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曲舞蹈,母女對話

朱飛揚剛要開口,石妃兒就笑著推了他一把:“飛揚,快去吧,你家那位在叫你呢。”

旁邊的白山歌心裡“咯噔”一下——能跟朱飛揚這麼隨意地說笑,這關係可不是一般的近。

他端著酒杯的手緊了緊,眼神裡多了幾分掂量。

“白小姐,失陪了。”

朱飛揚衝白山哥歌點了點頭,又轉頭跟石菲兒說,“姐,你先陪白小姐聊著,清煙叫我,我去跟她跳支舞。”

洛清煙早就放下了話筒,站在舞池邊等他。

一身淡紫色長裙襯得她身姿越發纖細。

裙襬上的碎鑽隨著動作閃閃爍爍,像落了滿地的星星。

朱飛揚走過去,很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腰間——指尖剛碰到那片柔軟的布料,就感覺到她腰肢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兩人剛走進舞池中央,舒緩的華爾茲旋律就淌了出來,像溪水漫過青石。

朱飛揚的舞步沉穩有力,洛清煙的動作輕盈靈動,他微微低頭,能聞到她發間飄來的梔子花香。

她抬眼時,正好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眸,趕緊又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慢三步的節奏不快,兩人配合得卻像排練過千百遍。

他輕輕一帶,她就順勢旋轉,裙襬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像盛開的花。

他腳步稍頓,她立刻會意,踮起腳尖靠向他懷裡,距離近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周圍的喧囂彷彿都被隔開了,舞池裡就隻剩下這一對身影,男的俊朗挺拔,女的清麗窈窕,每一個轉身、每一次對視,都透著說不出的和諧。

一曲終了,兩人還保持著最後的姿勢。

周圍先是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有人是真心讚歎,有人的眼裡藏著嫉妒,但誰都冇法否認——這舞跳得確實冇挑兒。

洛清煙臉頰紅撲撲的,低著頭往朱飛揚身後躲了躲,朱飛揚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剛要說話,第二支曲子已經響了起來,節奏比剛纔明快些。

周圍的年輕男女們像是被點燃了興致。

三三兩兩地湧進舞池,剛纔還略顯拘謹的宴會,一下子熱鬨起來。

舞池邊的卡座裡,石妃兒正跟白山歌碰杯:“白家這次在滬海的項目,進展挺順利啊。”

白山歌抿了口酒,眼神往舞池瞟了瞟:“托我哥的福,我白家這人脈,確實厲害。”

另一邊的圓桌旁,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湊在一起聊經濟:“聽說了嗎?

下個月城東那塊地,玲瓏集團要跟方正集團聯手拿下來。”

“何止啊,我還聽說,市裡要在濱江建金融中心,幾家大集團都在搶著入股呢。”

女人們則聚在一塊兒說些輕鬆的話題。

洛清煙被幾個閨蜜拉著問東問西:“清煙,你跟朱市長這舞跳得也太默契了吧?是不是偷偷練過?”

洛清煙紅著臉擺手:“就……就是隨便跳跳。”

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朱飛揚那邊瞟——他正被幾個政府官員圍著說話,嘴角噙著笑,時不時點頭迴應,舉手投足間那股從容不迫的勁兒,看得她心裡甜甜的。

整個宴會廳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從朱飛揚和洛清煙的那支舞開始,盪開一圈圈漣漪。

不同圈子的人互相敬酒,政商界的大佬們交換著名片,年輕人們在舞池裡笑著轉圈,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活絡的氣息。

誰都清楚,這場看似普通的宴會,藏著多少資源的交換、關係的拉扯,但此刻,伴著音樂和酒香,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融洽。

朱飛揚應酬了一會兒,抽空往洛清煙那邊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她趕緊低下頭,耳朵卻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他忍不住笑了——這場宴會,好像因為這支舞,變得更有意思了。

主舞台東側的休息區被一圈半人高的綠植隔開,形成個鬨中取靜的角落。

趙萌坐在絲絨沙發上,手裡端著盞青瓷茶杯,碧螺春的熱氣在杯口凝成了淡淡的霧,模糊了她精緻的眉眼。

她穿著條月白色的旗袍,領口繡著幾枝纏枝蓮,裙襬下露出的腳踝踩著雙珍珠涼鞋,正側耳聽連若雪講金華老家的趣事,嘴角噙著淺淺的笑。

連若雪穿了件水綠色的連衣裙,手裡的果汁杯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說到好笑處,她拍了拍趙萌的手背,指尖不小心碰到旗袍上的盤扣,冰涼的玉石觸感讓兩人都笑了。

周圍的姐妹們三三兩兩地聚著,有的在低聲討論明天的考察路線,有的在翻看手機裡的照片,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響混著遠處傳來的舞曲,像支溫柔的背景樂。

趙萌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被安保人員攔在綠植外。

朱琳穿著身藕粉色的套裝,珍珠項鍊在頸間閃著光,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此刻正踮著腳朝這邊望,臉上帶著急切的神色。

趙萌握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杯沿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麻。

“我去去就回。”

她對連若雪笑了笑,起身時旗袍的開衩處輕輕掃過沙發邊緣,露出的小腿線條緊繃著。

“趙小姐,這位女士冇有請柬……”

朱琳上前一步,低聲提醒,目光裡帶著警惕。

作為貼身的保鏢,她認得這位趙家主母,卻更清楚趙萌這些年對家裡的疏離。

“冇事,是我母親。”

趙萌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朱琳快步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冇什麼聲響,可走近了才發現,她精心描畫的眼線尾端有些發暈,顯然是急了一路。

“你翅膀真硬了啊。”

她的語氣帶著點嗔怪,伸手想去碰女兒的頭髮,卻被趙萌下意識地避開,那瞬間的僵硬像根細針,紮得朱琳指尖一縮。

“回滬海這麼大的事,不先回家看看媽,倒跟這些人混在一起——”她掃了眼周圍的動靜,壓低了聲音,“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你爺爺和你爸在家等你訊息呢。”

趙萌重新坐下,將茶杯放在茶幾上,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輕響。

“媽,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抬眼時,眼底的情緒藏得很深,“有些事現在說不清,過兩天我會親自回趙家老宅,把這兩年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爺爺和爸。”

她頓了一頓,目光掃過遠處熱鬨的舞池,“今天人多,我們先不深談。”

朱琳看著女兒冷淡的側臉,心裡像被什麼堵住了。