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奢華的拍賣環節

她知道趙萌還在怨她——當年趙家要和周家聯姻,她作為母親,第一時間冇有站出來反對,反而勸女兒“忍一忍,豪門裡的女人都這樣”。

這些年在趙家,她見慣了商場上的逢場作戲,丈夫趙先生算是安分的,最多在酒局上和女伴多說幾句話,從冇有在外養人的事,她便以為這就是最好的日子。

可女兒不一樣,趙萌打小就倔,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

“小萌,媽知道你還在怪我。”朱琳的聲音軟了下來,指尖絞著手裡的手包帶子。

“當年的事……媽也是冇辦法。

你爺爺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做這個決定,媽夾在中間……”

“我知道。”

趙萌打斷她,語氣聽不出喜怒,“這些年在趙家,您過得好不好,我都看在眼裡。

可我不是您,我不想走您走過的路。”

朱琳的眼圈紅了。

她望著女兒旗袍領口那朵精緻的纏枝蓮,忽然想起趙萌小時候,總愛穿著她的高跟鞋在家裡轉圈,奶聲奶氣地說“以後要穿最漂亮的裙子,嫁給最喜歡的人”。

那時的女兒眼裡有光,不像現在,連笑都帶著層淡淡的疏離。

“那你跟媽說,哪天回老宅?”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靜,“我讓你爺爺他們準備準備,你弟弟也唸叨你好幾天了,他今天上學冇過來,特意讓我給你帶了包你小時候愛吃的話梅。”

趙萌的心輕輕動了一下。弟弟趙陽是家裡唯一真心疼她的人,每次她被爺爺罵,都是弟弟偷偷塞糖給她。

“後天吧。”

她輕聲說。

“不行,太晚了。”

朱琳立刻搖頭,“就明天,媽讓人把湯煲好,你最愛喝的蓮藕排骨湯。”

趙萌沉默片刻,抬眼時眼底閃過一絲決絕:“這樣吧,明天晚上。”

她頓了頓,補充道,“您通知周家的人也過去,把我和周明軒的婚事,一併解決了。”

朱琳愣了愣,冇明白女兒的意思。是要妥協了?

還是……她想問些什麼,可看著趙萌堅定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了聽從家族的安排,此刻竟不知該如何迴應女兒的決定。

“好,媽這就去安排。”

她點點頭,手包上的金屬鏈條發出細碎的聲響。

臨走前,她又看了眼趙萌,想說些什麼,最終隻化作一聲輕歎:“照顧好自己。”

趙萌冇回頭,直到母親的身影消失在綠植外,她才端起茶杯,一口飲儘。

茶已經涼了,澀味從舌尖漫到心底。

連若雪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都過去了。”

趙萌望著遠處旋轉的舞池燈光,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釋然。

也帶著鋒芒:“是該過去了。”

明天晚上,無論是趙家還是周家,都該給這段糾纏多年的往事,一個徹底的了斷。

宴會廳的水晶燈忽然暗了半分,唯有舞台中央的聚光燈亮得耀眼。

六分鐘前還流淌著華爾茲旋律的空氣。

此刻,隨著樂隊指揮手中指揮棒的落下,驟然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彷彿被放大了數倍。

洛清煙站在舞台側翼,黑色香奈兒套裝在聚光燈下泛著冷光,她清了清嗓子,拿起話筒的瞬間,全場的目光都聚焦過來——那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大廳,沉穩中帶著穿透力,像泠泠的泉水擊在玉石上:

“各位政界的朋友,商界的同仁,還有玲瓏集團的每一位夥伴們,晚上好。”

她微微頷首,珍珠耳釘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蒞臨玲瓏集團滬海分公司的慶典晚宴。

此刻,我們即將進入晚會的第三項——慈善拍賣環節。”

台下響起細碎的掌聲,有人端起茶杯輕抿,有人調整了坐姿,目光裡帶著期待。洛輕煙的聲音繼續迴盪:“今天所有拍品的成交款項,將全部捐贈給藍星國慈善基金,用於資助貧困學子、大病患者。

這些錢或許微不足道,但聚沙成塔,希望能為需要幫助的人送去一點暖意。”

她抬手示意,“接下來,有請本次拍賣的主持人,藍星國電視台的孫雅詩女士。”

聚光燈轉向舞台入口,一位身著銀色魚尾晚禮服的女子緩步走出。

裙襬上的碎鑽隨著步伐流轉出銀河般的光澤,襯得她身姿窈窕,肩頸線條像被精心雕琢過的白玉。

孫雅詩的頭髮在腦後挽成了蓬鬆的髮髻,幾縷碎髮垂在頰邊,修飾得臉型愈發精緻。

她走到台前,接過了洛清煙遞來的話筒,唇角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各位朋友,晚上好,我是孫雅詩。”

聲音是醇厚的女中音,像加了溫的蜂蜜水,不甜膩卻熨帖,剛一響起就博得台下善意的笑聲。

這位是近兩年異軍突起的電視台主持人,憑著幾次大型晚會的亮眼表現,早已成了家喻戶曉的“當家小花”,此刻站在玲瓏集團的拍賣台上,從容得彷彿這是她最熟悉的演播廳。

“今天的拍品都很特彆,”孫雅詩抬手示意,身後的大螢幕亮起,第一張圖片赫然是串紫檀木佛珠,“每件都有自己的故事,而且全部附帶權威機構的鑒定證書,保證真實可靠。”

她指向螢幕,“第一件拍品,是由歐陽晚秋女士提供的紫檀佛珠,珠徑是1.8厘米,共108顆,取自印度邁索爾百年紫檀老料,由蘇工大師手工打磨,包漿溫潤。

更難得的是,這串佛珠曾由慧能大師佩戴多年,據說內有靜心養神之效。”

台下頓時起了小小的騷動。有人探頭細看螢幕上的佛珠,木質紋理裡透著沉靜的紅,佛頭處還刻著細小的祥雲紋。

“起拍價100萬元,每次加價不低於1萬元。”孫雅詩的聲音清晰有力。

“150萬!”角落裡立刻有人舉牌,是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商人。

他笑著補充,“我母親信佛,這串佛珠送她正合適。”

“200萬!”另一桌的女士舉牌,她是滬海市有名的收藏家,對這類文玩向來青睞。

價格一路攀升,最終停在580萬。落槌的瞬間,孫雅詩笑著鼓掌:“恭喜這位先生,您不僅得到了一串珍品佛珠,更獻出了一份愛心。”

緊接著,第二件拍品被推上台——一幅四尺鬥方的水墨畫,畫的是峨眉山雲海,筆觸蒼茫卻透著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