯溫好的黃酒,不烈,卻後勁綿長,讓人心裡暖暖的。
總檯的服務員遞來明天的行程,朱飛揚接過時,指尖觸到票麵上“京華市”三個字。
忽然開始期待——五之後後,苑家來京華,師兄和嫂子肯定會做一大桌子菜,到時候再請劉向濤喝幾杯,那樣的熱鬨,一定比江南的春天還要動人。
江州市的晨光剛漫過護城河的水紋,朱飛揚一行人的專機已經停在了停機坪。
機艙門打開時,文清竹拎著的藤編籃裡飄出桂花糕的甜香——那是她特意在老字號“福興齋”買的,籃底還墊著層新鮮荷葉,帶著江南特有的清潤氣。
這次同行的隊伍像串流動的珍珠,朱飛揚身邊的女人們各有風采:“迪亞菲漫穿著牛油果綠的連衣裙,手裡捧著一隻紫砂小罐,裡麵是剛收的明前龍井。
丁家雙胞胎紮著同款馬尾,帆布包上彆滿了周莊買的刺繡徽章,嘰嘰喳喳說著昨晚在平江路聽的評彈。
葉靜怡則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裝,公文包裡卻裝著給孩子們買的絲綢香囊,每隻上麵都繡著“平安”二字。”
親屬朋友們也帶著滿滿的收穫:“劉清波的妻子懷裡抱著個藍布包,裡麵是給老家父母挑的蘇繡披肩,針腳密得能數出絲線的顏色。
鄭磊的行李箱軲轆上還沾著拙政園的泥土,他笑著拍了拍朱飛揚的肩膀,“那對紫砂茶具你可得收好了,是劉書記托人從宜興窯口直接拿的,市麵上見不著”。
說起劉向濤的招待,眾人至今咂舌。
昨晚在“望湖樓”的宴席上,八仙桌擺開了三席,冷盤剛上就讓人挪不開眼:“醉蟹的殼透著瑪瑙紅,蟹黃顫巍巍地裹著薑絲。
糟三樣碼在青瓷盤裡,鴨舌、毛豆、白肉浸在琥珀色的糟鹵裡,連香氣都帶著點微醺。
最絕的是那道鬆鼠鱖魚了,油炸得金黃的魚身澆上糖醋汁,上桌時還“滋啦”冒著泡,引得孩子們直拍手。”
“劉書記說,這叫‘無魚不成席’。”
曹磊喝得臉頰通紅,手裡還舉著酒杯跟向華龍碰了下,“咱北方人喝白酒用盅,人家江南喝黃酒用碗,講究!”
向華龍作為本地“地頭蛇”,這幾天鞍前馬後跑得勤快。
他身邊的兩個姑娘各有分工:“秘書小張穿著黑色職業裝,手裡總拿著個平板電腦,隨時調度車輛和行程。
女朋友則穿條碎花長裙,笑盈盈地給眾人剝枇杷,指尖沾著金黃的果肉汁,“這是東山的白玉枇杷,剛摘的,甜得能流蜜”。
他跟鄭磊、曹磊拚酒時最是豪爽,黃酒一碗碗乾,嘴裡還嚷嚷著“朱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誰喝趴下我送他去最好的溫泉山莊醒酒”。
酒桌上最熱鬨的要數田大秘書,他平時在機關裡謹言慎行,此刻卻扯開了領帶,跟向華龍比劃著劃拳,“五魁首啊——八匹馬啊——”的吆喝聲差點掀了屋頂。
俞峰和林燕兩口子則守在朱飛揚身邊。
一個給他剝醉蝦,一個替他擋酒,“朱大哥少喝點,下午還要去買檀香扇呢”。
采購的貨品早已被打包成箱,堆在停機坪的角落:“十幾箱陽山水蜜桃用竹筐裝著,絨毛上還帶著露水。
紅木架上擺著十幾把留青竹刻的絲綢扇子,扇骨上雕著西湖十景,竹青薄得能透光;還有給孩子們買的惠山泥人,“大阿福”的臉蛋紅撲撲的,懷裡抱著條小鯉魚,憨態可掬。”
登機時,劉清波的小兒子抱著個紫砂小和尚擺件,那是朱飛揚特意給他挑的,和尚的肚子圓滾滾的,刻著“平安喜樂”四個字。
“爸爸,這個和尚會保佑我們嗎?”
孩子仰著小臉問,劉清波夫妻倆相視一笑,眼裡的暖意比機艙裡的空調還熱。
專機起飛時,江州市的輪廓在舷窗外漸漸縮小,護城河像條銀帶,繞著老城蜿蜒。
朱飛揚靠在舷窗邊,看著文清竹給迪亞菲漫展示剛買的雲錦披肩,看著雙胞胎把泥人擺在小桌板上編故事,忽然覺得這場假期像幅暈染開的水墨畫,江南的溫潤、親友的笑語、意外的熱忱,都在裡麵慢慢沉澱,成了往後想起時,嘴角會不自覺上揚的暖。
“到京華先去吃涮肉。”
他忽然開口,引來一片應和,“我知道有家老字號,銅鍋炭火,羊肉片薄得能透光。”
機艙裡的笑聲混著引擎的轟鳴,像首輕快的歌。
窗外的雲流得很快,載著滿箱的江南風物,和一肚子的歡喜,往京華的方向飛去。
朱飛揚站在賓利車旁,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儘頭,燙得他猛一抬手。
劉向濤握著他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兩層西裝依舊清晰,“飛揚,一週後我帶著你嫂子和華龍,準時到京華市”,他拍了拍朱飛揚的胳膊,腕上的浪琴錶在陽光下泛著低調的光,“你儘管安排,我們都聽你的”。
朱飛揚笑了,把菸蒂摁進車載菸灰缸
“放心吧劉書記,到了京華,我帶你見幾個老朋友,都是能說上話的主兒”。
他冇細說是誰,可那語氣裡的篤定,讓劉向濤心裡透亮——這趟京華之行,絕不止是吃頓飯那麼簡單。
另一邊,高金凡把苑心蕊的手攥得死緊,指腹蹭過她無名指上的金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