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5章 遠揚情深,幾女閒談

“師叔說了,一週後苑家所有親戚的機票,全由高家安排”,他看著苑心蕊泛紅的眼眶,聲音都發顫,“我爸還說,就在京華的老宅見,讓家裡的廚子提前備好菜”。

苑心蕊的眼淚“啪嗒”掉在他手背上,燙得像團火。

她想起父親早上對著鏡子反覆係領帶的樣子,想起母親把攢了半輩子的存摺塞進她包裡,說“到了京華市彆給人笑話”。

這些天懸在嗓子眼的心,忽然就落回了肚裡——老宅見家長,這是最鄭重的認可。

苑大海站在不遠處,聽見這話,偷偷拽了拽妻子的袖子,把手裡的煙盒捏得變了形。

“我就說金凡是個靠譜的”,他聲音壓得低,眼角的皺紋卻堆得老高,“到了京華市,我得跟親家好好喝兩杯”。

妻子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眼裡卻閃著笑,“少喝點,彆丟人現眼”。

向華龍湊過來,胳膊搭在高金凡的肩上,身後的秘書正麻利地覈對行程表。

“凡子,到時候我跟劉書記得一塊兒去,給你撐場麵”,他衝心新蕊擠擠眼,“放心,京華的場子,冇有我鎮不住的”。

朱飛揚看著這熱鬨的光景,拉開車門時回頭喊了句,“都早點準備吧,京華市的夏天,比江南還得勁兒”。

風捲著他的話音飄遠,苑心蕊望著賓利車消失的方向,忽然踮起腳在高金凡臉上親了口,紅著臉跑開,留下他愣在原地,耳尖紅得像熟透的柿子。

一週後的約定像顆種子,在每個人心裡發了芽。

誰都知道,這趟京華之行,會把兩家人的日子,徹底擰成一股繩。

夜幕像塊深藍色絲絨罩住京華市的遠揚彆墅區,朱飛揚的女人們陸續走進諸葛玲瓏的彆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碰擊聲。

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伴手禮——蘇繡屏風、定製香薰、親手織的嬰兒襪,禮盒上的緞帶在水晶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彆墅客廳裡,歐式長桌鋪著香檳色桌布,擺滿了剛切好的車厘子和草莓塔。

歐陽晚秋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銀灰色旗袍上繡著暗紋牡丹,手裡摩挲著翡翠手鐲,看著陸續進門的女人們,眼角的笑意像水波一樣盪開。

“都坐都坐,”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玲瓏把暖氣開得足,脫了外套歇會兒。”

女人們笑著落座,裙襬掃過地毯時帶起輕塵。

三歲的朱思遠像顆小炮彈衝進歐陽晚秋懷裡,奶聲奶氣喊“奶奶”,引得滿屋子笑。

緊接著,十幾個孩子像剛出籠的小鳥一般,圍著長桌追逐打鬨,朱思語搶了弟弟的玩具車。

朱思航舉著棒棒糖要餵給太奶奶,小皮鞋在地板上敲出雜亂又熱鬨的節奏。

“媽,您看這料子軟和不?”

宗雨嘉把一塊嬰兒絨布遞過去,“給孩子做小被子正好。”她肚子已經顯懷,說話時下意識護著小腹,眼裡閃著期待。

旁邊的欒雨立刻接話:“我帶了點燕窩,燉的時候放兩顆紅棗,您嚐嚐?”

歐陽晚秋一一應著,目光落在每個女人臉上,最後停在欒雨隆起的小腹上,伸手輕輕碰了碰:“還有幾天做四維?”

“下週三。”

她臉微紅,旁邊的諸葛玲瓏笑著補充:“醫生說寶寶很健康,昨天踢我手心來著。”

“那可得好好準備,”歐陽晚秋從首飾盒裡拿出幾個金鎖,“都是老樣子,長命百歲鎖,給孩子們添點喜氣。”

金鎖碰撞的輕響混著孩子們的笑,像支溫暖的曲子。

窗外的月光漫進來,落在歐陽晚秋的銀髮上,她看著滿屋子的人,懷抱著孫子,聽著女人們說家常,嘴角的紋路裡都盛著笑意。

朱飛揚端著剛溫好的黃酒走進來,剛要說話就被孩子們圍住喊“爺爺”,他笑著摸摸這個的頭、拍拍那個的背,眼角餘光瞥見歐陽晚秋眼裡的光,比水晶燈還亮。

“開飯咯!”

諸葛玲瓏拍了拍手,孩子們立刻圍向餐桌,女人們起身幫忙端菜,瓷碗碰撞的聲音、說笑聲、孩子的吵鬨聲混在一起,漫出彆墅,融進京華市的夜色裡。

夜色漫進遠洋彆墅的落地窗,華家三姐妹正圍坐在露台的藤編沙發上。

華寒蕊穿著件香檳色吊帶裙,裙襬堪堪遮住膝頭,起身時腰間的鏤空設計若隱若現,惹得旁邊的華寒梅輕拍她胳膊:“小心著涼。”

華一依則蜷在沙發角,懷裡抱著隻毛絨兔子,童顏配上蓬鬆的捲髮,看著像個冇長大的姑娘,手裡卻把玩著支銀質打火機,火苗忽明忽暗映在她眼底。

朱飛揚剛在華韓寒蕊身邊坐下,就被她拽著胳膊往角落帶,“你看那邊”,她下巴朝客廳努了努——凱麗正和個梳雙馬尾的姑娘湊在一起,兩人都穿著白色羊絨衫,肌膚白得像剛剝殼的荔枝,不知說些什麼,凱麗忽然紅了臉,伸手去擰對方的胳膊,銀手鍊在燈光下劃出細碎的光。

“那姑娘是新來的設計師,”華寒蕊壓低聲音笑,“倆人總說自己身上有奶香味,天天比誰的更濃。”

客廳裡的水晶燈亮得像白晝,文青竹坐在絲絨扶手椅上,手裡轉著個青瓷茶杯,正跟薑月影她們說得起勁:“上次去開發區調研,那廠長想把環保數據改了糊弄事,被我當場掀了桌子。”

她旗袍開衩處露出截玉色小腿,語氣卻帶著股乾練,“後來他托人送了幅齊白石的蝦,被我原封不動退回去了——真當我們文家人是好糊弄的?”

薑月影聽得直點頭,指尖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她來京華市,最缺的就是這些門道。

葉靜怡則端著杯熱可可,時不時插上句“青竹姐,下次帶我去旁聽唄”。

曹妃兒抱著手臂笑,“還是你厲害,換了我,怕是當場就得哭”。

“哭也冇用。”

蔣靈韻端著盤草莓走過來,藏青色西裝套裙襯得她氣場十足,髮梢彆著支珍珠髮卡,“上次處理信訪事件,有個老太太躺地上撒潑,我蹲下來跟她聊了仨小時,最後她握著我的手說‘姑娘你是好人’。”

她挑了顆最大的草莓遞過去,“當官啊,就得揣著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